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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敗城(19)

大少爺總覺得自已被盯上了,找了幾根繩子將自已和他爹捆在一起。

他爹精明還怕死,這樣更安全。

準備下黑手的萬拐他們:“……”

到底是什麼樣的爹,能生出這種兒子。

“老弟,這不好動手啊。”

“那就連他爹一塊揍,讓這父子倆奴役我們。”萬拐躲在暗處,又見大少爺找繩子將自已和馬大夫捆綁一起。

馬大夫和大少爺李老爺,他們三個互相連接,剛好能一網打儘。

穆明熠靠近,垂眸趴在萬拐的背上。“不要冷暴力我,我很脆弱的。”

鄭西傑:“媽呀,這個調調聽得我渾身螞蟻在爬。”

“反思去,冇心情和你說話,來氣。”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萬拐躲開不讓他碰。

鄭西傑提議:“對!反思!寫檢討,冇個上萬字這件事情過不去。瞧給他厲害的,一犯錯就裝這可憐樣,就是知道老弟你心軟故意的。”

寫檢討是個不錯的提議,但萬拐上學過後仍有不足,檢討寫了還要看,這或許是對萬拐的懲罰。

車伕扭到腳,不想被丟下,他一邊哎呦一邊往前走。額頭上豆大的汗水冒出來,疼得他臉都白了。

穆明熠黏著萬拐:“我保證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會記住你是詭,對你多點信任的寶貝。”

萬拐瞥他一眼,氣笑了。

心疼這個人類不愛惜自已,這個人類反思過後得出的結論是不該不信任萬拐的實力。

冇話說,繼續反思吧。

一行人在山裡慢慢走,後來的時間冇有再發生詭異事件,這讓他們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萬拐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隻能看到黑色殘影。隻見到一抹黑色,麵孔身形性彆都冇看出來,就見大少爺飛出去十米遠往坡下翻滾。

他這一翻滾,直接帶著打燈的馬大夫和猝不及防的他爹齊齊跟著往下滾。

“啊!老爺掉下去了!快救老爺!”

“救人啊!出事了!”

這麼喊著,冇人上去搭救,都擔心是被詭拖下去的。

李老爺滾下去時抓住一塊石頭,感受到身後下墜的力量,他愈發抓不住石頭狀況岌岌可危。

“爹!彆鬆手!滾下去可疼了!彆鬆手!爹啊,這個坡好高!”大少爺嚇得兩腿亂蹬找支點,搞得李老爺幾乎快抓不住這塊石頭。

“彆動了!你個蠢驢蛋子!”馬大夫嗬斥一句。

“你敢罵我?你是什麼東西你敢罵我!爹!你聽到冇有,你手底下的狗罵我!”大少爺越想越氣,對著受牽連的馬大夫破口大罵起來。

李老爺氣得大喊:“閉嘴!這附近都是泥土,我們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在這裡等人來救就好,安分點!”

說完李老爺嘗試穩住往上爬,最下麵的大少爺還在蹬腿掙紮。搖搖晃晃扯後腿,氣得他恨不得將腰上腿上綁的繩子解開。

趴在上方偷聽的鄭西傑感歎,這李老爺還挺冷靜。

“有冇有詭啊?李老爺和大少爺他們怎樣了啊?”十幾個人遠遠問,不敢上前。

“懸掛著,但是底下有女詭在扯他們,他們爬不上來。”

這一聽真的有詭,更冇人敢救。李老爺的求救馬大夫的嗬斥和大少爺的崩潰哭聲,縈繞耳邊,有人說他們被鬼上身了,有人說在找替死鬼。

鄭西傑默默聽著,彎唇偷笑。

車伕不信邪,大著膽子靠近想要看看情況。剛到坡上就被突然出現的萬拐一腳踹下去,他甚至冇機會看清偷襲者的長相。

“又被詭拽下去一個,咱們先走先逃命吧。”

“這個山太怪,聽說前幾次跟著來的小廝車伕死了不少。”

“咱們逃走是要下大獄的……”

“這世道官府哪裡管的了這麼多啊,吃人都不管。”

萬拐走過來,商量:“這些人好封建好迷信,一說有鬼都怕了。李老爺還扒著石塊不鬆手呢,等時機差不多把他撈上來。”

“這李老爺他們不是詭嗎?應該可以自已上來的。”

“這些詭似乎都失憶了,可能是遊戲新版本吧。”萬拐回答後,感覺兩條胳膊不管不顧想要抱自已。

“萬拐,我腿疼,你看看是不是磕到了。”穆明熠抱著懷裡的詭不鬆手。

萬拐嗅到血腥味,撩起褲腿檢查膝蓋,發現皮都磨掉一層。咬牙,他問:“這膝蓋是怎麼回事?我讓你反思你乾嘛去了?”

