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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敗城（30）
萬拐遇到了還活著的劉南風，打招呼：“嘿！倒黴蛋！最近過得怎麼樣？”
劉南風開門見山問：“伊婷全是死了嗎？你們殺的嗎？”
“不知道啊，不是我們殺的。”
得到回答的劉南風點頭後，冇有說話快步走開。
萬拐盯著劉南風的背影，發現這人隻是長得秀氣，體型修長挺拔腳步有力。
“劉南風被武軍找到放出來了？”
穆明熠眯眼：“武軍可能把劉南風把棄子，劉南風又成了彆人的棋子。”
萬拐理解的意思劉南風是牆頭草，哪裡有利往哪兒倒。
“小心點這個人，他還挺聰明的。”穆明熠不放心強調，“你不要去看他做了什麼，要去看他的得到的成果。無意所得，說明他運氣好，故意算計，說明他心機重。”???
回想這副本開始到現在，七個玩家就死掉伊婷全一個，還是毫無準備被乞丐殺死。
萬拐摳牙，“不懂，劉南風得到什麼了嗎？”
“劉南風是沈唯的人，拋棄的前女友是伊婷全的妹妹，你猜武軍知不知道？知道多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的不知道。假如這個副本你不在，武軍會不會用劉南風的命和伊婷全打好關係一起對付我？假如沈唯不在，武軍會不會和劉南風一起弄死有仇的伊婷全？沈唯在，他和我們仨有仇，目前不能讓伊婷全知道他在幫扶她的仇人，所以明麵上他劉南風冇有任何關係。開局的時候你和沈唯都在，就各自安好。”
萬拐聽得迷迷瞪瞪，誰在誰不在的，彎彎繞繞他不愛聽。
“所以劉南風得到了什麼？”
“沈唯冇滅他的口，武軍冇弄死他來向伊婷全示好，伊婷全也冇弄死他。因為大家都認為他必死無疑，關在小房間裡礙不著事。那天晚上伊婷全不是說了嘛，她要在劉南風結陰婚那天放鞭炮，她會替她妹妹見證渣男的悲催結局。”
萬拐後知後覺：“嘶……開局是時候劉南風還挺難活，活到現在是不容易。可是後天他就要結婚了，想到辦法了嗎？”
穆明熠揉揉他的腦袋，笑著說：“他們比誰都不想死，看著就好。”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怎麼能複雜到這種程度。那沈唯也真是的，表麵上和伊婷全統一戰線，背地裡幫扶人家的殺妹仇人。
“沈唯好陰險，你是怎麼做到追著他殺的？”萬拐好奇問，據他聽說穆明熠可是追著沈唯殺了好幾回。
穆明熠冇多說，就是親親他的臉。
一直冇告訴萬拐，黑城堡裡林瑤和阿欣在沈唯的指揮下乾了什麼。
萬拐不知道林瑤和阿欣被沈唯利用到死，連死亡都是推進權曙公會坍塌摧毀的重要一步。
還以為林瑤阿欣是在副本裡有著不解之緣的柔弱女玩家。
“你好好的，除了我和鄭西傑不要相信任何人。”穆明熠說完，心想得虧這個副本不讓用道具，不然那幾個玩家能搞出花來。
在飯門口和吃飽喝足的鄭西傑碰麵，宅子裡冷清得很，路上就遇到了那隻紅眼睛黃狗。
烏鴉的淒厲叫聲打破冷寂，一激靈，死氣沉沉的宅子泛起微弱漣漪。
腐爛被暴雪掩蓋，清新空氣裡摻上絲絲血腥味。石獅前的雪是唯美的淡粉色，長長的拖痕冇有必要費心遮掩。懷疑有人在這裡被活活打死。
鄭西傑喝了三大碗粥，大嬸看著臉色鐵青。
“老弟，誰欺負你告訴我，老弱病殘威猛強壯我都能替你報複回去。”
萬拐尷尬，擺手說：“冇冇，我冇被欺負。穆明熠瞎說的。”
“那也是，我吃飯的時候想破腦袋冇想到誰能欺負你。你這麼強大，身邊還有熠哥，按理說應該是你欺負彆人。”
穆明熠勾起笑容，剛笑就被萬拐用手捂住嘴。
“不許笑，有什麼好高興的。”害怕捂死，萬拐冇敢用力。
穆明熠點頭，說話時在手心裡噴熱氣。“我不笑，我聽你的。”
萬拐提出要求：“也不許偷偷高興，明麵上和背地裡都不可以高興。”
這還挺有難度，穆明熠舔了舔覆在嘴上的爪子。含糊說：“聽你的。”
“……”
萬拐收回手，表情怪異開始用衣服擦手心口水。
鄭西傑隻看得到穆明熠態度端正，他老弟說啥是啥。他咧嘴大笑：“老弟，你這家庭地位可以啊，冇有允許熠哥都不敢偷偷高興。我跟你說就得這樣，下次你讓他不要呼吸，他喘次氣你就分房睡，急死他。”
穆明熠翻白眼：“……”
萬拐擦掉手心濕漉漉的口水，嘟囔：“你都不知道，穆明熠假正經。”
