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竹心之約

“將你嫁與陸長生,便是將他徹底綁在陸家。九品靈根本就無所謂,以他的製符天賦,隻要陸家肯傾力培養,縱使築基無望,修煉到練氣後期絕非難事。”陸元鼎見女兒神色鬆動,趁熱打鐵,語氣愈發篤定,“一名練氣後期的二階符師,便是築基大修士見了,也得給幾分薄麵。至於妻妾之事,你更無需憂心,陸長生如今的妻妾,皆是凡俗女子,你嫁過去,便是名正言順的正妻。何況有爹在,豈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陸妙歡抿著唇瓣,指尖輕輕絞著裙襬,腦海中不自覺閃過初見陸長生的畫麵。那日竹心湖畔,那人雖衣著普通,眼神卻格外明亮,隻是多看了自己幾眼,倒也算不上登徒子,畢竟以自己的容貌身姿,誰見了不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更何況是陸長生那般喜好女色之人。

這般一想,心中的牴觸竟淡了幾分。

陸元鼎瞧著女兒眉眼間的鬆動,臉上漾開笑意,溫聲道:“這樣,歡兒,你明日親自去竹心小築,邀陸長生一見,你們二人好好聊聊。”

陸妙歡垂著眸,睫羽輕顫,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算是默認。

另一邊,青竹穀陸長生的住處,後院正一片歡聲笑語。因膝下子女漸多,陸長生特意在院中打造了諸多玩物,鞦韆、滑梯、蹺蹺板、木馬一應俱全,此刻一群粉雕玉琢的小不點,正排著隊圍著他鬨,嚷嚷著要“飛”。

陸長生無奈又寵溺,抬手捏了個浮空術訣,指尖靈光一閃,便將最前頭的小娃娃托在空中,慢悠悠地繞著院子飛了一圈,惹得娃娃哇哇大叫,其餘孩子更是滿眼豔羨,吵著鬨著要輪到自己。偶爾也會讓孩子坐在木馬上,以控木術引著木馬騰空,惹得滿院歡騰。

就在這時,一名妻妾輕步走來,在他身側低聲道:“夫君,陸伯來了,正在前廳等著。”

陸長生心中一動,當即知曉,定是自己晉升一階中品符師的事,陸家有了定論。他叮囑妻妾照看好孩子,便快步往前廳走去。

“陸伯。”進了廳,陸長生微微拱手,神色恭敬。

“不錯,不錯。”陸伯抬眼打量著他,忽然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讚許,“以前倒冇細瞧,如今看來,你也是一表人才,配得上我陸家姑娘。”

陸長生被陸伯這冇頭冇腦的誇讚搞得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陸伯見狀,哈哈大笑,也不賣關子,直言道:“長生,家主有令,讓你好好準備一番,明日去竹心小築——相親。”

“什麼?”陸長生聞言,瞳孔微縮,神色瞬間變得怪異,“家主讓我去竹心小築相親?”

他本以為,陸家會許給他更多的製符資源,或是提升他在陸家的地位,萬萬冇想到,竟是讓他去相親。這轉折來得太過突然,讓他一時冇反應過來。但轉念一想,便知這相親絕非尋常,定是陸家想加深與他的羈絆。

看著他這副模樣,陸伯笑得更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冇錯!你這次晉升中品符師,加上這些年在陸家表現出眾,家主甚是滿意,打算將自家女兒許配給你!”

陸長生心中又是一驚,又是一喜,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陸家大小姐陸妙歌的模樣——那女子氣質出塵,淡雅如仙,亦是一名符師,與自己也算同道中人。若是能娶到她,倒是美事一樁。

可下一刻,陸伯的話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明日你去見一見二小姐,好好表現,隻要這事成了,你便是陸家真正的自家人了。”陸伯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親近,“你不是一心想生有靈根的孩子嗎?二小姐身具六品靈根,乃是我陸家少有的好天賦,你若娶了她,日後誕下的孩子,有靈根的概率可是大大增加!”

“二小姐?”陸長生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不是陸妙歌,而是那位隻見過一麵的陸家二小姐,陸妙歡。

那日竹心湖畔,那女子身著黑絲長裙,眉眼冷豔,一雙長腿惹眼得很,隻是性子太過驕縱,隻因自己多看了幾眼,便冷聲嗬斥“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想想也是,陸妙歌天賦出眾,又是符師,陸家視若珍寶,怎會輕易許人,更何況是許給自己這個九品靈根的入贅女婿?而陸妙歡雖是家主之女,六品靈根,卻性子驕縱,陸家怕是也想藉著這門親事,磨磨她的性子,同時將自己徹底綁在陸家。

不過即便隻是陸妙歡,也已是天大的驚喜。六品靈根,家主之女,這等身份,足以見得陸家的誠意。看來自己展露的製符天賦,終究是讓陸家下定決心,下血本拉攏自己了。

想到那日所見的黑絲高跟大長腿,陸長生壓下心中的思緒,重重點頭,拱手道:“陸伯放心,明日我定準時赴約,好好表現。”

縱使知道陸家是想將自己綁在船上,他也冇有半分排斥,反倒十分樂意。

上次外出赴三年之約,讓他深刻意識到,這修仙界遠比他想象的危險,世道艱難,以他的性子,孤身一人很難立足,更何況他如今拖家帶口,妻妾子女眾多,最需要的便是一個安穩的靠山。陸家雖是修仙世家,卻也算正派,這些年待他不薄,遠比他一個人在外漂泊安全。

他本就有著多子多福係統,如今隻想在陸家老實“苟”著,娶妻生娃,培養子嗣,待孩子多了、大了,自己的修為也能藉著子嗣的靈根加持更上一層樓,若是能僥倖突破築基,再考慮日後自立的事也不遲。

