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許乘洲從後台回到班裡時藝術節已經快宣告尾聲。
李鑫傑已經站在班裡做收尾活動:“都集合一下,大家到主席台前拍個合影紀念一下你們高中最後一次活動。”
操場上聲音很嘈雜,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靠,最後一次活動了,運動會被取消了?”
“什麼鬼啊最後一次還是占用我們的寒假時間,還有冇有人性了。”
“我還以為藝術節能堅持兩天呢,結果半天就殉了。”
李鑫傑笑道:“再抱怨也冇用,趕緊拍了照,明天老老實實回去上課。”
許乘洲來回張望了幾下,疑惑道:“陸延呢?”
蘇浩喝了口水:“陸哥被那個什麼區長叫去問學習方法去了,到現在還冇回來,應該是還冇說完。”
許乘洲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這麼久,就算把七門都說一遍也該完了吧。”
許乘洲突然想到了什麼,堅定道:“不可能啊,來檢查的領導早就走了,我剛回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
蘇浩並未有絲毫擔憂:“陸哥這麼大人了,不可能是丟了吧。”
許乘洲將瓶蓋合上:“我去找找,總得讓他把合照趕上吧。”
蘇浩也冇說什麼,看著他的背影跑開。
許乘洲剛過教學樓轉角就遇上一個身著紅色校服紮著雙馬尾的女生。
她看到許乘洲後眼睛一亮問道:“同學,你就是剛剛那個彈吉他的小哥哥吧。”
許乘洲不好直接走開,隻好敷衍道:“呃...是我。”
女生激動道:“我是城中過來的藝術節交換生,那能加個微/信嗎,真的好喜歡你。”
許乘洲打開二維碼,焦急道:“麻煩快一點。”
“你頭髮上掉了一片葉子。”
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說著就踮起腳尖,將他頭髮上的葉子摘了下來。
許乘洲看著她手中的葉子,笑著說了句「謝謝」。
路過的還有幾個起鬨的女生,滿臉笑意小聲嘀咕著。
陸延從小樹林出來正好看到這副場景,目光陰翳得嚇人,徑直走了上去拉著他的胳膊就折返了方向:“走了。”
許乘洲掙紮了幾下:“誒誒誒,好友申請我還冇點同意呢。”
陸延瞥了一眼他手機上還冇同意就自動退出的好友申請,冇有說話。
回到一班的觀看區。
許乘洲麵對著椅背坐下,將臉正對著陸延:“那個區長問你什麼了,時間這麼長出師表都該背完了吧。”
陸延眸子漆黑:“你聽不懂。”
許乘洲被他這句話說得差點吐血:“行,學霸的世界我不懂,商店去嗎。”
他說著就揮了揮校卡,從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
陸延還冇迴應,一陣清甜的女聲就從身後傳來:“小哥哥,我的好友申請你怎麼還冇同意。”
又是剛剛紮雙馬尾的女生,笑容燦爛臉上還有掛著小小的酒窩。
許乘洲一臉歉意地轉過頭去,說了句「抱歉」,這才重新掃碼加上好友。
女生又道:“你剛剛彈的那首曲子我也會彈,就想問問你城中下週藝術節,一中也有交換生名額,就想問問能不能跟你合奏表演。”
許乘洲還在為難要不要答應時,身旁的陸延站了起來離開了觀看區:“我出去一趟。”
他的臉色有些陰沉,許乘洲在背後喊道:“馬上要拍照了,你去哪。”
陸延冇有理他,徑直向教學樓走去。
天台。
教學樓的天台很靜隻有兩個身著紅色城中校服的男生,個子高的男生將個子矮的壓在懷裡,侵略性地索吻,曖/昧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蔓延。
陸延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站在靠近天台邊緣的地方點起一根菸,點點猩紅在指尖燃燒,完全無視了正在接/吻的兩個人。
個子矮點的小男生有些驚恐地推了壓著自己的人一把:“有人來了。”
洛明覺看到是陸延笑著揉了揉小男生的頭:“不用怕,這個人我認識。”
他說著就又用指腹摩挲著懷裡人的臉頰:“要不要繼續?”
“繼續個屁,我先走了。”個子矮的小男生還是有些顧慮瞪了他一眼就慌忙跑開。
等人走遠了洛明覺才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將一隻胳膊搭到了陸延肩膀上:“喲,你這種好學生也來抽菸,看到人接/吻都不知道避一避,真冇禮貌。”
洛明覺的短髮在在風中被吹得有些淩亂,一雙淺色的眸子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看著十分養眼,他跟陸延可以說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發小,但自從出國後就再也冇見過。
陸延嫌惡地瞥了他一眼,將肩膀上的胳膊抖開:“噁心。”
洛明覺氣笑了,雖然知道這人的秉性但還是忍不住道:“咱倆多久冇見了,你見麵第一句話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陸延冇再搭理他,默默抽著煙。
洛明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久冇見你這副樣子了,不是一直都是道貌岸然的好學生嗎,因為什麼原形畢露了。”
陸延冇回答他的問題,沉默良久問道:“那個男生怎麼追到的?”
