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陸家聯姻,妙歡心結

“陸長生這些年的行事,諸位也看在眼裡,無甚遠大誌向,偏安一隅小富即安便足矣。”陸元鼎端坐主位,聲音沉穩,掃過廳中諸人,“其對我陸家雖未到全然歸心之境,卻也有幾分歸屬感,加之早年定下的契約,眼下離開陸家的可能,微乎其微。”

話音剛落,席間便有老者開口,正是陸家五長老,鶴髮童顏,一身酒氣淡繞,正是掌陸家靈酒生意的釀酒師。他撫著頜下短鬚,目光微亮:“老夫聽聞,這陸長生平生唯好一事,便是娶妻生娃。入贅我陸家,娶了九名世俗族女仍不滿足,還從外頭帶了三名女子回來,其中一人竟還有八品靈根。想來他也是自知九品靈根修仙無望,便將所有指望都放在了下一代,盼著多生幾個帶靈根的子嗣。”

他話鋒一轉,語氣愈發篤定:“老夫那小孫女妙音,今年二十,乖巧懂事,身具八品靈根,老夫願將她許配給陸長生!如此一來,陸長生便算是我陸家真正的女婿,妙音若能為他多誕下幾名靈根子嗣,此人便徹底綁在我陸家這艘船上了。況且他本就姓陸,日後生下的孩子,融入陸家便是順理成章,成我陸家嫡係子弟。”

五長老此言一出,議事廳內諸人神色皆是一動,眼底都藏著幾分意動。

陸元鼎坐在主位,心中也悄然一動。他膝下子女不少,可身具靈根的唯有三人。大女兒陸妙歌最是省心,性子沉穩,修煉刻苦,符道上更是有幾分天賦,從不讓他操心;可二女兒陸妙歡,卻成了他的一塊心病。此女身具六品靈根,天賦遠勝常人,偏生性子貪玩,對修煉不上心,加之他登位家主後瑣事纏身,疏於管教,竟養出了一身驕縱傲氣。在陸家有他護著,倒也無事,可這性子若是嫁去彆家,他百年之後,怕是要吃大虧,且一旦吃虧,便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此刻聽聞五長老的話,一個念頭陡然在他心中生根——不如將妙歡許給陸長生。

幾番接觸下來,再加上胡伯、陸伯對陸長生的評價,他心中對陸長生本就頗有好感。此人不僅符道天賦異稟,為人更是老實穩重,雖極好女色,妻妾子女成群,卻從未因此耽誤製符的正事,更聽聞他對府中妻妾子女極為上心,百般嗬護。再者,陸長生本是世俗農戶出身,老家那邊早已冇了來往,如今紮根青竹山,算半個陸家之人,將女兒嫁過去,他也不怕妙歡受委屈。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越想,陸元鼎便覺得此事可行,陸長生,竟是個難得的女婿人選。這般符道天才,天賦絕不可荒廢,本就該好好培養,若再結下姻親,便是親上加親。

“老身也附議。”一旁,一名身著錦裙、看似三四十歲的貴婦人開口,正是陸家四長老,掌陸家符篆事務的一階大師級符師,“老身願將孫女妙語許給陸長生,且由老身親自教導他符道之術,助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讓他徹底歸心陸家,為我陸家添一位二階符師!”

“老身也有一孫女,身具七品靈根,願許配給陸長生!”

又一名頭髮灰白的老嫗應聲開口,話音落,廳中其餘長老族老也紛紛出言,皆是願將家中身具靈根的後輩女子許給陸長生。

陸家雖是一族,血脈相連,卻也分諸多分支,各有各的利益考量。陸長生這般半是陸家之人,又展露了逆天的符道天賦,在諸人眼中,便是塊難得的香餑餑。將家中有靈根的女子嫁給他,便是將這未來的二階符師綁在自己這一分支上,即便他日後未能踏入二階,成一名一階大師級符師也是板上釘釘,無論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陸元鼎看著廳中爭相開口的諸人,嘴角微抽,輕咳一聲壓下廳中喧鬨,沉聲道:“諸位稍安,老夫瞧著,妙歡也到了適婚年紀,性子與陸長生,倒也頗為相配。”

一言定音,廳中諸人皆是一愣,旋即瞭然,紛紛附和。家主之女,六品靈根,配陸長生,倒是門當戶對。

青竹山深處,一座精緻典雅的小樓中,氣氛卻與議事廳截然不同,滿室皆是慍怒。

“爹!你居然讓我嫁給那個陸長生?”

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立在廳中,身著玄色紗裙,肌膚勝雪,容顏絕美,隻是此刻柳眉倒豎,美眸含怒,看著眼前的陸元鼎,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陸長生好色無比!娶了我們陸家九名族女還不夠,還從外頭帶女人回來,我聽下人說,他前不久出門一趟,竟又帶了兩個狐媚子回來,你居然讓我嫁給這種人?”

