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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敗城(17)
主係統不是那種吹牛的神,可萬拐想不通有哪個神能比主係統還厲害。
想不通乾脆就不去想。
馬大夫記仇,非安排萬拐去準備午飯,再三拒絕都冇用,還千方百計故意支開穆明熠。
後來的他看到大火燃燒,黑煙直冒,拚命救火,一切的一切簡直是場噩夢。
“這下好了,大家都冇得吃。都怪你給我穿小鞋,房子都快燒冇了。”罪魁禍首理不直氣也壯。
無奈之下隻好選擇餓著肚子,等天黑進城再吃。
可能因為寺廟在山裡的緣故,四周靜謐,放眼望去大氣磅礴的景色讓人心潮澎湃。
萬拐將從馬大夫腰間順來的錢袋拋來拋去,按照約定來到後院小門外找乞丐。
乞丐坐在原地,聽到腳步聲語氣平淡:“來了啊。”
萬拐將錢袋子遞給乞丐:“給你。”
這名乞丐留給萬拐的第一印象就是神秘,交談中情緒陰晴不定。從他的眼神裡能感受到漠然冰冷以及對這個混亂世界的鄙夷。
是個有思想的乞丐。
這是頭回,萬拐在他的眼神裡看到茫然。
“你有煩心事?”
“我無法想象未來的我是什麼樣的。”
“彆擔心,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的。”萬拐以為乞丐是在為生計發愁。
乞丐喃喃:“我冇有父母親人好友,不在意任何不渴望任何,我的世界隻有自已,放在首要的次要的都是我自已,我也享受這種獨自一人的感覺。”
萬拐評價:“那你還挺內向。”
“你會對什麼人特彆好,不斷破例?”
萬拐想了想,“伴侶吧,我挺疼愛他的。”
乞丐表情怪異,心情一言難儘:“跟你冇話說。”
萬拐實話實說:“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像我的故人。看不清你的五官,你有時候給我的感覺和他很像。”
“所以呢?”
“你還有冇有神像的線索,告訴告訴我唄。大家都是好兄弟。”萬拐不嫌他臟,往他身邊靠近。
乞丐冷漠:“不要,我不喜歡兄弟朋友。”
“你怎麼這麼固執。”萬拐左顧右盼,擔心馬大夫突然出現催他乾活。“那你給我來首曲子,悲傷點。我有好多煩心事,我要在這裡邊哭邊等穆明熠過來。”
這樣的要求,乞丐還是第一次見。
“我個要飯的,你確定你要聽我吹的曲子?”
萬拐掏出穆明熠洗了冇乾的手帕,疊在手心準備隨時擦眼淚。“對,越悲傷越好,能讓我哭瞎的那種。”
“……”
乞丐變戲法一般從指縫裡拿出兩片葉子,“條件簡陋,你將就著哭。”
“好。”萬拐開始醞釀情緒。
他剛開始吹。
萬拐投入用手帕擋眼睛:“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嗚嗚嗚……嚶嚶哈哈嗚嗚嗚……”
乞丐皺眉:“……”
萬拐繼續:“嗚嗚嗚……哇哇嗚嗚嗷嗷呱呱……嗚嗚嗚嗚……呱哈哈哈嗚嗚嗚……”
“咕呱嗚嗚嗚……哇哇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呦呦,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嚶嚶嚶哈哈……”
“……”
無法理解,覺得這人像神經病。乞丐頗有些魂不守舍,猜測這小子可能真有點悲傷的事情。畢竟那手帕擋著眼睛,看不見到底哭冇哭。
穆明熠確認過神像的位置後,來找萬拐。
遠遠就看到他兩眼放光在和乞丐有說有笑。
“你吹的曲子真得勁,悲傷的就像西伯利亞的雪夜狼嚎,嗷嗚嗷嗚。你去過西伯利亞嗎?我也冇去過,聽彆人說的。你這麼有才華,當丐幫幫主可惜了。”
就這一頓誇,向來繃著臉的乞丐都不由彎唇。
“怎麼了?”穆明熠伸出手把地上坐著的萬拐拉起來,貼心拍掉腿上的泥印子。
“音樂天才。”萬拐指著乞丐,乞丐斜眼看他。
“他作曲,我陪哭。我哭得可精彩了,絕對配得上他的曲子。你看,手帕還是半乾不乾的。”萬拐將手帕往穆明熠腰間塞。
其實萬拐對穆明熠的腰有點迷戀,汗津津的時候性感有張力,讓他有種舔舔的慾望。
那點心思根本瞞不過聰明的人類,萬拐每次實現小心思就被穆明熠笑著說浪,尷尬死了。
穆明熠隨他把帕子塞在哪裡,心疼捧著萬拐的臉問:“不開心?他問你心願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情緒不高,沒關係的,有我呢。”
萬拐把穆明熠的腦袋按在肩上,“人類脆弱,我保護你,你不要保護我。”
一邊嚼樹葉的乞丐滿臉匪夷所思,誰都不懂他在思考什麼。
“喂,小公子。看在你欣賞共情我的音樂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線索。那就是……生意最好的糕點鋪子。”
萬拐拍穆明熠的大腿,激動:“你果然是性情中人!就衝這性格,你這姐妹我當定了!”
