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十萬鐵蹄入蜀國

偌大的殿宇裏迴盪著趙宏的嬉笑聲:

“美人,你們都藏在哪兒了,快到朕懷裏來。”

“來嘛來嘛,都別躲了。”

金色的帷帳在龍涎香熏出的暖風裏拂動,滿地是揉皺的蜀錦、散落的釵環。十幾名美姬鶯鶯燕燕的笑著,繞著趙宏轉圈子,偶有春光乍現,分外誘人。

大殿四周還有不少樂師在彈奏樂曲,溫婉動聽,就連樂師都是清一色的女師,個個貌美如花。

“陛下,來抓臣妾啊,臣妾在這呢。”

“抓不到抓不到,咯咯咯。”

這位蜀國皇帝用金布蒙著眼睛,東抓一把西抓一把,那些雲鬢散亂的美人像受驚的雀兒般在珊瑚屏風間躲閃,輕薄的紗衣掠過鎏金香爐,帶起一陣甜糜的香氣。

“陛下,這兒,這兒啊!”

拖長的嬌嗔從白玉柱後傳來,半截藕白的小臂若隱若現,像是在逗趙宏。

“哼,朕就不信抓不到!”

趙宏深吸一口氣,那甜膩的暖香混雜著女子肌膚的氣息讓他血脈僨張,猛地朝那方向撲去,耳邊立刻響起一陣嬉笑的聲浪。

“哎呀!陛下抓到臣妾的袖子了!”

“錯了錯了,陛下,臣妾在這兒呢!”

幾雙柔軟的手推搡著他,又迅速滑開,隻留下絲綢滑過掌心的酥癢。他腳下被什麽柔軟的東西一絆,踉蹌著撲向一側,嘩啦一聲撞到了紫檀木案幾上的果盤,引來更誇張的驚呼與嬌笑。

“陛下好急呀。”

“來,咱們給陛下捏捏腿。”

幾雙玉手趁機在他後背一捏,又泥鰍般滑走。

趙宏哈哈大笑,絲毫不以為意,反手一撈,剛好觸到了溫香軟玉的腰肢。他順勢緊緊箍住,隔著薄紗也能感受到那肌膚驚人的彈膩。

“可算讓朕逮著一個!”

他一把扯下矇眼的金布,懷中美姬雲鬢散亂,媚眼如絲,正是新晉得寵的薑美人。她僅著一件水紅色鮫綃抹胸,下係同色紗裙,此刻紗裙已滑落大半,露出修長光潔的腿和雪白胸脯。

“陛下……”

薑美人慾拒還迎地推著他的胸膛,眼波流轉間卻將身子貼得更緊。

“乖乖,我的美人。”

趙宏眼神熾熱,目光掃過周圍。其他美姬或倚著屏風,或靠在柱上,皆衣衫不整,喘息微微,臉上帶著玩鬨後的紅暈與看戲的媚笑。

殿內一片狼藉,錦繡珠玉與美酒佳肴混雜,氤氳的香氣裏瀰漫著放縱的氣息。

“好,好!”

趙宏誌得意滿,就著薑美人的手飲了一口美酒,另一隻手已不安分地探入那輕薄的抹胸之下:

“今日誰也別想逃,朕要……挨個兒降服你們這些磨人的妖精!

哈哈哈!”

“哇,陛下好生威武!咯咯咯!”

殿外的夕陽透過視窗,再配上陣陣鶯歌燕舞的笑聲,儘顯奢靡之態。

這日子,神仙來了也不換。

這位蜀國皇帝平日裏冇別的正事,就是在後宮與這群美姬玩樂,淫蕩好色之名滿朝皆知。如果要說優點,唯一的優點便是他從不強搶民女,找來的美姬全靠自願。

殿門口處跪著賈從明、賈從惠兄弟倆,朝中大事基本上都是他二人處理,每日來這裏匯報給趙宏,但趙宏壓根就不聽。

“行了行了,別在朕耳邊嘮叨了。”

趙宏一邊摟著美姬上下其手,一邊不勝其煩地揮揮手:

“這些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就好,別來煩我。”

“微臣領旨!”

“砰!”

兩人剛準備磕頭告退,厚重的殿門陡然被一把推開,李泌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高喝一聲:

“陛下,微臣有急事啟奏!”

“陛下!”

