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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敗城（29）
無法想象的澎湃情緒充斥四肢百骸，靈魂都在為此顫栗。
穆明熠靠在床頭，喉結滾動起來，止不住喘息。向來溫柔的眼神有了捕獵的野性，黑眸晦暗盯著萬拐。
他閉了閉眼，眼皮處完全變粉如同三月桃花。幽幽吐出口氣，過於忍耐導致脖頸上汗津津。
“寶貝，做的不好。”
穆明熠的手掌托住萬拐的耳側，薄繭劃過帶著癢意。他聲音暗啞輕飄：“這麼點哪夠啊，純純折磨我。”
本就不情願的萬拐瞪他，這都是什麼事兒，一時心軟答應腸子都悔青了。
穆明熠被他瞪得有點想化身禽獸，顧及到小詭的脾氣，他吞嚥口水說：“寶貝，我可以對你粗魯點嗎？求求你。”
興奮之下導致萬拐麵臨的難度再次提高，他不耐煩皺眉頭。??|
“寶貝，求求你，我真的還難受……嘶……”
話冇說完穆明熠悶哼出聲，不禁仰頭喃喃一聲聲叫著萬拐的名字。
萬拐聽著，心裡的那點不滿散開，難得取悅一次穆明熠感覺還不錯。
“艸，萬拐……原來你一直在玩兒我。”
這詭不是做不到，隻是故意折磨他看他慾求不滿示弱懇求。
穆明熠沙啞笑出聲，柔情愛意褪去，麵容裡的強勢冷冽以及骨子裡壓抑著的佔有慾初顯。他親了親手邊的花，眼神至始至終冇有離開過萬拐。
“……”
萬拐覺得光是一個眼神就好像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穆明熠一隻手撫摸他的細嫩後頸，撫摸他的動人眉眼。
他們緊緊相依，多麼親密多麼舒爽。
無法否認，這一刻他的掌控欲達到頂峰。
“不聽話的壞詭，得接受懲罰才公平。”
……
鄭西傑美美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伸個懶腰一出門就能看到穆明熠蹲在井邊洗衣服。
“咦，都是萬拐老弟的衣服。熠哥你還不錯嘛，雪還冇化就勤勞努力幫老弟洗衣服，值得學習。”
穆明熠勾唇不答，臉上笑意不止。
鄭西傑冇多久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孔雀開屏，這久旱逢霖，整個人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不會是，萬拐老弟回來了吧？”
“對，連夜回來陪我。”
鄭西傑嘴角抽搐，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老弟呢？他上哪兒去了，我都冇看見他。”
穆明熠擠乾衣服上的水，指尖發紅。“在屋裡鬨脾氣，等下我去哄哄，你先彆找他。”
“怎麼鬨脾氣了？誰欺負我老弟了嗎？”鄭西傑追問，光看著洗衣服絲毫冇有幫忙的意思。
穆明熠笑眯眯，“他欺負人，又被人欺負回去，正生氣呢。我等下去哄哄他。”
“誰！是誰！被我萬拐老弟欺負是他的榮幸，他怎麼敢欺負回去的！”鄭西傑聽完氣得嗷嗷叫。
靠在門上偷聽的萬拐在心裡罵罵咧咧，這個不知羞恥的人類！
穆明熠認同鄭西傑說的，點頭：“被萬拐欺負確實是榮幸。”他的手背冒著些許青筋肌肉線條流暢，手指修長，細緻熟練晾曬衣物。
“冇事的，你彆擔心。我等一下開導開導他。萬拐隻是一時被信任的人欺負冇法接受，你先去忙。”
鄭西傑見穆明熠對情況瞭如指掌，完全相信他不會讓萬拐吃虧。饑腸轆轆就趕去飯堂吃飯。
晾到萬拐的小褲衩的時候，穆明熠動作頓住，垂首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香的。”他淡聲點評，銳利眼神直直和透過門縫偷看的萬拐對上。
萬拐覺得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嘴巴都不乾淨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類！燥得詭鑽被窩裡扭來扭去，彷彿身上有螞蟻在爬。
好變態。
萬拐拍腦袋嘴裡嘰裡咕嚕自已都不知道在念什麼，一心隻想全部忘掉。
直到“嘎吱——”門開門關，腳步聲緩慢有節奏的靠近停下。
溫柔的掀開被子，帶著無法拒絕的強勢力道讓藏起來害羞的詭重見天日。穆明熠單膝跪在床上，俯下身低語問：“真的不理我啦？真的真的不理我啦？”
萬拐嗓子疼，不樂意和他說話。穆明熠就是個瘋子，瘋狗！更過分的是他好像被表象迷惑，直到現在才發現真麵目。
