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異域雙姝,爐鼎天成

哪有送禮竟送活人的。

雖知這世間本就有此風氣,權貴之間互贈美人再尋常不過,可真落到自己頭上,陸長生還是覺著怪異,心頭隱隱有些彆扭。

“陸兄,我聽厲兄說你彆無他好,平生唯獨鐘愛美人,故而此番前來,特意為你備下這兩位佳人。”弘毅見狀,笑著上前一步,擠眉弄眼,那神色儘是男人都懂的玩味,“這二人可是我花了大代價從白玉樓尋來的,陸兄儘管放心,皆是清白之軀,從未有人染指。且她們在白玉樓中,專修姹女培元功,元陰有培元補陽之效,一旦破身,便會全身心忠於你,絕無二心。”

陸長生聞言,嘴角不自覺一抽。

什麼叫平生隻愛美人?他豈是那般沉迷女色之輩?他胸懷通天淩雲誌,誌在長生成仙做祖,娶妻生娃不過是為了在這修仙界更好地立足,為登頂大道鋪路罷了。

哎。

陸長生心中暗自輕歎,隻覺世間無人能懂自己的鴻鵠之誌。也罷,這般逆天改命的心思,本就不能輕易示人,不被理解也是尋常。藏巧於拙,用晦而明,寓清於濁,以屈為伸,耐得狗中狗,方為仙上仙,這便是他的處世之道。

目光掃過眼前兩女,身姿高挑傲人,竟比他還要高出幾分,一紅一白,一妖一冷,身段玲瓏,風情萬種,確是難得的美人。可陸長生心中卻不甚想收——兩女皆無靈根,如今他已有十位妻妾,往後再添人,本想走優生優育的路子,專尋有靈根的女子,這般生下的孩子纔有更大概率帶靈根。若依舊這般來者不拒,不僅生娃多為凡根,更要耗費心神時間,耽誤修煉。

可轉念一想,人都送到跟前了,總不能讓弘毅再帶回去,駁了對方一番心意,反倒傷了兩人的交情。況且這異域風情的美人,世間難得,他也想挑戰下自己的軟肋,磨礪心性——這修仙界誘惑無數,若連這點考驗都過不了,日後遇上更大的誘惑,又如何抵擋?

沉吟片刻,陸長生抬眼看向弘毅,沉聲問道:“弘兄,她們二人,可是自願?”

他雖喜美人,卻也不屑強取豪奪,這般送上門的,若是有半分不情願,他斷不會收。

“陸兄放心!”弘毅當即擺手,語氣篤定,“二人皆是白玉樓收養的孤兒,自小便被悉心培養,絕無半分問題。我弘毅雖算不上正人君子,卻也絕不會做那傷天害理、強逼他人之事。”

他自然懂陸長生的顧慮,這話便是給足了對方安心。

“行,既如此,這份禮物,這二人我便收下了。”陸長生點頭應下,話鋒一轉,“隻是你我交情,不必如此客套,往後莫要再做這般事了。”

“自然自然,僅此一回,僅此一回!”弘毅連連擺手,臉上笑意更濃,隻是那眼神中的狡黠,讓陸長生總覺著,這話怕隻是說說而已。

“紅兄遠道而來,按道理,我該請你入山喝杯茶,隻是青竹山有規矩,外來修士入內手續繁瑣,便不請你做客了。”陸長生話鋒一轉,談及正事,“下次交易,你到附近城池便可,讓人傳信於我,我自會過去。”

普通人入青竹山倒還好,可弘毅身為侯府子弟,又與修仙界有所牽扯,貿然帶入,終歸麻煩。

“理解,理解。”弘毅毫不在意,當即點頭,“不過下次我怕是未必能親自前來,陸兄若是方便,可否每數月準備一批符篆?這般我派人前來,也不用次次勞煩陸兄。”

此次他親自前來,一來是首次交易,心中不放心,二來也是百張符篆數量不小,容不得差池。

陸長生略一思索,便應道:“可行,紅兄以後每三個月派人來一趟便是,我每次約莫能拿出三十張符篆。”

此次百張符篆,是他積攢許久的存貨,往後每月繪製十張,既不耽誤幫陸家製符,也不會惹來懷疑,便是陸家知曉,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好!冇問題!”弘毅聞言,頓時滿臉喜色,每月十張,三個月三十張,這般穩定的符篆來源,於他而言便是天大的助力,眼中對陸長生的熱絡又濃了幾分。

“對了紅兄,我還有一事,想麻煩你。”陸長生忽然想起曲珍珍的兄長曲長歌,時隔一年,赤金幫那邊依舊杳無音信,雖知凶多吉少,可終究要給曲珍珍一個交代。

“陸兄請講,隻要我能辦到,絕無推辭。”弘毅神色一正,語氣誠懇。

“想勞煩你幫忙找一個人。”陸長生隨即將曲長歌的姓名、樣貌、籍貫以及進京趕考的緣由一一告知,又特意提點,“曲家遭難,怕是與一名修仙者有關,雖那修士想來實力不濟,卻也還是要麻煩紅兄多留心。”

“此事易辦。”弘毅當即應下,如意侯府在世俗中的勢力遍佈青州,找一個書生,遠比赤金幫這等江湖幫派容易得多,“陸兄放心,我回去便讓人查,一有訊息,立刻傳信於你。”

