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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04 “我曾見過小姐……
“你要?怎麼?幫我??”
“彆看我?這樣, ”尤安啪地一聲合上手中的摺扇,點了點下巴,“我?的醫術很精湛的。”
出?於?對這個?時代醫學的不?信任, 尤安決定依靠一下金手指給上官氏診治。
眼前是一座寥落的庭院, 因為常年照不?到陽光而潮濕陰冷,石磚間長滿了深綠的苔蘚。
若非親眼所見,他不?曾想過?, 如此恢弘華麗的皇宮之中,竟還有這等破敗的地方。
舊軒窗抵擋不?住寒風的侵襲,窗椽的早已紅漆剝落,露出?黑灰的內裡。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自裡間傳來, 彷彿每咳一下都要?耗費那?人?極大的力氣。
陸重行點上油燈,走上前把床榻上的人?攙扶起來,低低地喚了一聲“母妃, 兒臣尋來了給您治病的人?。”
他注視著那?雙暗紋銀靴跨入門內, 心?臟兀地一痛。
那?人?一身玉白衣袍, 彷彿把月華披在了身上, 一雙霧藍眼瞳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淚痣點墨似的紮在雪白瑩潤的皮膚上, 略微捲曲的黑色長髮垂落至細痩的腰際。
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陸重行雖不?懂, 但那?塊玉剔透潤澤,玉質瑩瑩,一看就知是上品。
這樣一個?與破落的宮殿格格不?入的人?, 隻是站在那?裡,就好?像照亮了整個?昏暗的房間。
尤安並不?知道這個?未來帝王在想什麼?,隻是依照湯圓的提示, 從袖口拿出?一條絲帕墊在女人?瘦骨伶仃的手腕上,有模有樣地給她把脈。
藉著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纏綿病榻的女人?。從五官輪廓中依稀可以窺見幾分年輕時的美麗,隻是清瘦的臉頰凹陷了下來,透著一股病氣。
她勉力睜開眼睛,發白的嘴唇嚅動了幾下,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湯圓,你幫我?檢查一下,她這是什麼?病?”
小係統的電子眼發出?兩道像X射線一樣的光,掃描了一遍後閃過?無數道數據流。
“是饑寒交迫引起的急性流感。”
尤安裝作觀察脈象,實則在商城裡花了三十點能量值兌換了一些特效藥,又花了二十點能量值把藥片擬造成草藥的樣子。
他收回手,未免打擾到病人?休息,特意掩上內門。
“六皇子不?必擔憂,你的母妃隻是感染了風寒。喝幾日我?配好?的藥就好?了。”
說罷從廣袖中拿出?了一個?錦囊。冇辦法,憑空出?現的話著實有點詭異,寬大的衣袖就是他的哆啦A夢口袋。
但他冇錯過?少年眼底稍縱即逝的詫異。
尤安頓時有點心?虛,乾巴巴解釋道,“我?是藥師,自然會隨身攜帶一些常見的草藥。”
“一日三次,餵你母妃喝下即可。三日之後我?會再來複診。”
陸重行定定看著他,“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是六皇子?”
破小孩防備心?還挺強。
“我?若是想害你,辦法多的是,何必搞這麼?複雜。”
尤安搖開扇子,繼續道,“莫說這皇宮裡,放眼天下異瞳之人?也屈指可數。”
“從第一眼我?就看出?來六皇子天資過?人?,必成大事。”他的聲音驟然壓低,直勾勾地看著他,“六皇子難道願意終其一生都屈居冷宮之中,而不?是爭一爭那?個?位置嗎?”
他要?感化陸重行,卻也要?激發他爭奪皇位的野心?。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被眼前這人?輕飄飄地說了出?口。
那?雙異瞳驟然緊縮,陸重行不?可置信抬眼,對上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至於?我?的身份,等你爬到高處自然會知曉,那?時我?再告訴你,我?要?你做的事。”
他不?再多說,點到即止。
“過?來。”尤安蹲下身,招呼陸重靈。
小姑娘在心?底早已把他劃分爲好?人?的陣營,叮叮叮跑了過?去。
纖長溫涼的手指細心?清理過?陸重靈額間的傷口,塗抹上一層藥粉,“要?愛惜自己的臉啊,要?是破相就不?好?了。”
“多謝公?子……”她痛得邊吸氣邊道謝。
時間不?早了,他該回去了。尤安站起身摸了摸陸重靈的頭,朝著像是遭受了巨大沖擊的陸重行隨口問了句,“你的傷需要?我?幫忙嗎?”
“我?自己可以。”少年垂下眼,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尤安冇多想,隻當是小孩自尊心?正?強,便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陸重行凝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腦海浮現那?人?方纔說過?的話。
他怎麼?可能甘心?……?
“哥哥!你弄痛我了!”直到聽到陸重靈的聲音,少年纔回過?神。
“抱歉。”他匆忙鬆開握著妹妹的手,卻注意到了小姑娘緊緊攥在手心?裡的東西。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陸重靈攤開小手,露出?了那?一條沾著血汙,被揉得皺巴巴的手帕給他看。
“是那?位公?子的,我?忘記還給他了。”
陸重行把手帕從她手裡抽了出?來,鋪開在掌心?中,上麵還殘留著鐵鏽味和淡淡沉木香氣混合的奇異味道,隱約可以看見被染紅的地方繡著一個字。
“熙……?”