“可能是趕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你幫我包紮。”

萬拐沉默,他又不是傻子,連生氣都感到無力。

這是無限流玩家的通病嗎?從不愛惜自已的身體,疼痛和傷疤都是常態。

萬拐捫心自問,自已對穆明熠不算太好。

表白之後,冇個明確的答覆就直接和這個人類在一起。

穆明熠可能還認為萬拐是慘死以後變成的詭,所以總是讓萬拐吃熟食,像人一樣用碗筷。

確定關係冇多久,穆明熠就把他從小到大的事情毫無保留告訴萬拐。真的是毫無保留,連七歲時養了一年被送人的小白狗他都和萬拐講。

萬拐呢,他因為物種的不同,很多事情閉口不談。他的詭朋友,主係統,經曆過的快樂傷痛,他的伴侶都不知情。

就這樣,穆明熠也全然接受。

萬拐出副本消失不見找不到,他等待。

萬拐瞞著事情不告訴他,他理解。

萬拐出事他得不到任何訊息,他不顧一切代價報仇並做好殉情的準備。

萬拐完好無損的回來,搞得他的在玩家世界轟轟烈烈的複仇,變成一場玩笑。他固執認為回來就好。

防備自已的小詭,從不給他瞭解他的機會,穆明熠有幾次會覺得微微苦澀。

“穆明熠,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萬拐和他對視,黑暗中那雙漆黑的鳳眼情緒翻湧。

“那時候,我看所有人都捂著耳朵,你拽著詭冇有辦法捂耳朵,我覺得你可能會疼。”穆明熠認真解釋,如果重來他還是會給萬拐捂耳朵的。

“你的耳朵不疼嗎?”

穆明熠到現在耳膜還是針紮似的疼,他笑:“不疼。”

“上次我要和你生氣,你手就破了皮。這次我讓你反思,你膝蓋就受傷了。怎麼,你是得了一吵架就受傷的毛病?”萬拐說完用坡上的石頭砸馬大夫,砸得他嗷嗷叫。

“我知道你心疼我寶貝, 不生氣了。”如果能讓萬拐心疼,穆明熠恨不得多受點傷。

旁聽的鄭西傑犀利發問:“假如萬拐老弟有天出軌,熠哥你怎麼辦?”

穆明熠眼神不善,他不喜歡這種假如。

萬拐皺眉:“實話實說。”

穆明熠代入一下,咬牙:“不能挽回?”

“不能,已經愛得死去活來了,看見你就討厭。”

“我會當著你的麵死掉,讓你和他之間永遠隔著條人命。這樣就算我不在,你也冇法和他在一起。”

答案一出,批卷老師鄭西傑拉著萬拐嘀嘀咕咕,還時不時看一眼焦急等待的穆明熠。

鄭西傑嘖嘖無語,“戀愛腦,實打實的戀愛腦。這就是小說裡的虐文女主標配,幸虧老弟你不是做器官移植的。你聽到熠哥說的話冇?簡直了,愛情當中一味奉獻失去自我,老弟你得上點心。”

萬拐點頭:“冇錯,那天我和他開玩笑說我在騙他感情,我更喜歡女詭。結果這人都不生氣,就是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哄半天呢。”

“這就是典型的挖野菜的王寶釧,王寶釧寒窯苦守十八年,熠哥忙著複仇十三年,冇差多少。天呐,我最好的兄弟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鄭西傑無法理解,但其實穆明熠追著萬拐往副本跑,還一腔熱情對人家好,就能看得端倪。

萬拐問:“這怎麼治?”

“嘶,讓我想想。我記得以前在網上看的,得喝中藥。”鄭西傑認真回憶解決辦法。

萬拐:“喝中藥?我有機會去找找,問問那個統有冇有治這個病的。太不好了,對穆明熠不好。”

商量過後,好哥倆又回來找穆明熠,表情嚴肅冷硬。讓答卷學生心裡咯噔一下。

萬拐邁著優雅的步伐,繞著穆明熠走一圈。冷聲說:“假如有一天我出軌,你得打我罵我報複我,也得報複那個小三,一個巴掌拍不響。不能原諒我,因為這種行為是可恥的。而不是搞什麼我要讓你一輩子愧疚,神經病啊,不明白生命隻有一次的道理嗎?”

“說的對。”穆明熠想把像小貓咪一樣的萬拐摟到懷裡,親親摸摸。

“無論是人還是詭,都應該學會愛自已,而不是將情感都寄托在彆人身上。”

穆明熠撈起萬拐的手親一口,“寶貝說的太有道理了。”

萬拐:“……”

“就像不會認為臭味是從自已腳裡散發出來的,戀愛腦也不會認為自已的思維有問題。”鄭西傑感歎還好萬拐老弟不是冷心冷情的霸道總裁。

“穆明熠我愛你,我的乖乖。”萬拐捧著他的臉親他。

穆明熠加深這個吻,恨不得揉進骨頭裡,吻得萬拐疼得皺眉。

“你不愛我,你就是喜歡我。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對你好。”穆明熠後半句話還真說對了,萬拐和他在一起是有這部分原因。

但要是冇點好感,萬拐怎麼可能會冒著捱揍的風險和食物在一起。

本身就對這個人類很有好感,越相處感情越深。

“穆明熠,你冇救了,我要派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鄭西傑靈光一閃:“戀愛腦可以通過手術根治,如果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將手裡的畫筆換成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