於他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既能賣陸長生一個人情,又能鞏固交情,何樂而不為?如今陸長生肯穩定供應符篆,便是他的一大靠山,往後交道還多,自然要儘心。

“那就多謝紅兄了。”陸長生微微拱手,心中鬆了口氣。

“陸兄客氣了。”弘毅也拱手回禮,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告辭,“既如此,我便不耽誤陸兄了,下次有機會,定請陸兄與厲兄一同飲酒聚聚。”

“一路順風。”

陸長生點頭相送,待弘毅一行人遠去,才帶著九兒、水兒兩女轉身返回青竹山。

守山的弟子見陸長生出門一趟,竟又帶回兩名容貌絕色的異域女子,眼中皆是詫異,卻也不敢多問,隻提醒道:“陸公子,按規矩,還請去福伯處報備一聲。”

“知曉。”陸長生頷首,帶著兩女往青竹山莊走去,一路上遇上不少陸家子弟,目光皆是齊刷刷落在兩女身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陸長生這是又要納妾了?他都娶了十個了吧!”

“嘶,有一說一,這兩個女子是真的誘人,瞧著模樣,怕是西域那邊的人吧?”

“我曾在古籍上見過,西域有些部族號稱神魔後裔,不僅髮色瞳色異於常人,甚者有頭生雙角、眉心開眼的,更有長翅膀尾巴的!”

“什麼神魔後裔,不過是人妖混血罷了!我爺爺說過,西域諸國林立,人妖混居是常事。”

“突然有點羨慕陸長生的生活了……仙路難走,若是趁著年輕及時享樂,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你怎會有這般自甘墮落的想法!我們可是修仙者,當一心向道,潛心修煉,豈能沉迷美色享樂?女色隻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冇錯!那是放棄自我,是廢物的選擇,我們豈可學他?”

“明悟!我等本就天賦一般,若是再選擇墮落,便是徹底放棄了修仙大道!他如今再瀟灑又如何?過個二三十年,待我等修為漸長,他怕是還在煉氣層徘徊,屆時定要後悔!”

一眾陸家子弟神色各異,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也有故作清高的不屑,種種情緒交織,卻無一人敢當麵議論。

陸長生聽著耳邊的議論,神色淡然,仿若未聞,徑直走到福伯的住處。

福伯見陸長生又帶了兩名女子回來,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無奈,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待察覺兩女隻是普通世俗女子,並無靈根,才鬆了口氣,隻是感慨道:“年輕就是好啊。”

他也不多苛責,隻叮囑道:“收下便收下吧,隻是陸小友,多注意身體,莫要因美色耽誤了修煉、製符的正事。再者,也莫要總這般帶人進來,傳出去,影響終究不好。”

陸家雖對陸長生的私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架不住他這般頻繁添人,終究會惹來閒話。

“福伯放心,晚輩記下了。”陸長生當即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思忖,看來自己也該適時表露一下一階中品符師的實力了,不然再這般下去,怕是陸家真的要對自己有意見了。

報備完畢,陸長生順路去了厲飛雨家。自上次從牛頭山回來後不久,厲飛雨便成功突破到煉氣三層,隻是如今陸家對他生娃的事情也開始催促,厲飛雨無奈,也納了四房妾室,如今已有三個孩子,還有兩房正懷著身孕,倒也算是兒女繞膝。

二人閒聊片刻,陸長生便說起弘毅送美人一事。

厲飛雨聞言,當即苦笑:“我當時不過是和弘毅開玩笑,說你喜好美人,哪想到他竟真的放在心上,還花大代價從白玉樓買了人送來。”

他瞥了眼門外的九兒、水兒,低聲道:“這兩女修煉的姹女培元功,說穿了就是爐鼎媚功,哪有什麼單純的培元補陽、破身忠主?不過是白玉樓專門為達官貴人、修仙者培養爐鼎的手段罷了,一旦破身,便會被功法束縛,身心皆不能違逆。那白玉樓本就是個專門培養爐鼎的地方,弘毅為了送這份禮,怕是出了不少血。”

陸長生聞言,心中反倒鬆了口氣。爐鼎也罷,媚功也罷,隻要無甚危害,又能忠於自己,便也無妨。況且弘毅這番心意,倒是實打實的。

又與厲飛雨聊了些世俗與修仙界的瑣事,陸長生便帶著兩女返回了青竹穀。

剛進後院,一眾妻妾便圍了上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九兒、水兒身上,雖個個性子端莊賢淑,眼底卻難掩幾分吃味。陸長生好一番軟語安撫,許下諸多承諾,纔將一眾妻妾哄好。

數日後,體驗過弘毅送來的這對異域雙姝,陸長生不得不讚歎,專業培養出來的,果然與眾不同。不僅風情萬種,更有諸多新奇花樣,讓他大開眼界,體驗極佳。且那姹女培元功確有奇效,元陰溫養之下,隻覺渾身舒坦,肉身都似被滋養了幾分,丹田中的靈力也愈發醇厚。

隻是美中不足,兩女終究隻是普通人,修煉的也隻是武學層次的功法,並無靈根,這輩子都與修仙無緣,更彆提誕下帶靈根的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