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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05 我會成為對你有……

未及弱冠的趙玄還未加封王爵, 隻是個世子。

那一日,他和三五友人策馬遊街,為首的宣世子眼?如點漆, 眉如墨畫, 端的是豐神俊朗,意氣風發。

不少大膽的女子聽見聲音支起和合窗往下?瞧,見這公子生的俊俏, 紛紛調笑。

“宣世子當真受歡迎,”說話的是平素與他交好的世家子弟齊梁,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哎……不像我。”

趙玄知他是在揶揄自己, 隻是笑而不語,隻是不經意地抬眼?間,看到了一個人。

“今天怎的如此熱鬨?”

一隻柔嫩白皙的手?推開硃紅欞窗探了出?來。

陸氏王朝民風開放, 可趙玄為人霽月光風, 平日裡決計做不出?盯著?人家女子的手?癡看這種事。

但騎著?高頭大馬的俊秀世子爺, 此刻卻忘了規矩。

三層茶樓的欞窗間探出?一張美?人麵。

她的眉間點著?當下?時興的花鈿, 唇不點而朱。神情帶了絲好奇, 便沖淡了過於穠麗的容貌, 顯得有幾?分惹人憐愛。

那美?人似是對他灼灼目光有所感應, 竟是低下?了頭。

濃密淺色睫羽掀開, 濕潤的藍色眼?瞳籠了一層朦朧的煙霧,對視的刹那,像是撞入了一個旖旎綺麗的夢境, 瞬間便被奪去?了心神。

“咱們世子爺看上了哪家姑娘啊?”齊梁難得見他這副怔愣的模樣,打趣著?說道。

他循著?趙玄的視線看去?,窗椽處早已空空如也。

趙玄回過神, 抿唇低語,“美?人兮美?人,不知為暮雨兮為朝雲?”

自那日的驚鴻一瞥後,他曾照著?記憶裡那女子的模樣畫了副畫像,卻尋覓數次無果。

他甚至以?為那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的幻覺,不曾想,再見竟然還是這座茶樓。而她……再過不久便要嫁予太?子了。

在腦海裡搜颳了一圈,對著?趙玄的臉好像確實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尤安冇太?懂他突然說這話是出?於何意,隻是謹慎道,“原來如此,有勞世子殿下?掛念。”

腳步聲自遠及近,身為太?子,陸重瀛的儀態自然也挑不出?錯處,他身量極高,走起路來器宇軒昂,氣度非凡。

“在聊什麼?”

“臣早日便聽聞丞相府嫡女不僅姿容傾城,還聰穎絕倫,故想鬥膽請小姐與臣對弈一局……”

陸重瀛俯身,在僵持不下?的棋盤上落下?一黑子。

太?子的棋風和他本人一樣,凶狠淩厲,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黑馬截殺紅將,接下?來無論?他走哪邊都會是死路一條。

勝負已分。

陸重瀛牽起尤安的手?,意味深長道,“你分神了。”

“今日孤和昭熙還有事在身,這件事日後再說。”

趙玄一人坐於榻上,盯著?棋盤久久未動?,眼?底晦暗難明。

尤安換了一身男裝,戴上麵具如約到了上官氏母子所住的冷宮。

隔著?虛掩著?的木門,一個少年在庭院舞劍。不過,他手?中拿的並不是尋常的劍,而是一根樹枝。

整個寥落的庭院隻栽種了一棵木槿,想必他拿的就是這木槿的樹枝。

看來那一天對陸重行說的一番話冇有白費,他果然聽進去?了。

現在已是深秋,冷風一吹更是寒涼,麵前?的少年穿著?破舊的單衣,常年的苛待鍛鍊出?了他極強的意誌力?,持劍的手?冇有絲毫顫抖。

他的身量在同齡人中已是出?類拔萃的存在,肩膀很寬,腰背覆著?薄而緊實的肌肉,是極具爆發力?的類型。

具原著所說,陸重行在搭上五公主後搬離了冷宮,生存環境好了起來,身高更是竄了一截,還未及弱冠便已長到了八尺,哪怕是現代人這個身高的男性也並不多見。

從尚且青澀的出?劍動?作可以?看出?來他還是個初學者,但一招一式間竟頗有些淩厲的味道。

這是當然的,畢竟陸重行在原著裡是個武學奇才,身為棄妃之?子的他當然冇有資格同其?他皇子一樣經筵或是習武,因此還有一次偷師不慎被抓,那人見他天賦出?眾,不忍埋冇,遂把畢生絕學傳授予他。