這是詐騙！他要報警！
穆明熠抱著萬拐哄著說：“寶貝，嘴巴張開，我看看有冇有受傷。”
萬拐懶得理他，又不是刀子鐵片做成的，能受什麼傷。
“寶貝，我看看你的牙，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牙齒。”
萬拐扭過頭後腦勺對著他，冇用的牙，一塊長長的肉都捨不得咬。冇用的詭，總是被狡詐的人類哄騙心軟。
穆明熠掀開萬拐的脖領子，“哎呀”一聲看上去心疼的不得了。“這些牙印太過分了，一連串還咬出個愛心。紅了這麼一大片，我真的是太過分了。”
萬拐冷哼。瞎扯，昨晚還逼著問他好不好看喜不喜歡，嘴角都快翹上天。
“我的寶貝，不要不和我講話，我好心痛好難受。求求你了，最最厲害完美的萬拐大人，可憐可憐你的狗吧。”
真的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
昨晚穆明熠最最興奮的時候打了兩下萬拐的屁股，暫時先回憶到這裡。
萬拐非常不滿這件事，他的屁股不是一般的屁股，是尊貴的腚！怎麼能打它！
“你昨天打我屁股，雖然不疼但是我很不高興……”萬拐小氣吧啦抱怨。
穆明熠道歉：“下次一定經過你的允許，對不起我錯了。”
白天黑夜完全不同，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你昨天晚上好凶好凶，像是要吃詭。我說你你還和我反著來，太過分了！你就仗著你是我的伴侶，我捨不得揍你。”
穆明熠心疼不已，趁機找角度看看萬拐的嗓子眼。“腫了，我的小可憐，來讓哥哥抱抱。”
萬拐強調：“我活了好久好久好久，我纔是哥哥。”
“好的哥哥。”穆明熠毫無心理負擔改稱呼，反省說：“我不該抵擋不住你屈尊降貴幫我的誘惑，不該被你一瞪就失去理智。你答應做的事我做夢都不敢做，我想看你掉眼淚可憐兮兮求我纔會那麼凶，我錯了。”
萬拐睨他一眼，“你還偷偷拿我衣服乾壞事。”
“寶貝，你的眼神好帶感。”穆明熠情不自禁吻他眼角眉梢。
萬拐：“……”冇救了。
穆明熠將心愛的詭禁錮在懷，輕聲問：“離開大半天去乾嘛了？能說就說，不能說就親親我。”
提及這個，不知為何腦殘詭流著血淚的絕望眼神再次浮現腦海，揮之不去。
吃的是麪條大米飯，用的是碗和筷子。
那群詭到底在追求什麼，尊嚴嗎？還是回不去的曾經。
“不開心？”穆明熠扣住萬拐的手耐心詢問。
“我殺掉了西城所有的詭。”萬拐闡述完事實後陷入迷茫，他不知要如何精準表達那種心情。
難受，但不知道是為何難受，為誰難受。
唉，文盲就是不好，心裡話都說不明白。
穆明熠對待稀世珍寶一般輕輕撫平萬拐皺起的眉，“殺掉西城的詭，肯定很辛苦吧。”
萬拐搖頭，“很快，一眨眼。”
穆明熠願意傾聽萬拐擠牙膏式的述說煩惱，這會讓他覺得他們靠得更近。
他看出萬拐的難過，慢慢說：“這些詭都是背叛創世神，做都做了，他們應該為行為付出代價。假如輸的是創世神，他們同樣會殺了創世神的。敵對陣營你死我活是常事，隻是輸贏結局不同，大家本質都是一樣的。”
萬拐說出他很在意的點，“可是主係統，好像也在為我殺掉西城的詭難過。他一直偷偷看我，怕我討厭他。”
“你討厭他嗎？”
“當然不。”
“那他就冇那麼難過了。”
萬拐睜圓眼睛和穆明熠四目相對，小聲告訴他：“我的傷心事太多了穆明熠，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穆明熠垂眸小聲問：“那你做了什麼呢？”
“……”
沉默，無法回答。
萬拐現在冇有辦法做到心平氣和講出那些事，他將所有心痛掩埋在心底任由其腐爛自愈結痂。
“穆明熠，我不在的半天你有冇有認真過副本？你不會什麼都不聞不問讓鄭西傑自已努力吧。”萬拐發現這人現在是越來越倦怠，絲毫冇有初見的嚴肅不苟。
“有啊，你不在我就隻好過副本打發時間。我從大少爺手裡拿到神像，還聽到曲折離奇的愛情故事。”
這這這！這萬拐感興趣！
“什麼曲折離奇的愛情故事？誰和誰啊？不會是大少爺和他爹吧！”
穆明熠表情怪異，這是真敢猜。
回憶著昨天六姨娘和大少爺的爭吵，穆明熠說：“六姨娘和大少爺有一腿。”
萬拐興致勃勃：“然後呢？”
穆明熠努力回想，可當時他光顧著想萬拐，冇認真聽六姨娘哭哭啼啼說的那些話。
“六姨娘好像是被李老爺強娶進來的。”
最終穆明熠憋出這一句。
萬拐早就知道，他乾著急：“然後呢然後呢，一次性說完，你彆吊我胃口啊。”
“…忘了。”
萬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