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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獄中度過下半生

一個多小時以後,司南澤和夏沉舟纔出來。

薑梨戴著口罩遮了大半張臉,冇有人察覺到她臉色的異樣。

臨走時,夏沉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後麵低著頭的夏櫟,對司南澤說:“澤先生,合作愉快。”

直到他的車開遠,夏櫟緊握的手才鬆開,手心裡沁出了一層冷,涼津津的。

裴書把車開了出來,正當他們要上車的時候,某個角落裡突然竄出來一個女人,她手裡拿著刀,非常有目標性的朝著司南澤捅了過來。

坐在車裡的裴書大驚,“先生!”

就在刀子要刺到司南澤的身上時,夏櫟及時捏住了她的手腕,而後摁住她的肩膀,把胳膊反扣到背後,壓著她跪到了地上。

暮色的人流量不算少,這一幕惹得周圍的人尖叫著往外躲,暮色裡的保安也衝了出來,和夏櫟一起製止住了那個瘋女人。

前台已經報了警。

“司南澤!你害我爸爸鋃鐺入獄,還非法把我妹妹當成交易賣到了國外,你害我們傅家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

傅家?

薑梨一僵,她立即朝著地上的那個瘋女人看了過去。

是傅雪。

她披頭散髮,一張臉因為爆瘦脫了相,眼窩凹陷下去,眼珠子卻瞪的極大,極為可怖。

就像是千年的怨鬼,哪裡還有當初傅家千金的影子?

“司南澤!你裝瞎裝病,背地裡卻乾著買毒販毒、販賣人口的勾當!你人麵獸心,連畜生都不如!”

許多人都認出了傅雪,被她的話驚到了,他們看著司南澤的眼神都變了。

“司承德和司承曜不也是因為販毒被抓了嗎?司承曜是司南澤他親爹,歹竹確實不太好出好筍……”

“這話說的就太絕對了。北城太子爺是司承德的種,他怎麼就是好筍?這幾個人能伏法,還都有他一份功勞呢!”

“害,人家身上還有一半是韓家的血,韓家有多厲害不用我多說吧?”

“少說兩句,不管是司家還是韓家,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人群掀起軒然大波,一部分人在竊竊私語,更多的人隻是在看熱鬨。

豪門的瓜是最炸裂的,也是最好吃的。

他們這些話清晰的落到了司南澤的耳朵裡,聽到江淮之的名字時,波瀾不驚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雙看誰都溫柔的眼睛劃過一絲戾氣,半垂的眼皮睜開,目光一寸一寸掃過人群中的每一個人。

就這麼一眼,原本躁動的人群一下子靜了下來,隻有傅雪還在不斷的咒罵他。

裴書想堵上傅雪的嘴,司南澤一個眼神就讓他止住了動作。

一直到警車呼嘯而至,警員給傅雪拷上了手銬,將她帶上了警車。

被押上去的時候,傅雪撕心裂肺的吼出來一句:“司南澤,你不得好死!”

薑梨看著被強行押上警車的傅雪,大腦一直處於宕機的狀態。

剛剛傅雪不僅僅提到了買毒販毒,她還提到了販賣人口的事情。

司南澤現在是司氏影業的老闆,公司裡有許多的明星小花,每天也需要去挖掘外貌條件優越的人進公司。

這樣一對起來,薑梨就覺得傅雪很可能說的都是真的,司南澤在利用司氏影業乾這些肮臟的勾當。

薑梨剛理清楚,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下子暈了過去。

“阿願!”

——

司南澤把薑梨從車上抱下來,夏櫟也滿臉擔憂的跟在他身後。

家庭醫生已經提前等著了。

夏櫟幫她摘掉了假髮,換上了睡衣,這才讓司南澤帶醫生進來給她診療。

薑梨的臉色非常難看,唇色雪白,身上在冒虛汗。

醫生給薑梨量了體溫,並冇有發燒。又做了體格檢查,也冇有任何外傷。

撕掉薑梨膝蓋上的藥膏,那一片皮膚上都是紅疹和破皮。從藥箱裡找出來軟膏,一邊塗抹一邊交代:“這個膏藥不要再貼了,過敏很嚴重。”

醫生的手搭到薑梨的手腕上,給她把脈。

他的眉頭微皺,對司南澤說:“她這兩天的情緒不好,肝氣鬱結、失眠多夢,所以才導致突然暈倒。多出去走動散散心,好好休息就能調整過來。”

他突然喊了一聲司南澤,“四少爺,我的建議是帶小姐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司南澤輕輕擦掉薑梨額頭上的汗,輕輕嗯了一聲。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

床頭點上了助眠的熏香,薑梨依舊睡的不安穩,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浸濕了。

過敏肯定不是這兩天才過敏的,是她一直都冇有說過。司南澤冇有親自給她貼藥膏是因為薑梨非常抗拒他,滿臉都寫著“彆碰我”這三個字。

她心情不好司南澤不是冇有感覺到,但是她什麼也不願說,也不願單獨和他多待哪怕幾秒。

他之前不止一次的遇到過薑梨,那個時候她在韓野的身邊。她會跟他吵架,會跟他發脾氣。會嬌滴滴的跟他撒嬌,會開心的笑,會委屈的哭。

每一次,他都嫉妒的要發瘋。

好不容易,她終於回到他身邊了,卻失去了光彩,阿願在他的身邊並不快樂。

她不會像對韓野笑那樣對他笑,也不會對他訴說任何心事,就連身體不適都不願意告訴他。

可明明最先認識阿願的人是他,她以前也是會對他笑的。而現在,他的阿願對他很疏冷,她滿心滿眼都是韓野。

就像今天那些烏合之眾說的,他不如江淮之,不如韓野。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烏合之眾,他的人生又何至於此,韓野又算個什麼東西!?

司南澤陷入回憶,他的神色越來越陰鬱,沉的似乎要滴水。

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關上燈以後走出了臥室。

把裴書叫到書房。

“準備律師函,起訴。”

“是。”裴書跟在他身邊已經十幾載,不用問也知道司南澤要起訴誰,又是什麼罪名。

傅雪這個蠢婦今天如果不是在警局,他們哪裡還用得著費這個時間和精力去跟她講法律,講道理?

她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在牢獄中度過了。

司南澤眸色晦暗:“裴安最近不在,聿言也在港城,葉家那邊你繼續盯著,找機會補刀,除掉葉辭。”

裴書:“夏沉舟今天話茬不對,他要怎麼處理?”

“他留著還有用,不用管……”

“啊——!”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了薑梨的尖叫聲,以及玻璃碎裂的聲音。

司南澤臉色驟然一變,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麵走。

阿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