“姐妹?”穆明熠問。
“他不喜歡當兄弟,隻好當姐妹了。”
乞丐氣笑了,“誰要和你當姐妹,我要和你當過路人,過路人你懂不懂?”
鄭西傑氣勢洶洶跑過來,特地和萬拐他們吐苦水。“老弟,那大少爺男女通吃想搞潛規則!我給他倒茶時他居然摸我的手!邀請我用他的杯子喝水還問我他的屁股翹不翹。可問題是我拒絕他好多次,他還對著我舔手指!”
“我去!”這個勁爆,萬拐愛聽。
穆明熠都冇忍住抱著萬拐笑。
“現在的斷袖這麼多?我以後不會也是吧。”乞丐憂心忡忡。
萬拐想象大少爺媚眼如絲對著鄭西傑舔手指的畫麵,對直男來說衝擊力可謂是毀天滅地。
“穆明熠,下次我也對你舔手指,彆人有的你也的有。你放心,嗦大拇指我擅長。”
“……”
嗦大拇指真的不是智障兒童嗎?乞丐默默嚼樹葉子。
“怎麼辦啊老弟,救救我。你知道的,我從來冇談過戀愛,清白何其珍貴,我不想給那個變態。”想到那大少爺曖昧的笑容,鄭西傑恨不得打他個半身不遂。
萬拐眨眼,“其實我和穆明熠去他房間的時候,看到枕頭旁邊的書上就是……男生和男生那個,穆明熠還叮囑我離大少爺遠點。”
鄭西傑欲哭無淚。
萬拐繼續說:“冇想到該離他遠點的不是我,是穆明熠和你。他喜歡的原來是強壯的男人和潑辣的女人。咦?你可以讓伊婷全幫你啊,她包給治的服服帖帖。”
“伊婷全全程看著,笑得直捶床。”
“那你也太可憐了。”萬拐見鄭西傑眼眶都紅了,催促穆明熠想辦法。
鄭西傑越想越委屈,挺大一小夥活這麼多年,堂堂純愛戰土居然遇到有錢有勢的變態。他越拒絕,那大少爺就越興奮,住在宅子裡顧忌身份還不能揍死他。
“你先躲著,咱們晚上不是要趕路嗎?大晚上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見誰,咱們套他的麻袋搶他銀子、揍他一頓、問點線索,讓他這段時間都冇法惦記你。”
乞丐瞥萬拐,冇想到這小子心還挺黑。
“你們找神像,是要集齊固定數量嗎?”他摳指甲蓋裡的泥,問的隨意。
鄭西傑這才發現坐在雜草叢中的乞丐,這乞丐的外表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在那盤腿坐著,眼神似乎流露著倨傲不屑。
是個拽乞丐。
萬拐捧場:“天呐,什麼都瞞不住你。你還知道多少線索,能不能分享?”
“不要太貪心,你還有個肚子裡的神像冇取出來,糕點鋪子也冇去,忙得過來嗎?”姿態悠閒放鬆,懶散靠在樹上肆意不羈。萬拐瞧這乞丐有世外高人的潛質。
“你怎麼知道,肚子裡神像的事情?”鄭西傑皺眉,目光沉沉。
“質問我?”乞丐冷笑,瞟見愣頭愣腦的萬拐心情不爽。
為什麼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但能猜到部分。
他就是為孤獨黑暗而生,天生享受這種感覺。在黑夜裡興奮,為殺戮而大笑。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他在學會剋製。
他笑的時候鄭西傑有種下一秒就要被殺死的錯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真的,鄭西傑的第六感告訴自已,眼前的乞丐在糾結要不要殺死自已。那眼神就好像殺他比殺雞簡單。
“我知道了,乞丐不是在朱老闆家門口要飯嗎?可能是大黑狗小帥告訴了他小魚肚子裡的秘密,又看見聰明絕頂的我進去搜查,猜到我會發現。這也是對我的智慧的信任。”萬拐得出結論,並且堅信不疑。
乞丐白眼翻到天上去,信任個屁。
鄭西傑握緊刀,可以隨時反擊。
萬拐問他:“你真的能和大黑狗對話?”
乞丐用泥巴砸他,“我不是在和你對話?你覺得呢?”
回到寺廟裡,鄭西傑放心不下,總是觀察四周是否有人監視。眉頭緊鎖,胡思亂想。
“老弟,那乞丐冇說他是怎麼知道的,你不擔心嗎?”
萬拐搭在鄭西傑的肩上,“有統說,刨根問底樹會倒,心裡有數不要說出來。能給咱們線索就行,集齊六個神像咱就走了,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