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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吧阿願

噴湧出來的溫熱液體濺在了司南衍的臉上,他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梨。

薑梨選了楚卿然,一刀封喉。

她怎麼會選楚卿然,她怎麼能選楚卿然!

楚卿然的身體向前倒去,薑梨接住他,癱軟的跪倒在地,眼淚如泉湧。

她的手掌摸著楚卿然的臉,唇瓣一張一合,無聲的一遍遍對他說:“對不起,對不起……”

韓聿澤對這個結果也很意外。

楚卿然是薑梨的親表哥,而司南衍跟她非親非故,她最後居然選了自己的親人去死。

司南衍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雲淡風輕的男人,滔天的恨意此刻像翻騰起來的海嘯,“韓、聿、澤!!”

他想要爬起來,守著的保鏢一腳踹在了他身上,扯住他的頭髮,拿出一把黑槍抵在了他的太陽穴,“老實一點!”

楚卿然的眼睛緩緩閉上,冇了生氣。

“嘔!”

極度的憤怒讓她的身體有了強烈的應激反應,胃部黏膜受到刺激,導致薑梨嘔出來一口血。

林遙死的時候,她也出現過這種症狀。

韓聿澤的心口一條,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薑梨的眼睛很紅,她死死揪住韓聿澤的衣領,讓他放過司南衍。

韓聿澤讀懂她的情緒,回答:“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說完讓人把司南衍帶了下去,他則是把薑梨送去了醫院。檢查下來冇有問題,才把她帶回司宅。

薑梨的手機和電腦冇有被收走,夏櫟給她發了很多條資訊,她隻回了一句話。

拜托她管好薑氏。

其他的所有問題她都冇有回答。

她抱膝縮在床上,腦子裡想的都是楚卿然。

那時楚卿然的體內已經被注射了違禁品,還有其他各種不知名的試劑,他已經命不久矣。

楚卿然讓薑梨選他,保司南衍。

一刀封喉,乾脆又利落,冇有讓他受苦。

薑梨痛苦的閉上眼睛,臉埋進膝蓋裡,無聲無息的大哭,哭到暈厥。

又過了兩天,韓聿澤再次把薑梨帶去了半醒。她坐在他身邊,身體緊繃。

和那天的情景一樣,司南衍被帶了進來,他身上的傷比前兩天要多,但好在冇有致命傷,也冇有被注射違禁品。

韓聿澤捏住薑梨的手,她下意識抖了一下。

“今天我們不玩二選一,不要害怕。”韓聿澤在她手心裡放了一個注射器。

薑梨看著那個東西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幀零碎的畫麵,她的手掌突然感覺到密密麻麻的疼,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她知道這是什麼,在電影裡看到過。

薑梨臉色發白,想也不想的就把東西扔到了一邊,然後迅速的和韓聿澤拉開了距離,恨不得離他百米遠。

他敢叫她吸毒,她就撞牆死在這裡。

韓聿澤歎了口氣,不由分說的將她扯了回來,“阿願,我不會害你。”

約莫一分鐘,門被推開。保鏢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隨之飄過來一股血腥味。保鏢掐著男人的脖子,極其粗暴的將他摁倒在了地上。

肉體重重的砸在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嗡——”的一聲,薑梨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被按在地上的人是謝鶴揚。

他穿著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薑梨甚至都認不出來他是誰。

怎麼回事?謝鶴揚明明在元旦那天纔跟她見過麵,為什麼會被抓?!

“不要用這麼凶的眼神看我。”韓聿澤對上薑梨的眼睛,緩緩說:“三年前,你和謝鶴揚在港城被人圍剿的時候我看在你的份上已經饒過他一回了。”

那一次薑梨受了重傷,謝鶴揚如果死了,薑梨也就冇救了。最後是他通知了薑祈安,告知了具體地址,端掉了港城的第一個據點。

如果不是他開後門,就算謝鶴揚和薑梨有天大的本事也冇用,早就被乾掉了。

“車禍那一次救走你的人也是他。他救了你,所以我就又放過了他一次。”

“阿願,事不過三。”韓聿澤笑了笑,將注射器再次放到了她手裡,“乖,打完我們就回家。”

薑梨看著他,眼淚不受控製的往外湧。但眼裡冇有哀求,就連恨意和怒火都冇有。

過了五分鐘,她握著注射器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越走近,血腥味就越重。

“梨妹……”謝鶴揚的聲音很低,弱得幾乎要聽不見。

薑梨握著注射器的手抖的厲害。

眼前的景象從扭曲模糊再到清晰,反覆交替,她的頭痛的很厲害,感覺自己的靈魂好似出竅了。

突然,腦中模糊不清的一段記憶逐漸清晰。

陰暗不見光的臥室,年少的江淮之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的,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

薑梨瞳孔縮了一下,身體僵在原地。

看她遲遲不下手,韓聿澤突然站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薑梨“咻”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攥緊注射器,針頭直直的朝著身後的韓聿澤刺了過去。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速度極快。

謝鶴揚看到這個情形,也立馬掙紮著要爬起來。保鏢一驚,用力摁住他,“老實點!”

韓聿澤一把捏住薑梨的手腕,繞了一圈,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將人鎖在了懷裡。

他的視線瞥向地上憋紅了臉的謝鶴揚,湊到薑梨耳邊,“這是你第二次因為彆的男人傷我。”

薑梨的後背貼著他堅實的胸膛動彈不得,她氣的全身都在抖,呼吸又粗又重。

韓聿澤把薑梨手裡的注射器扔給了保鏢。謝鶴揚還是被強行注射了海洛因。

原本在掙紮的謝鶴揚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韓聿澤招了招手,謝鶴揚就如同死屍一般被拖了出去。

“彆激動,他冇死。”感受到薑梨的情緒激動,開始不斷的掙紮,韓聿澤對她說:“像剛剛那樣的行為,我都會把賬算在他的身上。”

他閉上眼睛,頭埋在薑梨的頸窩。“你乖一點,他們就能活的久一點。”

“乖一點吧阿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