天降師傅送秘籍,標準的男頻爽點,尤安在心底撇了撇嘴。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本想看看這個總是沉著?臉的小孩被嚇一跳會是什麼滑稽的反應,不料還未等他近身,眼?前?忽然閃過一片黑影。

樹枝直直刺了過來,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那一刻他甚至覺得陸重行能用這根樹枝刺穿自己的身體。

但是待他看清楚眼?前?後,略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陸重行的“劍”指向的並不是他,而是……

風吹動了尤安黑色的髮絲,樹枝餘雪白頰側幾?寸,他偏頭看去?,彷彿一切都被放慢。

視線裡已然綻放的粉白木槿花盈盈墜落在那根樹枝之?上,鼻間隱約能聞到清冷微苦的香氣。

心臟被嚇得撲通亂跳,還……挺會撩。他倒是有點懂原著裡的“尤安”為什麼會喜歡他了。

畢竟在生死危機的時刻有這樣一個人力挽狂瀾拯救了自己,對方還是個軒然霞舉的大帥哥,再加上偽裝出來的溫柔假意和吊橋效應,確實很很難不動?心。

“我還以?為你冇看到我。”

陸重行收了“劍”,注視著?木槿花跌落在麵前?之?人的肩膀上,糾纏在烏黑捲曲的發間,藏在袖中的左手?剋製地攥緊了一瞬。

“你還未進門時我就聽見聲音了。”

“多謝……”他像是不太?習慣般皺了皺眉,“我母妃的身體正在日漸好轉。”

係統商城的藥果然好使。尤安點了點頭,又遞給了他一個錦囊,“既然如此,再服用三日應該足以?痊癒了。”

“待會兒我會派人送一些衣物和炭火。”

他朝著?正扒著?門眼?巴巴望著?這邊的陸重靈揮了揮手?,小姑孃的眼?睛亮了亮,小手?更大幅度地晃動?著?迴應他。

尤安正欲轉身,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我會儘快爬到更高的地方,成為……對你有用的人。”

這句話若是從彆人口中說出?可能冇什麼信服力?,但對於氣運之?子陸重行而言,做到這些隻是時間問題。

尤安腳步微頓,他側過臉,在光影之?間,眼?下?那顆淚痣便被隱去?,形狀優美?紅潤的唇瓣張合。

“好,我會等你。”

……

“本公主的雪團呢?”

一個身著?金絲線晴藍錦緞宮裝的少女提起裙襬風風火火跑了過來,頃刻間跪倒了一片宮女太?監。

為首的宦官弓著?低垂著?頭,“稟公主殿下?,那貓……雪團不知為何竟爬上了那棵樹……奴才正在尋人搬來雲梯把它抱下?來。”

順著?他的麵朝的方向看過去?,少女頓時甩來跟在後麵的一眾宮人跑了過去?。

“雪團!怎麼會在那麼高的地方?”

那棵挺拔秀麗,一年四季都枝繁葉茂的垂葉榕足有六七米高,粗壯的枝乾上趴著?一隻毛髮雪白的貓,此時因為饑餓焦躁地扒拉著?樹乾,發出?粘人的喵嗚叫聲,不安地打轉著?似乎想要跳下?來。

看到它這副模樣,少女心都要碎了。她急得跺了跺腳,“冇用的東西,你們快把它弄下?來呀!它要是等不及跳下?來了本宮拿你是問!”

太?監咬了咬牙,這宮中誰人不知道沛懿公主愛貓如命,在她眼?裡,這畜生的命可比他們這些下?人金貴的多。

“奴才這就找人爬上去?把雪團抱下?來。”他抬起眼?,在一眾垂著?頭瑟縮的身影裡挑了一個,“小福子,快去?,莫要讓殿下?等急了!”

“……是!”被喚作小福子的小太?監腿打著?顫走上前?去?。

一道略微低啞的男聲傳來。

“公主殿下?,或許臣可以?為您分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