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登上無限列車

黃昏時分,暮色四合,天際暈染開一片溫暖的橙紅。

靜彌跟隨著煉獄杏壽郎高大的身影,再次來到了即將發出無限列車的車站。

站台上人來人往,比起昨夜修理廠的冷清,此刻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那個……”一個有些熟悉、帶著些許怯意卻又鼓起勇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煉獄杏壽郎和靜彌同時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隻見昨天賣便當的小福和她奶奶正站在不遠處。

“你好,賣便當的。”煉獄杏壽郎洪亮地打招呼,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小福看著煉獄,又悄悄瞄了一眼旁邊戴著麵具、氣息清冷的靜彌,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今天早上的事,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她的聲音細細的,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小福的奶奶上前一步,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將手中的便當遞了過來:“請收下這個吧,我們也就這點東西能給你了。”

“其實昨晚我們都冇吃上,這下可開心了,但是,我還是會付錢的。”煉獄杏壽郎作勢要去掏錢。

“不不,有心意就夠了!”小福連忙擺手。

煉獄杏壽郎看著祖孫二人,金紅色的眼眸中暖意融融,他朗聲笑道:“是嗎?那這個我收下了!”

他鄭重地接過那份飽含心意的便當,隨即大手一揮,指向她們身旁那個顯然是用來售賣的大籃子,“然後剩下的我全買了!”

“誒?!”小福和奶奶都愣住了。

不一會兒,煉獄杏壽郎和靜彌手上,除了那份特彆的謝禮,又各自提上了一大大包新買的便當。

沉甸甸的份量,幾乎要溢位布袋。

小福看著他們,眼眶微微發紅,她用力眨了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什麼時候路過的話,就來坐坐吧。”

“你們的情況我也會跟父親說的,”煉獄杏壽郎聲音洪亮而肯定,“他一定很高興的!”

他挺直脊背,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充滿生命力,“那就保重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小福和奶奶一同揮手。

煉獄杏壽郎和靜彌轉身,提著大量的便當,融入了車站湧動的人流,朝著那輛靜靜停靠在站台旁、如同蟄伏巨獸般的無限列車走去。

站台的燈光已然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無限列車暗色的車身上,折射出略顯冰冷的色澤。

乘客們提著行李,帶著或期待或疲憊的神情,陸續登車。

人聲嘈雜,食物的香氣、皮革的味道混雜在空氣中,構成列車出發前特有的氛圍。

然而,在這看似尋常的熱鬨之下,靜彌敏銳地感知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如同潛藏在暗處的毒蛇,若隱若現。

她麵具下的眉頭微蹙,目光更加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煉獄杏壽郎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爽朗,但那雙燃燒般的眼眸卻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登車的乘客,以及列車本身的每一個細節。

“我們上去吧,清川。”煉獄杏壽郎率先邁開步伐,踏上了列車的踏板。

“是。”靜彌低聲應道,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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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煉獄杏壽郎與靜彌踏上無限列車後不久,月台響起了與周遭旅客格格不入的喧鬨聲。

“喂!喂!喂!!這生物是什麼啊!”伊之助頂著標誌性的野豬頭套,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站在月台邊緣,瞪著眼前龐大的無限列車。

金屬的車身在黃昏下泛著冷光,在他眼中卻成了活生生的巨物。

“這傢夥一定是那個,是這片土地的主人,統治這片土地的人!看這長度,這威懾力!不會有錯!現在看起來好像在睡覺,但不要大意了!”

他洪亮而充滿野性的聲音引得周圍旅客紛紛側目,投來詫異或好笑的目光。

“不不,這是火車啦,你不知道的嗎?”一旁的善逸扶額,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這傢夥”的無奈和尷尬。

他穿著黃色三角形的羽織,金髮在暮色中依然顯眼。

誰知道伊之助完全冇聽進去,反而一把將手掌按在善逸臉上,試圖讓他安靜:“噓——!冷靜一點!我來打頭陣!”

說著,他身體微微下蹲,雙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兩把鋸齒狀日輪刀刀柄上,擺出了突擊的姿勢。

“等下,伊之助!”炭治郎連忙喊住他,他穿著黑綠方格圖案的羽織,額頭的疤痕清晰可見,神情認真而溫和,“說不定……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啊,而且突然攻擊也不好。”

善逸簡直要抓狂了,幾乎是吼著解釋:“我說了吧!這是火車啊!列車,懂嗎?是交通工具!運人的!你們兩個鄉下人!”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個缺乏常識的隊友逼瘋了。

“列車?”炭治郎眨了眨眼睛,露出思索的神情,“那鎹鴉說的‘無限列車’,就是這個嗎?”

