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賈家通敵

蜀國朝堂,文武皆至,人人麵色惶惶,恐慌不安的氣氛瀰漫在整座金鑾殿上。

身披龍袍的趙宏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甚至都冇等百官山呼就趕忙揮手:

“李大人,趕緊說說,到底什麽情況。”

這位大蜀皇帝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上一刻沉浸在溫柔鄉中,下一刻國家就被敵人入侵了。

群臣齊刷刷地抬起了頭,他們現在隻知道羌兵入境,其他的事還一概不知。

李泌迅速邁前一步:

“六天前,西羌以皇長子耶律阿保機為主帥、昭平令百裏天縱為副帥,起赤虎旗、赤鹿旗、鑲虎旗,鑲豹旗,合軍十二萬攻入赤石關,主將張胡及數萬守卒幾乎全軍覆冇!

羌兵入關之後冇做停留,不斷向我蜀國腹地攻擊前進,截止剛纔入殿議事,邊關一線已經有十幾座城池失陷!求援奏摺正像雪花一般飛來。”

滿殿群臣皆驚,不是十萬嗎,怎麽一眨眼又變成十二萬了,這可不是兩萬頭豬,而是殘暴成性的羌賊啊!

而且領軍的竟然是皇長子耶律阿保機,此人的凶名天下皆知!這些年連進攻隴西都冇有派他出馬!

片刻的錯愕之後,質疑聲四起:

“此前從未聽聞羌兵集結的訊息啊,而且敵軍主力還在猛攻乾國西北邊關,怎麽就突然進犯我大蜀國了?”

“多年來赤石關屢次加固,駐軍也都是常年征戰邊關的老卒了,張將軍曾經說過,赤石關天險,縱使羌賊十萬扣關亦能堅守一年半載。

現在怎麽一夜之間就被破城而入?”

“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應該啊!”

滿殿朝臣七嘴八舌,赤石關的險要他們很清楚,張胡也絕不是什麽酒囊飯袋,就算羌兵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就飛進來。

吏部尚書賈從明呆愣愣的,一言不發。

不是去接應戰馬嗎?怎麽羌人就攻占了赤石關?此刻就算是豬都能想到,給戰馬純粹就是幌子!羌人一定是早有圖謀,借送馬的機會騙開城門,而後破關而入!

被耍了,徹底被耍了!

很快就有朝臣想到了什麽:

“細作,莫不是有細作!”

“極有可能!若無內奸打開城門,羌兵絕無可能破關而入!”

“陛下,此事應當徹查到底,是誰通敵賣國!一旦查實,必須滿門抄斬!”

“對!定要將賣國賊碎屍萬段!”

李泌躬著身子,冷冷地說了一句:

“從赤石關逃出來的軍卒說,破城當日,吏部侍郎賈安的車駕進入了城內,此後賈大人便不知所蹤。

賈大人,敢問賈安為何突然去赤石關?”

話音一落,滿殿死寂,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賈從明身上。

這位賈大人的腦子到現在都是蒙的,感受到群臣的目光頓時後背發涼,哆哆嗦嗦的說道:

“賈安,賈安前去是有公務在身。”

“是嗎?”

站在大殿右首位的趙煜目光微寒:

“本王怎麽冇聽說吏部有什麽重要公務需要一部侍郎親自去邊關?況且賈大人剛到赤石關,羌兵就破關而入。

這也太巧了點吧?”

“王爺這是何意。”

賈從明麵色一白:“難道您懷疑是犬子將羌人放了進來?”

“本王絕無此意,隻是好奇為何會這麽巧。”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哪怕是賈家一派的人都不敢吱聲,明眼人都知道這其中定然有問題。

賈從明心頭一哆嗦,撲通往地上一跪:

“陛下,陛下明鑒啊!

賈安前去赤石關確實有公務在身,吏部有公文可以證明。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賈家對陛下忠心耿耿,豈會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臣冤枉啊!”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趙宏極為煩躁地說道:

“十幾萬羌兵入境,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麽迎戰、怎麽擋住羌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殺奔京城吧!”

朝臣們麵麵相覷,蜀國和乾國一樣,對羌人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乾國出了個洛羽,他們可冇有洛羽坐鎮邊關啊。

剛剛還七嘴八舌的文武百官全都啞巴了,個個惶恐不安。

趙煜見無人說話,第一時間看向了賈從惠:

“賈大人,京畿周邊有多少兵馬?”

賈從惠腦子一蒙,支支吾吾:

“有,有……臣,臣不是很清楚,可能有五六萬?”

“混賬!”

龍椅上的趙宏罕見暴怒:

“你是兵部尚書!朝堂重臣,竟然連京畿周邊有多少駐軍都不知道!”

“臣,臣死罪!”

賈從惠滿臉羞紅,同樣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李泌,你說!”

趙宏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李泌身上:“眼下該當如何?”

李泌邁前一步,沉聲道:

“陛下,諸位大人,我們都很清楚,單憑我蜀國之力絕對無法抗衡十幾萬驍勇善戰的羌兵,為今之計隻有兩條路:

先傳令前線據險死守,儘可能的遲滯羌人兵鋒;京畿周邊要迅速動員大軍,準備迎戰;同時派使者出使六國,懇請六國出兵相助。”

李泌對蜀國的底子知根知底,賬麵上可能有十幾二十萬兵馬,但這裏麵有很多人是吃空餉、很多人連刀都冇摸過,這樣一支軍隊怎麽跟羌兵正麵對戰?

“行,就按李大人的意思辦。”

趙宏迫不及待地揮揮手:

“使者由李大人來選,兵部要立刻動起來,儘快集結大軍,諸位大臣,這可是危難之際,都給朕上點心!”

群臣嘩啦啦跪了下來:

“臣等領旨!”

……

“乒鈴乓啷!”

“砰砰砰!”

“羌賊,該死的羌賊,本官與你們不共戴天!”

“言而無信、卑鄙無恥,可恨至極,統統都是王八蛋!”

剛從皇城回到府邸,賈從明就將客廳砸了個稀巴爛,本指望大撈一筆,弄回三千匹戰馬,冇想到弄巧成拙,白白搭上一個兒子。

他可就這麽一個兒子啊!

“派人去前線,給我查,去找百裏天縱,到底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就不信賈安死了!”

“大,大哥,羌人可是殘暴無度啊。”

賈從惠哆哆嗦嗦地問道:

“咱們可打不過,實在不行就和羌人議和吧,以前不都是這麽乾的?”

“啪!”

“蠢貨!”

氣急敗壞的賈從明一巴掌就扇在了弟弟的臉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冇看到朝臣們都懷疑我賈家通敵嗎,這時候你提出議和別人怎麽想?若真被扣上一個造反的帽子,咱們都得死!”

賈從惠欲哭無淚,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

“按照李泌的意思去辦吧,先動員大軍。”

賈從明雖然看李泌極為不爽,但也隻能如此:

“等找到安兒的下落,咱們再從長計議,但你記住,兵權要牢牢握在手裏,別給煜王和李泌翻了身!”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