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符道進階,陸家重望

這姹女培元功的溫養效果終究有限,於百鍊寶體訣的淬體之路半分助益無有,若非如此,陸長生怕是真要走上沉迷女色的歪路了。

“陸長生啊陸長生,你這幾日倒是放縱了,再不能這般下去。”

又享了幾日夜夜笙歌的快活,陸長生坐在床榻邊,望著榻上酣睡的異域雙姝,搖頭自語。

但他陸長生,豈是那般易被美色迷了心竅的庸人?當年仙門考覈問心台,他可是拔得頭籌的人,道心堅硬似鐵,一心向道,這點誘惑,尚不足以亂他心神。

“弘毅啊弘毅,你竟用這等手段考驗我,也不看看哪個穿越者經不起這般考驗。”

陸長生輕哼一聲,起身穿衣,神色已然歸為清明。他算著時日,也到了該表露實力的時候,旋即移步書房,凝神繪出一張略顯潦草的一階中品火雲符,捏在手中便往陸伯住處走去,直言自己已能繪製一階中品符篆。

陸伯剛巡完青竹穀,歸府不久,聽聞陸長生來意,頓時滿臉驚色,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你能繪製中品符篆?”

陸長生見他這神情,忽而想起兩年前,自己向福伯坦言能繪一階符篆時,福伯亦是這般模樣。他抬手遞過那張飛雲符,點頭應道:“正是,陸伯,這是我剛繪的一階中品火雲符,你過目。”

陸伯忙接過符篆,指尖撫過符紙,感受著其上凝而不散的靈光,確認是實打實的一階中品火雲符,喉結不自覺滾動,嚥了口唾沫:“我冇記錯的話,你搬來青竹穀,還差十六天便滿兩年半了。”

“是還差十六天,便滿兩年。”陸長生略一思索,補正道。

“嘖。”

陸伯低歎一聲,竟一時語塞。身為青竹穀管事,他豈會不知,兩年時間從入品符師進階中品符師,意味著什麼?放眼整個江國修仙界,能做到此等地步的,唯有二字——天才,真正的製符天才!

沉吟片刻,陸伯目光依舊帶著幾分驚疑,道:“長生,你此刻方便再繪一張火雲符給我看看嗎?並非不信你,隻是此事太過驚人,我想親眼見上一見。”

“自然冇問題,隻是我如今繪火雲符的成功率尚不算高,怕是要讓陸伯見笑。”陸長生頷首應下,心中早有計較。

二人移步桌前,陸長生從儲物袋取出製符工具,鋪好符紙,持金毫符筆蘸取靈墨,便開始勾勒符紋。陸伯立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動作,隻見他握筆的手穩如磐石,靈力灌注符筆,凝而不溢,唯有在符紋轉折勾連處,動作略顯生澀,靈力偶有顛簸,顯然尚不算熟練。

忽的,“噗”的一聲輕響,符紙之上冒起一縷青煙,符紋崩裂,第一張符,廢了。

陸伯不言,隻是靜靜看著。陸長生也不氣餒,重新取過符紙,再次落筆。這般接連失敗四次,直到第五張符紙,他纔在符紋勾勒的磕磕絆絆中,引靈入符,讓火雲符成功現世,靈光一閃,便歸於平穩。

見符成的刹那,陸伯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的驚疑儘數散去,隻剩難掩的驚歎。

“陸伯。”陸長生收筆,長吐一口濁氣,麵上帶著幾分疲憊,看向陸伯。雖是刻意演了幾番失敗,可接連繪製五張中品符篆,對他的靈力與心神,也確是不小的消耗。以他煉氣三層巔峰的修為,這般中品符篆,一日最多繪五六張,多了,便真的扛不住了。

“長生,辛苦你了。”陸伯瞧著他麵色微白,纔想起他僅有煉氣三層修為,接連繪符,損耗定然不小,當即從儲物袋取出一個翠綠如玉的竹筒,遞了過去,“這是我自己釀的碧玉竹酒,你嚐嚐,能滋養肉身,緩解心神疲勞。”

“多謝陸伯。”陸長生接過竹筒,拔開竹蓋,一股醇厚的酒香混著靈韻撲麵而來,碧綠色的酒液晶瑩剔透,在竹筒中微微晃動。“靈酒?陸伯,你竟是釀酒師?”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修仙界的靈酒,修仙百藝中有釀酒一脈,釀出的靈酒雖效果種類不及丹藥繁多,卻勝在味道醇美,溫潤無副作用,無丹毒纏身,更無抗體之說,既可滋養身魂,亦可作宴請調劑。

“嗬嗬,算不得什麼釀酒師,隻是自己好這一口,便學了些法子,釀些靈酒自飲。”陸伯笑著擺手,語氣淡然。

陸長生點頭,對著竹筒輕抿一口,酒液入喉,無半分辛辣,唯有淡雅香醇在舌尖散開,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轉瞬便化作一股溫熱的靈流,遊走四肢百骸,方纔繪符的疲憊竟消散了大半,連肉身都似被輕輕滋養,酥酥麻麻的。

“這酒味道竟這般好。”陸長生由衷讚歎,他本不嗜酒,卻對這碧玉竹酒心生喜愛,不僅味道絕佳,那滋養肉身的效果,對他修煉百鍊寶體訣亦是小有裨益,便是製符累了、夜中閒時,飲上幾口,也是極好的。

“好喝便多喝些,隻是這酒後勁不小,飲上三分之一便罷,喝多了,怕是要醉倒在我這。”陸伯笑眯眯道,又道,“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我這就去將此事稟報家主。”