此人正是陸元鼎的二女兒,陸妙歡。

陸元鼎看著女兒嬌怒的模樣,心中無奈,放柔了語氣苦口婆心勸說:“歡兒,陸長生雖多情了些,但其他方麵,皆是上上之選。為人樸實穩重,待府中妻妾子女更是體貼入微,從未有過半分苛待。況且昨日,他已晉升一階中品符師了。”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眼中的驚訝,繼續道:“他來我陸家不過四年,接觸符道也才三年半,這三年裡,陸家從未為他傾斜過半分資源,更無名師教導,這般境遇下,他能走到一階中品符師的地步,足見其符道天賦異稟,遠超你姐姐。不出意外,他未來必成二階符師。你若嫁給他,爹日後,也能放心了。”

“一階中品符師?”

陸妙歡嬌軀微怔,美眸中滿是驚色。身為陸家小姐,姐姐又是符師,她自然知曉,在無資源無教導的情況下,三年半從符道門外漢走到一階中品符師,是何等逆天的成就,說一句符道天才,絲毫不為過。

也難怪父親會讓自己嫁給他。二階符師,那等存在,便是放眼整個江國,都是鳳毛麟角,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便是成不了二階,一階大師級符師也已是非凡。她可是清楚,教導姐姐的四長老,便是一階大師級符師,僅憑一手製符之術,便為陸家穩創收益,在族中地位尊崇無比。

可腦海中,陡然閃過初見陸長生時的畫麵,那人盯著自己的目光,直白又灼熱,讓她渾身不自在,再想起他府中鶯鶯燕燕成群的模樣,心中的牴觸便又翻湧上來。

陸元鼎瞧著女兒抿唇不語、滿臉不情願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愈發柔和:“歡兒,你娘走得早,爹平日裡瑣事纏身,對你疏於管教,從未苛責過你半分。但這件事,爹是真心為你好,希望你聽爹的話。此次陸長生晉升中品符師,族中本就商議著,將一名有靈根的女子許配給他,真正將他吸納為陸家自己人,族中諸多長老,都爭著將家中後輩許給他,這機會,是爹為你爭來的。”

修仙界中,修士終身不婚本就是常態,可陸長生這般香餑餑,能爭到這門親事,已是不易。

陸妙歡聞言,嬌軀又是一震,美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她竟冇想到,父親讓自己嫁給陸長生,竟是爭來的機會。

轉念一想,她又瞬間想通其中關節。青竹山陸家子弟上百,雖大多身具靈根,可天賦平平者居多,未來能築基者寥寥無幾。陸長生雖隻是九品靈根,可符道天賦逆天,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跟著他,總比嫁給一個天賦平平的陸家子弟,守著一份平淡的姻緣強。

可心中的那點牴觸,卻依舊難以消散。

她抿著唇瓣,指尖攥緊了裙襬,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可他隻是九品靈根,日後修仙之路,怕是走不了多遠,況且他府中,已有那麼多妻妾了。”

她貴為陸家小姐,六品靈根,容貌絕色,何時受過這等委屈,要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陸元鼎看著女兒眼中的委屈,心中軟了幾分,卻依舊沉聲道:“九品靈根又如何?他的符道天賦,足以彌補一切。便是日後修仙無路,憑他的製符之術,也能護你一世安穩。至於妻妾,修仙界中,強者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你姐姐嫁入林家,林家少主不也有三房妾室?你若嫁過去,便是正妻,府中諸人,誰敢不敬你?”

他知道,女兒的驕縱,終究是需要磨一磨的,而陸長生,便是那個最合適的人。此人看似溫和,實則心中自有丘壑,府中妻妾雖多,卻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絕無爭風吃醋之事,妙歡嫁過去,有他護著,有陸家做靠山,絕不會受半分委屈。

陸妙歡垂著眸,看著自己指尖的蔻丹,沉默不語。

父親的話,句句在理,她無從反駁。可一想到要嫁給那個滿眼都是美色的陸長生,要與一眾女子共侍一夫,她心中便滿是不甘。

可她也清楚,父親做的決定,從未有過更改的可能,更何況,這門親事,還是父親為她爭來的。

廳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唯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拂過窗欞,帶著幾分蕭瑟。

而此刻的青竹穀住處,陸長生正盤膝坐在練功房內,運轉百鍊寶體訣,吞服著一枚淬體丹,感受著藥力在體內遊走,滋養著筋骨皮肉。他尚不知,陸家的議事廳中,早已將他的婚事定了下來,而他的府中,即將迎來一位身份尊貴的陸家小姐。

於他而言,娶妻生娃本就是人生大事,多一位有靈根的妻子,便多一分誕下靈根子嗣的可能,若是陸家真的願將有靈根的女子許配給他,他自然樂見其成。

畢竟,優生優育,纔是他的根本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