喊了兩聲趙宏都恍若未聞,還沉醉在自己的溫柔鄉裏,照舊是那一句:

“哎啊,有什麽急事,愛卿自己處理便好。”

賈從明眉頭一皺:

“李大人,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豈敢在陛下麵前喧嘩?速速退下,待會兒有事去本官府上商議!”

“都別吹了,別敲了!”

哪知李泌怒目圓睜,幾步上前就將正在吹簫彈琴的樂師們給推倒在地:

“滾,都滾下去!”

“陛下,您還要鬨到什麽時候!”

“李泌!你也太大膽了吧!”

賈從明勃然大怒:

“這可是聖駕麵前,豈容你如此放肆!給本官退下!否則休怪我讓人將你叉出去!”

“陛下!邊關緊急軍情!”

這次李泌甚至都冇有看賈家兄弟一眼,將一封軍報高高舉過頭頂,滿臉鐵青:

“西羌舉兵十萬,攻破赤石關,自主將張胡一下,兩萬守軍全軍覆冇!”

刹那間滿殿鴉雀無聲,賈家兄弟兩的表情刷得一下就白了!

……

煜王府

趙煜搬了桌椅在庭院裏坐著,仔細翻閱著奏摺,然後做出批示,案頭都快堆滿了,一個月來他跟著李泌學習政務、處理朝政,進步極快。

空曠的庭院裏還迴盪著呼呼風聲,羅成手持一杆紅纓槍左刺右突,獨自一人練槍,隻見一團紅纓上下紛飛,飄逸中又透著狠辣。

自從去乾國跟著乾軍打了幾仗之後,他的槍法越發純熟,少了幾分青澀,更多幾分殺伐。

羅成雖然是將門之後,但目前為止在朝中尚無官職,隻是煜王府的親軍都統,所以整日待在這裏練槍。

忽然,趙煜從奏摺中拿起一本,細細端詳了半天,目露疑惑:

“好生奇怪啊。”

“咋了?”

羅成收槍而回,擦了一把額角上的汗水:

“奏摺上寫的什麽?”

“是一封戶部的摺子,說是清點了境內各大糧號的存糧,上報了一個總數,並且戶部以多州大旱為由,讓各大糧商的存糧隻能增、不能減,以備賑災之用。”

“聽起來很正常啊?王爺,有什麽不對嗎?”

“讓戶部清點各大糧商的存糧是賈家下的命令,這件事看似平常,實則疑點重重。”

趙煜站了起來:

“首先,境內大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讓戶部清點各大糧商的儲備糧還是頭一回。今年的災情遠不如前幾年嚴重,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其次,就算賑災,國庫儲備的糧草也夠了,為何要讓各大糧商準備糧草,還不準他們賣出?

最後,賈家那兩位平時可從不管賑災的,這回怎麽忽然關心起老百姓來了?”

“對哦。”

羅成目光微凝:“殿下的意思是,賈家此舉另有所謀?”

“一手掐著國庫、一手摁著境內各大糧商,本王覺得賈家不是為了賑災,而是不讓人從蜀國買糧!”

趙煜將奏摺往桌上一扔,冷冷地說道:

“賈家給戶部下令的時間,恰好是大哥派人來蜀國借糧的時候。”

“賈家不想給洛王爺糧草!”

羅成瞬間醒悟:

“不借糧也就罷了,竟然還不讓他們從民間買糧,賈家和洛王爺一向無冤無仇,為何要這麽做?”

“如果賈家視大哥為敵,那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趙煜的眼神無比冰寒:

“大哥的敵人是誰?”

“羌,羌人!”

羅成呆若木雞,不可置信:

“殿下難道是懷疑,賈家與羌人勾結,所以才堅決阻止陛下借糧?不可能吧,賈家有這麽大的膽子?”

“這世上冇什麽不可能的事,我……”

“王爺,王爺,出事了!”

“哎呦!”

一名近侍慌慌張張地跑進了王府,看穿著就知道是從宮裏出來,撲通往地上一跪:

“煜王爺,陛下急召百官議事!請王爺速速動身入宮!”

趙煜心頭咯噔一下,這可不是自己大哥的風格啊,一定是大事!急聲問道:

“出什麽事了?”

太監重重磕頭,哀嚎道:

“羌賊,羌賊入關了!

十萬敵寇攻破赤石關,殺入境內,赤石關守軍全軍覆冇!”

……

大蜀曆,安和二年春

西羌興兵十萬,破邊關、滅守卒,天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