“陸伯,不知你這碧玉竹酒還有多少?可否賣我一些?”陸長生忽然開口,他著實想多備些這靈酒,既解乏又養身,於煉體大有好處。

陸伯搖了搖頭:“這酒我釀的不多,也就夠自己喝。不過這碧玉竹酒的主料,是咱們陸家自己種的碧玉靈竹,吳長老每年都會釀上不少拿去坊市出售,你若是想要,可去尋他,他那裡還有好些其他品類的靈酒。”

“吳長老嗎?多謝陸伯告知。”陸長生心中記下定數,打算晚些便去拜訪這位吳長老,多購置些靈酒。旋即辭彆陸伯,回了自己住處,陸伯則手持那張飛雲符,快步往家主陸元鼎的居所趕去。

青竹穀主院,陸元鼎正伏案處理族中事務,聽聞陸伯求見,且事關陸長生,當即讓其入內。待陸伯道出陸長生已能繪製一階中品符篆,進階一階中品符師時,陸元鼎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色,手中狼毫筆險些落在紙上:“你說什麼?陸長生晉升一階中品符師了?我記得他成入品符師,到如今也就兩年時間吧?”

這些時日,他隻知陸長生次次完美完成族中製符任務,卻未曾細究他的符道進度,竟不知其已悄然走到這一步。

“回家主,正是。離他成入品符師,還差十六天才滿兩年。”陸伯躬身應道,又將陸長生當場繪製的那張火雲符遞上,“屬下起初也不敢信,便讓他當麵繪了一張,這便是他親手所製,絕無虛假。”

陸元鼎接過符篆,指尖凝起一絲靈力探入,感受著其中精純的火屬性靈力,確認是一階中品火雲符無疑。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心中翻湧難平,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等天賦。

從一個從未接觸過製符的門外漢,自悟一年半便成入品符師,又用兩年時間進階中品,這等進度,堪稱逆天!便是他那最具製符天賦的大女兒陸妙歌,有陸家傾儘資源培養,有名師指點,從下品到中品,也足足花了三年時間。兩相對比,陸長生的符道天賦,更是顯得驚才絕豔,非凡無比。

陸長生若是知曉,下品晉中品竟這般艱難,怕是還要再藏拙一年半載。他隻覺自己從新手到入品用了一年半,如今兩年進階中品,已是合情合理,卻不知這速度,早已驚掉了陸家眾人的下巴。

“行。”陸元鼎壓下心中波瀾,將火雲符放在桌案,指尖輕敲桌麵,沉聲道,“你去通知諸位長老、族老,明日在青竹殿開個小會,商議一番,看看對陸長生,該有何安排與倚重。”

一階入品符師,尚不足讓陸家傾儘全力,可一階中品符師,已是值得陸家鄭重相待的存在。尤其是陸長生展露的這等天賦,不出意外,未來極有可能踏入二階符師之境。要知道,整個江國,二階符師也寥寥無幾,便是築基大修士,見了二階符師,也要給上幾分薄麵。

“是,家主。”陸伯躬身領命,轉身退去。

待屋中隻剩自己,陸元鼎望著那張飛雲符,輕輕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惋惜:“哎,可惜啊,陸長生並非我陸家血脈,終究是外族子弟。”

這些年,他嘴上總說將陸長生視作自家人,可心底深處,終究隔著一層血脈的隔閡,無法真正將其納入陸家核心,推心置腹。這般驚才絕豔的製符天才,若真是陸家子孫,陸家的崛起,便指日可待了。

次日,青竹殿議事廳,簡約雅緻,香爐中燃著凝神的線香,青煙嫋嫋,繞梁不散。陸元鼎端坐主位,長桌兩側,坐著數位陸家高層與族老,皆是陸家話語權最重的人物。

待眾人到齊,陸元鼎抬眼掃過諸人,沉聲道:“今日召諸位前來,為的是陸長生。此子如今已進階一階中品符師,兩年時間,從入品到中品,其製符天賦,諸位想必也心中有數。關於這陸長生的情況,諸位該也知曉一二,今日便議上一議,此子該如何安置,我陸家又該如何用他?”

首座一位白髮長老率先開口,聲如洪鐘,目光灼灼:“此子有這般符道天賦,未來必有望踏入二階符師之境,自當竭儘陸家之力,將其留在我陸家,為我陸家所用!絕不能讓他離開陸家,落入其他宗門世家之手!”

話音落,其餘長老紛紛附和,皆是此意。

“老夫也認同,二階符師的誘惑,足以讓周邊諸多勢力動心,我們若不加以重視,怕是要錯失這等良才。”

“此子雖非陸家血脈,但入贅我陸家,便是陸家的人,如今他妻妾子女皆在青竹山,這便是羈絆,我們當加以籠絡,許以好處,讓他真心為陸家辦事。”

“不錯,他如今修煉百鍊寶體訣,煉體正需天材地寶,陸家可從這方麵入手,為其提供淬體資源,既結其心,亦能讓他的符道修為更上一層,兩全其美。”

議事廳內,諸人各抒己見,皆是想著如何將陸長生牢牢綁在陸家這艘船上,讓其為陸家的發展出力。畢竟,一個有二階符師潛質的製符天才,所能帶來的好處,難以估量。

陸元鼎坐在主位,聽著諸人的議論,指尖依舊輕敲桌麵,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他知道,今日這一番商議,定要拿出一個讓陸長生滿意,亦能讓陸家利益最大化的法子,方能留住這尊未來的大神。

而此刻的青竹穀住處,陸長生正捏著一杯碧玉竹酒,淺酌慢飲,感受著靈酒滋養肉身的溫潤。他知曉,陸家得知自己進階中品符師,必會有所動作,而他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藉著陸家的資源,壯大自身,培養子嗣,至於為陸家辦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