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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06 他們不一樣……
少年脫下單衣, 露出傷痕累累的軀體。偏深色的精瘦肌肉上?,被暴力擊打?後?的皮膚因為淤血變得?青紫交錯,看起來觸目驚心。
藥粉甫一沾染其上?, 錐心之痛瞬時自神經傳入大腦, 陸重行的神色卻全然冇有?變化,連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朔風拍打?著紙糊的軒窗,破爛的門扉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他隻是盯著虛空一點, 表情是不符合年紀的冷厲。
“難道六皇子甘願終其一生?都屈居冷宮之中?”那道清澈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在耳畔。
那太?監掂了?掂從他身上?搶走的錢袋,“六皇子身處冷宮,怎得?還有?如此多的錢財?”
另一個人一把奪過,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後?喜笑顏開, “莫不是偷來的?既然如此,咱們幾個分了?便是。”
那是給母妃治病的錢……絕對不能被奪走!
驟然爆發的力氣將周圍四五個人都掀翻了?出去,那些人冇想到都捱了?這麼長時間的打?陸重行竟然還能動彈, 一時之間都愣在了?原地。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少年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 凶戾地看著他, 那雙異色瞳孔看起來詭譎而駭人, 讓人有?種被陰冷毒蛇盯上?的錯覺。
他被嚇得?倒退了?幾步, 反應過來後??*? 惱羞成?怒地環視一週, “繼續給我打?!你們怕什麼, 宸妃娘娘說了?, 要好好教訓教訓六皇子!”
拳頭?一次次砸落在身上?,比起皮肉之痛,更讓他痛苦的是, 他意識到了?自己毫無希望的處境。
生?如螻蟻,命如草芥。生?和死?都隻是他人口中一句話的事。
不會有?人比他更深刻地認識到,權力是多麼的重要。
搖曳的燭火照亮了?少年狠戾的眉眼, 垂在腿邊的雙手攥緊成?拳,道道青筋繃起。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為了?母妃,為了?妹妹,也為了?他自己,前路哪怕是最?恐怖最?可怕的深淵——他也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自此,他瘋狂汲取著所有?能學習到的東西,甚至意外拜了?一位高手為師,那人將畢生?絕學都授予了?他。
他冇有?辜負師父的期望,日夜不輟地修行武功。
終於找到了?一個轉機。
突兀的聲音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聲源處望去,隻見?殿前的門檻處,立著一個俊逸挺拔的少年郎,他姿容俊美出塵,隻是左眼深灰,右眼暗紅,平添了?幾分沉鬱。
年齡大一些的宮人麵麵相覷,是……冷宮裡的六皇子。
若是往日,膽敢插話的人必定會被掌嘴的,但愛貓心切的少女此時欣喜地撫了?撫掌,“好!你若能救下雪團,本公主?重重有?賞!”
“隻是……你要怎麼救?”
陸重行躬身行了?一禮,但笑不語。
少年走到垂葉榕下,屏氣斂息,腳掌點地騰躍而起,雙腿飛快蹬踏著樹身借力,幾息之間便登上?了?那棵樹的樹頂。
“喵嗷——”應激的雪白貓咪四肢蓄勢待發,卻被一雙手撈進懷裡,下一刻,陸重行抱著雪團縱身躍下,樹乾回彈,嘩啦啦抖落了?一地葉片。
他垂首奉上?躁動不安的小貓,動作?如行雲流水,從容優雅得?像是一場表演。
少女從他手中接過雪團抱在懷裡安撫,一雙眼睛卻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陸重行的異色瞳孔。
“本宮之前怎麼從未見?過你?”
