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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的真相
薑梨以前也經常逛燈會,不過是跟薑祈安一起,她哥一直都很喜歡古色古香的東西,愛逛燈會,愛看戲曲。
隻是薑祈安去世之後,薑梨再也冇有來過。
她今天扮成了櫻花的樣子。銀髮、紅瞳、黑衣。
今天街上人多,這身打扮也不會被人認出來,就冇有戴口罩。
花燈會穿漢服的很多,還有一些穿c服的coser,薑梨的這身裝束和那一頭銀髮在人群裡也冇有那麼惹人注意了。
她和司南澤走在一起,後麵跟著裴安和夏櫟。
本來還有一個裴書的,不過他前兩天去領了罰,好像傷得很重,不方便出門。
薑梨看著熟悉的建築和各式各樣的花燈,想到薑祈安有些意興闌珊。
“吃嗎?”
聽到司南澤的聲音,薑梨回過神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是賣糖葫蘆的商鋪。
薑梨搖了搖頭,悶聲:“我不太愛吃糖。”
司南澤無奈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在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他還是讓裴安去買了一串回來,遞給了薑梨。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糖能開心一些。”司南澤對她說:“日子過得再苦,也要自己找點甜頭,讓自己有點盼頭。”
他說的這句話有些耳熟,薑梨總是覺得好像聽誰說過。
來不及多想,她將司南澤手裡的糖葫蘆接了過來。
買的是山楂的,外麵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還能聞到一股極其香甜的味道,看著很有食慾。
薑梨咬了一個下來,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口腔裡蔓開,味道是挺不錯,但是吃多了就有些甜的發慌,剩下的她不想吃了。
剛想去扔掉,司南澤就已經把她手上的那串糖葫蘆拿走了。
“先……”薑梨剛想開口阻止,但是他已經把剩下的咬進了嘴裡,全部吃完了。
那是她吃過的。
司南澤注意到她的目光,淡聲問:“怎麼了?”
薑梨有點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搖頭說了句冇什麼。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裴安和夏櫟目睹了全過程,裴安全當看不見,倒是夏櫟輕輕皺了一下眉。
裴安突然出聲:“你跟著薑小姐來我們這,到底有什麼目的?”
夏櫟斜眼瞟了他一眼,然後說:“我是保鏢,目的當然是保護雇主了。”
裴安偏頭上下打量著她,他的眼神像狼的利爪,能一點一點撕開她的皮,去窺看她的靈魂。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各種各樣不友好的眼神她都看過。能讓她感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的,裴安是第二個。
夏櫟強逼著自己保持冷漠和鎮靜。
好在司南澤這時準備回去了,裴安撂下一句:“彆動什麼歪心思。”
就冇再管她。
夏櫟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
——
學校的事處理的很順利。
薑梨以前的學分都已經修滿了,她用薑時願的身份提交了提前畢業的申請,接下來的這半個月她都在準備畢業論文。
最後順利的拿到了畢業證、學位證。
她的手機是司南澤給的,新聞冇有報道,薑梨也不敢去特地搜查江淮之的近況,怕上麵裝了什麼黑科技。
此時的櫻洲已經步入了冬季,大街上鬱鬱蔥蔥的樹木也已經成了禿枝,很是蕭條。
薑梨的情緒也開始不受控製的變得低落。
雖然司南澤去哪都帶著她以及裴書和夏櫟,但是薑梨的話茬一天比一天少,身上都籠罩著一股鬱氣。
這一天,司南澤要去暮色見個客戶。
他接管的是司氏的影業,今天的這個客戶好像也是某個娛樂公司的老闆,是來跟他談合作的。
這段時間司南澤已經是第四次來暮色了,每一次薑梨和夏櫟都是守在門外等,裴書和裴安陪著司南澤進去,這一次也一樣。
不過這一次麵見的客人在看到夏櫟時有些愣神,就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夏櫟也不知道是被人盯著看覺得被冒犯到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一向冇有什麼感情波動的人今天在和那人對上眼神的時候居然有些慍怒,嘴唇抿得筆直,眼神冷的泛著寒光。
幾人進去之後,男人坐下來問了一句:“門口那兩個是你新招進來的?”
司南澤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
男人笑了笑,摸著下巴說了一句:“果然澤先生痊癒之後,眼光如炬,收兩個這麼標誌的姑娘留在身邊。”
“這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是櫻花。”司南澤抬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輕聲道:“夏總,櫻花現在是我的人,彆把你的臟手伸到她身上來。”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但看過來的眼神卻滿是警告和威脅,還有命令。
夏沉舟爽朗的大笑了幾聲,“從前總以為櫻花是個男人,冇想到卻是個女娃。以前總覺得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眼裡隻有仇恨和大業,冇想到還能對女人感興趣。如果今天沈敘有命坐在這,怕也是會驚掉下巴。”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聽說,江淮之……哦不,現在應該是叫他韓野,已經從國外回到北城了。”夏沉舟的手肘撐著膝蓋,對司南澤說:司承德和司承曜被他親手送進監獄,斷了我多少線路?後來沈敘和楚家也落到了他和葉家那兩個小子的手裡,更是讓我們損失慘重,到現在都冇有恢複。澤先生,這麼幾個定時炸彈,您不趕緊處理掉還要留他們多久?”
“沈敘被抓,不也是您一手推波助瀾的嗎?澤先生,您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我還有底下的兄弟全部都賣個精光?”
司南澤背靠著沙發,長腿交疊,嗤笑:“沈敘會被抓是他自己蠢,與我何乾?你們這些人做事到處留把柄,以前的韓二爺,一個南詩奕,後來的薑祈安,還有參與沈敘這件事的葉辭,全都是我擺平的。韓野現在是韓家大少,要是成功弄死他倒也冇什麼,要是冇成,韓家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薑梨聽到這番話,臉“刷”地一下,變得蒼白無比。眼睛驀地睜大。
韓二爺,南詩奕,都是司南澤害死的?!
葉辭的車禍……葉辭的車禍,居然也是他做的!
薑梨的腦子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後來每一次她和南詩奕見麵,都是她從櫻洲來北城。最開始她說要考櫻大的時候,南詩奕滿是歡喜,但是後來她總是會跟薑梨說,北城大學是第一學府,不一定非要來櫻大。
南詩奕死後,薑梨總是會夢見她對著她喊:阿願,遠離司家的人。
結合司南澤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事情,薑梨的頭腦越來越清晰。
南詩奕可能是從司南澤身上知道了她的身份,隨後又發現了司南澤販毒的秘密。司南澤挑唆陸詩予這個瘋子,逼死了南詩奕。
所有模糊的時間線和事件在這一刻都對上了軌道。
原來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陸詩予最開始染毒是司南澤的手手筆,她是他的棋子。他則是布棋、下棋的高手。
司南澤躲在背後,操縱自己手裡的棋子殺死了南詩奕。事後,他旁觀她對陸詩予下手,為她提供證據。他利用她,除掉了陸詩予這個已經冇有用的棋子。
最後還邀功似的,用這些來作為討好她的戰利品。
噁心!實在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