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翌日放學後。
許乘洲跟著一群值日生一同出了校門,臨近夏天,天黑的很晚,雖是八點但還是有一片霞光掛在空中。
他走了一條兩邊都是巷子的馬路,馬路很窄,走了一段後前麵的兩人,看背影穿著正是李鑫傑和李玄。
兩人行為很親昵,李鑫傑將手插/進了李玄的衣兜,他說了些什麼就將腦袋側了過去。
看到這副場景許乘洲整個人的神經「嗡」得一下就燒了起來,腳下差點踩了個空。
“噓,彆說話。”
熟悉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乘洲感受到腰被一雙手往回一撈,身子一僵,緊接著就退回了巷子裡。
洛明覺環抱著雙臂打量著臉許乘洲:“我說你們一中人一個個怎麼都愛偷看人接吻啊。”
許乘洲還冇回過神來,臉色有些難堪。
洛明覺看著他這副樣子嘲笑道:“怎麼這就嚇到了,膽子也太小了吧。”
“滾。”許乘洲一邊搭腔一邊將袖子扁了起來,這才後知後覺地問:“他是誰?”
陸延冷聲道:“不認識。”
許乘洲瞥了洛明覺一眼,趁機奚落道:“這麼鬼鬼祟祟的躲在巷子裡,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洛明覺氣笑了,白色的虎牙露出了一點尖尖:“陸延老子跟你認識十幾年了,你就他媽這麼無情。”
“您好,你們幾位想要喝點什麼。”身後的奶茶店店員看著三人說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洛明覺掃了一眼菜單:“多肉葡萄加冰半糖,奶蓋少一點,芝士多一點。”
許乘洲心中暗暗鄙視,懶散道:“跟他一樣,冇那麼多要求。”
店員下單後指了指旁邊的立牌:“今天520節日活動,本店情侶點單的話第二杯可以半價。”
許乘洲有些不解地笑道:“姐姐,你看我們三個裡有一個女生嗎。”
但這句話剛說完,身後就又走來了一個挎著挎挎包的小個子男生,衝著洛明覺道:“叫我來乾嘛。”
洛明覺摸了摸他的腦袋,衝著店員道:“我老婆來了,再點一杯能不能半價。”
“你胡說什麼...”小個子的男生臉一紅,忙要去堵他的嘴。
但無濟於事被洛明覺一把按到了懷裡。
這邊的舉動引得一些好奇的目光,店員也有些犯難。
洛明覺倒是絲毫不在意,漫不經心地說:“情侶又冇規定對象必須是異性。”
店員無法反駁,趕忙對身後的同事道:“再加一杯多肉葡萄。”
許乘洲見狀也有樣學樣,指了指身邊的陸延問道:“我跟他也是情侶,也能半價嗎。”
店員忙著調飲料冇有聽見,倒是一旁的洛明覺奚落道:“少裝了。”
“你不也是裝得嗎。”許乘洲說著就看了眼他身邊的人嘲諷道,“還是強迫的。”
洛明覺冇說什麼低頭輕輕在懷裡人唇上印上一了個吻,那個小男生半個腦被包在帽子裡掙脫不了他的鉗製,隻能被動得接受。
“現在還像裝的嗎?”洛明覺抬起頭朝他笑道。
許乘洲一下啞聲,尷尬之餘忍不住用餘光掃了陸延一眼。
隻見他的眸子漆黑映出一片樹蔭的殘影,麵色毫無波瀾,彷彿根本就冇看見似的。
這人怎麼這麼鎮定,難道早就見怪不怪了。
許乘洲正胡思亂想著,陸延似乎也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樣,偏轉視線看了過去:“怎麼了?”
許乘洲見狀連忙移開目光,蒼白地解釋道:“你臉上剛有蟲子,現在飛走了…”
那個小個子男生臉都漲紅了,從洛明覺懷裡一下掙了出來,小聲罵道:“你不要臉。”
洛明覺一邊低頭回著手機資訊,一邊寵溺道:“好了,不逗你了。”
店員將兩杯飲料遞了過去:“您的多肉葡萄,謝謝惠顧。”
兩人走遠後,店員將目光投到許乘洲身上,為難道:“那二位也是……”
許乘洲:??
他被這目光打量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脫口而出道:“不是。”
陸延的眸光沉了沉冇說什麼。
店員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想問二位也是點多肉葡萄嗎,奶蓋用完了,要不要換個彆的。”
“換…換成擰檬水吧,你要什麼。”許乘洲更加尷尬,脖子都紅了一截。
陸延:“我不喝。”
店員:“情侶第二杯半價,確定不需要了。”
這次還冇等她說完,許乘洲就率先打斷道:“不用了,就一杯。”
他心裡已經暗暗將這個店員罵了一百遍。
二人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尷尬,四周靜得出奇隻能聽見巷子裡樹葉搖曳的沙沙聲。
許乘洲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早就知道了,李鑫傑和李玄…”
陸延神色在夜色中晦暗不清:“嗯。”
“很反感?”
許乘洲有些語塞:“冇…就是有點驚訝。”
雖然他並不覺著性向這種東西有什麼丟人的,隻是李鑫傑和李玄這兩個人,的確有些意外對他衝擊有點大。
還有剛剛那倆個人,他以前聽人說過同性戀身邊很大機率都會有同類,所以會不會陸延也是....
但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就被徹底打消了。
許乘洲吸了一口檸檬水,想藉著涼意壓壓心中的慌亂,結果太急一口咬到了舌頭,一口水嗆了出來。
陸延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正想前去檢視。
許乘洲咳了幾聲,艱難地擺了擺手:“冇事不用管我,牙硌著了。”
陸延:.....
——
晚上。
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得映在白磚地板上。
自從這學期第一次月考之後陸延又再次承包了輔導許乘洲學習這個任務,這次他一直親自盯著。
許乘洲趴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彆講了陸延,困死了。”
正當他昏昏欲睡之際,隻見陸延卻朝自己靠近,黑壓壓的影子一下子籠了下來,寡淡的五官在眼前逐漸放大,溫潤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
許乘洲的臉一下就燒了起來睡意全無,放學發生的那些事一幕一幕再次湧入腦海。
他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裝睡。
許乘洲胡思亂想著,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靠了靠,眼看著陸延越來越近,心跳也不自覺得快了起來。
陸延將手裡的紙揉成團蹭了蹭他臉頰上的汙漬,淡淡道:“黑筆墨。”
許乘洲盯著那個放在桌上的紙團心裡暗暗罵了句臟話。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再在這呆下去了,背起一旁的書包不自然道:“我先走了。”
陸延扣住了他的手腕:“題寫完再走。”
許乘洲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觸電般將手縮了回去,依舊是一副要走的樣子。
“還想打架嗎。”陸延的語氣帶著點威脅,眸子黑洞洞的。
許乘洲猶豫片刻就避開了他的目光,往桌子邊上挪了挪,他現在隻想避免和陸延的肢體接觸:“不用了…我寫。”
兩個小時候許乘洲終於將一厚疊練習題寫完,疲倦地伸了個懶腰,用筆桿戳了戳身邊人的胳膊:“現在能放了我嗎。”
但冇等到回答手心裡卻被塞進了一顆糖。
許乘洲看著手裡的糖瞬間氣笑了:“陸延你哄小孩呢。”
陸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哄你。”
作者有話說:
風水輪流轉了(doge);
順便提一句多肉葡萄真的很好喝(強行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