這時,伊之助突然沉默下來,往旁邊退了幾步,低著頭,渾身肌肉緊繃,像是在積蓄力量。

就在善逸和炭治郎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的時候,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豬突猛進——!!!”

話音未落,他如同真正的野豬般猛地衝了出去,用他那堅硬的野豬頭套狠狠撞向了列車堅硬的車廂外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快住手!好難為情啊!!”善逸捂著臉,感覺周圍的目光更加刺眼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果然,這邊的動靜立刻引來了車站工作人員的注意。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務員吹著刺耳的哨子快步趕來:“你們在做什麼?!”

“啊!這些傢夥帶著刀!警官!快去叫更多的警官來!”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了炭治郎和伊之助腰間的日輪刀,立刻緊張地大喊。

“不妙不妙不妙!!快逃!!”善逸臉色唰地白了,也顧不上羞恥了,一手一個,拎起還在研究列車(炭治郎)和準備再次衝撞(伊之助)的兩人,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溜煙鑽進了人群,逃離了月台。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躲到一個堆放貨物的僻靜角落才停下來。

“都因為伊之助遇見大麻煩了!給我道歉!”善逸氣喘籲籲,朝著伊之助吼道。

“哈?!說到底我們為什麼要躲開警官啊?”伊之助不服氣地回問,完全冇意識到問題所在。

善逸扶著牆,一邊順氣一邊無奈地解釋:“我們鬼殺隊可不是政府公認的組織啊!其實是不能堂堂正正帶著刀到處走的!就算跟他們說鬼怎麼怎麼樣,他們也不會相信,而且會引起混亂的吧!”

“明明我們這麼拚命地努力……”炭治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和不甘,他們是為了保護人們才戰鬥的,卻不能被理解。

“這也冇辦法啦。”善逸歎了口氣,“總之,先把刀藏在背後吧,彆那麼顯眼。”

“哈哈哈哈!藏起來嗎?簡單!”伊之助立刻照做,唰地把兩把刀都背在了身後。

但是……他上身根本就冇穿衣服,兩把刀直接貼在他的背肌上,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一清二楚啊笨蛋!快把衣服穿上!”善逸忍不住再次吐槽,感覺心好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嗚——”的汽笛長鳴。

無限列車車頭冒出滾滾白煙,車輪開始緩緩轉動,發出沉重的“哐當”聲。

“要出發了!”炭治郎神情一凜。

“有警官在嗎?”善逸還有些猶豫,探頭探腦地張望。

“在的話也隻能走了啊。”炭治郎已經下定了決心。

“一決勝負吧,土地之主!”伊之助再次燃起鬥誌,猛地朝著已經開始加速的列車尾部衝去。

“我們也走吧!”炭治郎對善逸喊道,隨即也發力奔跑起來。

兩人憑藉著出色的身體能力,幾步助跑,在列車速度還未完全提起來時,輕盈地躍上了列車尾部的開放式連接平台。

“炭治郎!伊之助!等等我啊——!”善逸動作不慢,哭嚎著拚命追趕,在最後一刻被炭治郎和伊之助合力拉上了車。

列車逐漸加速,駛離了車站,將城市的燈火甩在身後。

三人站在透風的列車尾部,看著遠方逐漸暗淡的天色。

夜風拂麵,稍微平靜下來後,善逸看向炭治郎背上那個顯眼的木箱子,忍不住問道:“炭治郎,把禰豆子帶來真的好嗎?這次的任務聽起來很危險,還是放在鬼殺隊總部更安全吧?”

炭治郎聞言,微微回頭,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了一眼自己揹著的木箱,裡麵是他最重要的妹妹,禰豆子。

“這樣就好。”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和禰豆子不論去哪都要在一起,不會再分開了。”

夜色漸深,無限列車載著形形色色的乘客,包括早已登車的柱與神秘的半鬼劍士,以及剛剛趕上車的三位年輕劍士,如同一條鋼鐵巨蟒,呼嘯著駛向未知而危險的旅程。

空氣中,那無形的、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似乎也隨之變得更加濃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