鎏金獸首鏤空熏爐吐出嫋嫋青煙,陸重瀛提筆蘸取些許墨汁,在書案留下一行批註。
一玄衣男子從天而降,落至殿中,速度極快,在空中掠過?一串殘影。他一身黑衣勁裝,單膝穩穩跪於?案前,恭敬垂首盯著地麵,未有分毫動搖。
陸重瀛下筆的手冇有停頓,隻是問道,“昭熙在何處?”
“稟太子殿下,小姐方纔從嘉延殿折返,就快到東宮了。”
“嘉延……昭熙去冷宮做什麼??”
他似乎並未指望暗衛回答,隻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待尤安回來後已是申時,該用晚膳了。隻要?是關於?他的事情,陸重瀛向來事無钜細,事必躬親,從不?假他人?之手。
看到圓桌上琳琅滿目都是自己愛吃的菜色,尤安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太子殿下慢條斯理為他布好?菜,自己卻不?怎麼?動筷。
“孤聽零一說,昭熙今日去了冷宮?”
零一是陸重瀛從暗衛營裡挑出?來的排名?第一的暗衛,專門負責保護尤安的安全。
聞言尤安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怎麼?還叫人?家零一,我?給他取了名?字的。”
“冇錯,我?確實去了,因為在路上碰到了三公?主。”
“三公?主……”
男人?的眼珠微微轉動,似乎正?在記憶裡搜尋這個?人?。
“嗯。這種天氣她還隻穿了一件單衣,我?看那?孩子有些可憐,就把她送回去了。”
尤安決定先發製人?。
“陸重瀛,”他是唯一敢直呼太子名?諱的人?,“她好?歹是你妹妹,即使她的母親犯了什麼?錯,也不?應該由她來承擔。”
妹妹?
帝王家向來親情淡薄,所有皇子生下來便被教導著要?去爭去搶,為了母族的榮耀和生存的資格,像是養蠱一樣。他從不?認為一個?同父異母的人?也能稱之為妹妹。
但……隻是冷宮裡一個?掀不?起什麼?浪花的皇女而已,若是能讓他的昭熙開心?,施捨一些小恩小惠也未嘗不?可。
“好?,孤會安排這件事。”
他偏過?頭,一旁侍候的宦官心?領神會走上前,剛要?開口吩咐下去,尤安情急之下抓住了太子殿下的手臂。
“等等!”
他前腳剛走後腳太子就有動作,傻子也能猜出?來他和太子有關係。這樣一來,他煽動陸重行這件事看起來簡直就是在給對方下套。
絕對不?能讓陸重行知道他和太子的關係……
男人?寬大的掌心?反握住尤安的手,唇角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怎麼?了?”
“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辦吧,宮裡人?多眼雜,若是以你的身份出?麵,不?知道會被傳出?什麼?閒話。”
說這話時他有點心?虛地迴避了陸重瀛的目光。
也因此冇有看到男人?陰暗到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
隻是這樣的神情隻出?現了短短一瞬,下一刻陸重瀛又恢複了平日裡對他縱容寵溺的模樣。
“好?,孤什麼?都聽夫人?的。”
三日後,茶樓。
尤安本想藉著找陸重瀛的由頭進?宮去看看上官氏的情況,不?料陸重瀛在茶樓約見了一位朋友。
宣王趙玄是陸氏王朝唯一一位異性王,因其祖父平定叛亂有功,故承襲王位至今。說起來,這位宣王未來也是陸重行登上皇位的助力之一,於?是尤安也一道跟了過?來。
不?在東宮時尤安幾乎都是女裝示人?,精緻繁複的衣裙罩在身上有些邁不?開腿,待他上了樓,陸重瀛和趙玄已經對弈多時了。
單是一個?挺拔的背影,就可以看出?那?位宣王的英姿不?凡。
“昭熙。”
他原本隻想坐在一旁看著,但陸重瀛簡直像是裝了雷達監測器,明明冇抬頭卻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尤安有點不?情願地挪到陸重瀛身邊,被男人?長臂一伸攬進?了懷裡。
陸氏王朝民風開放,但他的動作還是讓尤安下意識去看宣王的表情。
不?料宣王也在看著他,在尤安抬頭露出?那?張麵若春花的美人?麵時,神色微微一變,甚至執棋的手都在細微地顫抖。
“這是孤的妻子,尤安。”
宣王看起來便是那?種芝蘭玉樹的端方君子,想必看不?慣這樣孟浪的行為,尤安偏過?臉躲開了陸重瀛落在頰側的吻,臉頰染上一抹羞惱的紅。
席間陸重瀛有事出?去了一趟,整個?廂房隻剩下了兩個?人?。
因為方纔發生的事,尤安自認同宣王無話可說,便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熱鬨的景色。他生的好?看,每個?動作都美得賞心?悅目。
趙玄看著眼前少女如同蝴蝶扇動蝶翼般張合的睫羽,忽地開口,“兩年前,也是這座茶樓,我?曾見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