洛明覺驚訝地失笑:“彆告訴我你也對這方麵感興趣。”
陸延不說話,又燃起一根菸,清冷的麵龐被繚繞的包圍顯得有幾分頹然。
洛明覺看著他這個樣子猜到了個大概,笑起來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喜歡什麼就去搶啊,你不搶,東西永遠都是彆人的。”
陸延從他的話裡也聽出了一部分資訊,目光中的嫌惡更加濃重,將手裡的菸頭掐滅。
洛明覺衝著他離去的背影喊道:“這就走啊,不再聊會,不想讓我再教教你。”
——
陸延出校門時天已經黑了,他看著校門外等著的人心頭一顫:“還冇走。”
“等你啊。”許乘洲一抬頭,整張臉都冇在了暖黃色的路燈裡,“你乾嘛去了,我跟蘇浩找了你半天。”
陸延冇有說話,神情漠然。
許乘洲也冇再問突然想起來接過他手上的相機,一翻有些不滿:“不是讓你拍照嘛,怎麼一張都冇有。”
“忘了。”
“現在拍也可以。”
他說著就拿著相機往過湊,陸延還想躲,許乘洲拉著他的胳膊央求道:“拍一張啊,你這張臉真的不上鏡可惜了。”
這次還冇等陸延反應過來許乘洲就已經按下了快門。
照片上陸延站在玉蘭花樹下,嘴角緊繃看著還是有些不情願,樹枝丫陰影灑在他眉眼之間,弱化了幾分淩冽的氣質,光是照片看著都覺著十分養眼。
許乘洲滿意得合上相機,又看了身邊人一眼:“怎麼了心情不好。”
陸延睫毛輕顫,漆黑的眸子眼底陰影很重:“失戀了。”
許乘洲一愣心中有種不舒服的情緒蔓延開來,接著問:“喜歡誰啊?”
陸延不說話。
許乘洲心中瞭然,笑道:“連喜歡誰都不敢說,你肯定冇下場追過吧。”
陸延沉聲道:“怎麼追。”
許乘洲看著陸延認真的神情,隨口道:“還能怎麼追,投其所好唄,她喜歡什麼你就送什麼。”
陸延沉默片刻:“他要是討厭呢。”
討厭?
你自己長啥樣心裡冇點數嗎,有哪個女生會討厭。
許乘洲心裡泛著嘀咕,嘴上還是懶散道:“你這種學霸要是輔導學習,估計冇幾個女生能頂住。”
陸延:“他不喜歡學習。”
“那你可以試試直接強吻。”
陸延看了他一眼,目光沉甸甸的:“你很有經驗?”
許乘洲被他問得一怔,隨後勾唇笑道:“那是,但是從小到大被追的都是我好嗎。”
少年一雙眸子在燈光下泛著淺棕色的光暈,潔白的校服領子將整張臉襯得十分狡黠,在樹枝斑駁的光影下不是一般的招人。
陸延冇說話,眸光沉了沉,心中不爽道:“看出來了。”
藝術節連著的就是週末,這兩天都冇有作業,二人步行回家走得不快,慢慢悠悠地穿過人民廣場。
人民廣場四周都掛著彩燈,元宵的小攤位也都儘數擺了出來,猜燈謎的,賣花燈的,元宵小攤,鬧鬨哄的圍滿了人。
廣場的一角還擺放著一架鋼琴,有幾個小孩子不停上去擺弄,但基本都是瞎彈,隻能叫做製造噪音。
許乘洲剛想去買兩盞花燈,身邊卻突然傳來陸延波瀾不驚的聲音:“不是想聽我彈琴嗎。”
“你不喜歡就算了。”許乘洲也冇過多在意蘇浩說得傳言。
陸延像是冇有聽到他說話似的又問:“想聽什麼。”
許乘洲一雙眸子裡泛著笑意:“怎麼,你真的要為我破戒了。”
“嗯。”
這人今天怎麼了,失個戀失傻了。
許乘洲心中疑惑但還是如常道:“那你隨便彈吧。”
陸延走到鋼琴麵前,指尖敲擊琴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彈的是一首《卡農》,雖然許久冇有練了卻不見生疏。
隨著鋼琴聲的延綿,廣場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身著黑色衛衣帶著眼鏡的男子幾乎在琴聲停止的刹那就走了上來,遞上名片:“同學,你有興趣當明星嗎。”
“冇有。”陸延看都冇看那名片一眼,彈完一曲就徑直起身離開。
許乘洲恬不知恥地湊上去接過名片:“給我吧,我有興趣。”
那個男子一愣,但看到許乘洲的模樣後又立即笑逐顏開:“好好好,那你有空一定要聯絡我,你這真的一看就是要大紅大紫的麵相。”
許乘洲冇怎麼在意他的奉承笑著應了句「好」,就將名片收入校服口袋裡。
他轉頭對身邊人說:“陸延你真冇想過當明星,你這張臉不上鏡真的太可惜了。”
陸延沉默片刻:“你覺得我好看。”
許乘洲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嗯,特彆好看。”
“哦。”
許乘洲氣笑了:“乾嘛,套路我誇你是吧。”
作者有話說:
許乘洲:我教老攻怎麼追自己;
評論最近好冷清,我能不能擁有一個熱鬨的評論區(偷偷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