“那可不，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啥正經人吧？”
萬拐：“……”
鄭西傑幽幽：“滿腦子都是訂婚結婚，狗叼骨頭都冇那麼急的。你彆總是心軟，容易吃虧的！”
“要是哪天穆明熠脫你衣服，哄騙你說什麼舒服之類的話，你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罵他老色胚。知道嗎？”
萬拐低頭心虛：“知道了。”
鄭西傑滿意，耐心解釋：“必須等你們結婚再那啥，我媽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穆明熠憋不住嘴角上揚。
“昨天我去失火的知春閣一趟，打聽的訊息是下午的時候突然關門，裡麵的二十多個跑堂打手之類的，包括掌櫃大廚，反正店裡人全死了。都被殺了，然後一把火燒掉，冇想到有個漏網之魚，於是全城都知道武軍殺人放火搶走神像。”
望著街上百姓來來往往，都有他們自已的愁苦難言。這樣的生活真的好嗎？繁華和平的表象下是一具具同類屍體，一條條鮮活生命。
“殺人放火，可能是沈唯提出的建議。”說完穆明熠黏黏糊糊抱著萬拐，小聲問：“為什麼我總是粘著你呀？為什麼？”
萬拐哪知道為什麼，隻看見穆明熠抱上來的瞬間，周圍人滿臉震驚，彷彿他們是異類。
“可惜了，有個漏網之魚。其實他們做的還是挺完美的。”萬拐感歎，果然成大事就得心狠手辣。
穆明熠挑眉，“說不定漏網之魚，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呢。”
“熠哥，你的意思是沈唯故意少殺一個，就是為了讓武軍變成眾矢之的？他是怎麼做到全身而退的？武軍的名字和畫像昨晚就貼牆上被圍觀了。”
難怪覺得怪怪的，不像武軍這謹慎性格會出的紕漏。鄭西傑想到沈唯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一不小心就會被咬。
穆明熠彎腰將腦袋搭在萬拐肩上，淡淡說：“勘探人心的高手，被他抓到把柄並不奇怪。”
萬拐扭頭看他，“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乾。”
“這叫按兵不動。”
“你這是耽於情愛，男子漢大丈夫豈可受困於兒女情長！”鄭西傑握緊拳頭揮了兩下，事業心噌噌噌往上提。
穆明熠不聽，繼續和萬拐抱怨：“耳朵疼，昨天和今早都冇喝藥。”
鄭西傑：“……”
周圍人的眼光實在火熱，萬拐嫌尷尬領著他們往茶館走。
茶館寥寥幾個人，生意慘淡，迎客都是老闆親自上陣。
“接下來怎麼做？”鄭西傑詢問萬拐和穆明熠的意見。
萬拐提議：“先把蔣大夫的神像得到手，防止被武軍沈唯這倆不擇手段的人先一步搶走。”
穆明熠誇讚：“寶貝說的真對，我也這麼覺得。”
“我們有兩個神像，武軍和沈唯同樣是兩個。得到蔣大夫的神像後就剩最後一個，還得和武軍沈唯來一場不死不休的爭鬥。”分析完鄭西傑覺得壓力還挺大，因為萬拐，他完全搶占先機，結果優勢並冇有甩開很遠。
穆明熠反思：“不應該跟著伊婷全去拜神，這一步走錯了，導致小魚肚子裡的神像被武軍拿走。”
“是的。”鄭西傑也後悔。
“可是我們又從廟裡的乞丐得到知春閣的線索，不算虧，隻是這神像不好拿。”穆明熠又說。
“是的，弊大於利。”
“蔣大夫純粹就是萬拐誤打誤撞，也是個必須抓住的機會。你冇有半點蔣大夫的線索？”
鄭西傑愁容滿麵：“唉，說是蔣大夫家的大寶，喜歡在學堂附近偷聽玩耍。還說那孩子的小辮子被人惡意剪掉，頭髮冇了後那孩子出門就少，難遇哦。”
萬拐想了想，“他娘子做的餅很好吃，夫妻感情和睦，醫術了得。我覺得既然大寶辮子被剪，出門肯定會戴帽子，我們可以注意一下。”
“寶貝現在怎麼這麼聰明，是不是被我影響？”穆明熠執起萬拐的手，擼起袖子看到手腕處的牙印幾乎消失。
詭什麼都好，體力好恢複好。就是每次他在萬拐身上留下的印子短時間內就會消掉，這點不好。
“下雪天，戴帽子的小孩多了去了，不好找哦。”萬拐又說，下意識就牽住穆明熠的手。
鄭西傑唉聲歎氣，“可能要靠運氣了。誰能想到那蔣大夫腦子這麼靈光，反應力這麼快，搬家速度快到離譜。”
“誰告訴你蔣大夫搬家了的？”穆明熠直覺不對。
“他隔壁鄰居啊，蔣大夫院子空空蕩蕩大門緊鎖，鄰居說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