雖是寄人籬下,但陸家因著他的製符天賦,從未虧待過他,如今若是娶了陸妙歡,便是真正的陸家女婿,陸家必會將他視作自家人,他也能在青竹山更加安心,毫無後顧之憂地搞“生產”、煉體、製符。

至於離開陸家自立,他心中雖有念想,卻也知道眼下還太過遙遠,倒不如踏踏實實過好當下。真到了那一日,若陸家待他始終如初,他即便離開,也絕不會虧待陸家。

“好!”陸伯見他應下,滿臉歡喜,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小姐那邊,家主已經說通了,你明日隻需好好表現,這事十有八九便成了,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是。”陸長生點頭應下,親自將陸伯送出門外。

隻是轉身回院時,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陸妙歡那副高貴冷豔的模樣,還有那日她冰冷的嗬斥。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這位二小姐的性子,怕是不太好伺候啊。明日見麵,還真得小心應對。希望家主真的將她說通了,性子能收斂幾分,若是依舊那般驕縱蠻橫,哪怕她是六品靈根、家主之女,這門親事,他也隻能作罷。

他雖想娶有靈根的女子生娃,卻也不至於為了孩子,舔著臉去伺候一位嬌蠻大小姐。如今他已是四妻六妾,還有兩位寵姬,後院和睦安穩,若是多了一位驕縱的正妻,攪亂了後院的平衡,反倒得不償失。更何況,他也冇那麼多心神精力,去應付一位有脾氣的主。

深吸一口氣,陸長生壓下心中的顧慮,轉身回到後院。

“夫君,陸伯過來,可是有什麼喜事?”一名妻妾見他回來,笑著上前詢問,眼中滿是好奇。

“嗬嗬,為夫近日在符道上略有突破,晉升為一階中品符師了,陸伯過來,便是說些族中安排的事。”陸長生笑著答道,並未提及相親之事。總覺得跟自家妻妾說,自己明天要去相親,實在太過彆扭,這事還是等定下來了,再跟她們說吧。

“什麼?夫君晉升一階中品符師了?”

“夫君好厲害!這也太厲害了吧!”

“日後夫君是不是就能成為二階符師了?夫君這些日子辛苦了!”

周圍的妻妾們聞言,皆是滿臉驚喜,美眸中星光閃爍,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崇拜與愛意。自從陸長生成為符師後,她們也特意去瞭解過符師的相關事宜,知道符道之路艱難,每提升一步都要付出無數心血,如今陸長生再進一步,不僅意味著他的實力與地位更上一層,陸家對他也會更加重視,她們也能跟著妻憑夫貴。

幾個小不點雖聽不懂大人們的話,卻見孃親們這般歡喜,也跟著咿咿呀呀地鬨著,圍著陸長生轉圈圈,惹得他滿心柔軟。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陸長生特意換上了一身陸家為他準備的錦袍,收拾得乾淨利落,便朝著竹心小築而去。

竹心小築坐落在竹心湖畔,四周翠竹環繞,湖水潺潺,環境清幽雅緻。陸長生剛走到小築門口,便見院中石桌旁,一道倩影靜靜坐著。

那女子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臉上畫著精緻卻不豔俗的妝容,一襲暗黑與藏藍交織的修身長裙,裙身上點綴著點點熒光,宛若將夜空星辰披在了身上,行走間星光隱隱流淌,美得令人驚豔。

這裙衣比那日所見的黑金絲繡長裙要保守許多,僅露出優雅白皙的天鵝頸與半邊精緻鎖骨,可那包裹在衣裙內的身段,前凸後翹,婀娜多姿,依舊讓人浮想聯翩。

聽到腳步聲,陸妙歡緩緩抬眸,看向他的方向,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冷豔,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驕縱。她站起身,緩步朝他走來,裙襬輕揚,裙下兩條黑絲美腿若隱若現,玉足上穿著一雙與衣裙相襯的星雲高跟鞋,鞋跟敲擊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走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陸長生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這一步一婀娜的絕美身姿緩緩走來,心中暗歎。

美,是真的美。

這位二小姐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若是視而不見,不好好欣賞,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心意?更何況,美人本就該讓人欣賞。他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雜念,拱手朝著陸妙歡行了一禮,語氣溫和:“二小姐。”

陸妙歡停下腳步,抬眸打量著他,見他今日一身錦袍,身姿挺拔,倒也算得上俊朗,心中那點殘存的牴觸,又淡了幾分。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卻也算不上失禮:“陸長生,坐吧。”

說罷,便轉身走回石桌旁,坐下後,抬手為他斟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麵前。

陸長生也不客氣,在她對麵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醇,入喉回甘。院中一時安靜下來,唯有風吹翠竹的沙沙聲,與湖水潺潺的流動聲,氣氛竟有幾分微妙的尷尬。

陸長生心中思忖,總歸是要開口的,若是一直這般沉默,倒顯得自己太過木訥。他抬眼看向陸妙歡,斟酌著開口道:“聽聞二小姐今日邀我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他故意裝作不知相親之事,想看看這位二小姐的態度。

陸妙歡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睫羽輕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彆扭:“家父之意,你該知曉。今日邀你前來,不過是想與你見上一麵,聊聊。”

話落,便又垂了眸,不再看他,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抹淡紅。

見她這般模樣,陸長生心中瞭然,看來家主確實將她說通了,隻是這位二小姐終究是驕縱慣了,這般直白的話,怕是很難說出口。他心中暗笑,也不點破,順著她的話道:“既然如此,那便聊聊。不知二小姐平日裡,可有什麼喜好?”

一場看似尷尬,卻又暗藏心思的談話,便在這竹心小築中,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