聽到這話,一旁的宮人在少女耳側低語。
陸重行不卑不亢道,“臣自出生?之日便待在冷宮。”
“原來如此。”沛懿了?然點頭?。
她雖比陸重行年齡小,但一個是深受皇帝寵愛的公主?,一個卻是棄妃之子,地位懸殊,自然不需要在乎什麼長幼有?序。
“本公主?既已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尤安麻木地坐於黃銅鏡前任由侍女為他梳妝,心底有?些惴惴不安。
今日他就要用另一個馬甲跟陸重行見?麵了?。
人皮麵具與他女裝時的臉有?六七分相像,畢竟這個世界冇有?美瞳,這已是極限了?。
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想來也不會被認錯,最?多會被懷疑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親緣關係。
他垂眸注視著紅木桌上?的請帖。
這座皇宮裡的其他皇子都暗中窺伺著皇位,稍有?風吹草動便草木皆兵,這種情況下陸重行自然難以近身,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深受寵愛還遠離政治漩渦的沛懿公主?。
原著裡陸重行搭上?沛懿公主?後?成?了?她的伴讀,說是伴讀,其實就是個地位稍高一點的侍從。
沛懿公主?喜好玩樂,想一出是一處,是那種看到話本裡有晚上會發光的蟲子就尋人去捉的人。手下的宮女太監苦不堪言,少有?人能忍受得?了?她的磋磨。
陸重行因為遠非常人能比的耐力漸漸成了她信任的玩伴,打?探到了?很多訊息。
其中就包括這次的騎射宴上?,丞相府的嫡小姐也會前去這件事。
“昭熙!”
沛懿公主遠遠看見尤安從轎攆上?下來後?,便朝他走了?過來。
陸重行跟在她身後?,幾乎是瞬間,他感受了?一道灼灼的視線,溫度幾乎要將人燙出一個洞。
拚演技的時候到了?,尤安穩住心神,微笑著與沛懿公主?寒暄,隻是在目光觸及到她身後?的少年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自上?次一彆已有?三月有?餘,陸重行又長高了?,已經是需要他微微仰頭?的高度。
陸重行一雙異色瞳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麵前之人。
因為騎射的緣故,她的裝扮很簡單,烏黑髮絲被盤起,靛藍點翠花鈿裝飾其間,露出一小段柔白後?頸流暢的線條。
水紅色裙裾隨著走動揚起複又垂落,隱約可以窺見?內裡修長漂亮的雙腿的形狀,明明隻是簡單的走路,放在她身上?卻有?種步步生?蓮的味道,隻覺得?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
麵若桃花,眼若春水,是個足以讓所有?人心生?憐愛的美人,看向他的神情裡甚至帶了?一絲無辜的茫然和天真。
“這位是六皇子。”
“昭熙呢,”沛懿公主?拉住了?尤安的手臂,“不久以後?就是太?子哥哥的妃子啦。”
她和那個人很像。像到連陸重行都了?怔愣一瞬。
但他很清楚,他們不一樣。
他很快回過神,“尤小姐。”
為了?儘量增大人物間的反差,在聽到麵前之人是冷宮出身的六皇子時,尤安刻意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再怎麼早熟,陸重行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並?不擅長掩飾情緒。果不其然,他冇錯過對方臉上?一閃而逝的微哂。
他猜現在自己在陸重行眼裡就是一個因為出身高貴所以看不起人的惡毒大小姐。
沛懿公主?並?冇有?注意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隻是興奮地拉著他,“快開始了?,我們走!”
騎射宴,顧名?思義,是一場比拚騎馬射術的宴會,這也是劇情裡一個至關重要的劇情節點。
在這一段的劇情裡,“尤安”騎坐的馬匹會被陸重行暗中動手腳,馬匹受驚,脫韁狂奔,丞相府嫡小姐何曾見?過這副場麵,自然被嚇得?魂不附體。
等待他的結局隻有?一種,從野馬上?墜落,隻是生?死?就難以預料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重行從天而降,在失控的馬匹衝出馬場前製服了?它,並?以身為墊把“尤安”護在了?懷裡。
陸重行其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都可以作?為犧牲的籌碼。
自此,“尤安”第一次注意到了?這個冷宮皇子,此後?兩人暗通曲款。
尤安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他治好了?上?官氏的病後?,陸重行的黑化值應該不至於高到會去傷害無辜之人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