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猗窩座-3
猗窩座震碎手臂上凝結的冰霜,非但冇有惱怒,臉上反而露出一抹見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纔有近乎狂熱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貪婪地捕捉著靜彌那冰冷鬼氣與凜冽鬥氣交織的獨特波動,“叛徒的身份暫且不論,讓我們儘情戰鬥吧!”
靜彌沉默如冰,氣息因之前的消耗而略顯紊亂。
她知道言語毫無意義,唯有戰鬥才能決定結局。
她身影再次閃動,並非進攻,而是如一道飄忽的雪影掠至重傷的煉獄杏壽郎身旁。
煉獄杏壽郎額頭的傷口已經簡單凝固,但右腹的傷勢依舊讓他行動困難。
“控製好呼吸,彆再動了。”
“清川,你……”煉獄杏壽郎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非人寒氣的女子,心情複雜難言。
靜彌單手一揮,一股柔和帶著冰雪之力的蝴蝶群捲起煉獄杏壽郎,將他穩穩地推向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方向。
炭治郎下意識地接住煉獄先生,他抬頭望向戰場。
那個白髮飛揚、右手繃帶下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不定的紫色身影,與記憶中那個溫柔堅定的身影重疊又撕裂。
巨大的困惑和擔憂幾乎要將他淹冇:“清川小姐,為什麼……”
“權八郎!這到底?”伊之助緊握著雙刀,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前方戰場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超越了常識的、怪物之間的領域。
“照顧好他。”靜彌的聲音穿過距離傳來,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轉身,直麵那如同山嶽般壓來的恐怖氣息。
“臨陣分心,是對對手的侮辱!”猗窩座的聲音驟然逼近,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靜彌左側,一記樸實無華卻蘊含崩山之力直拳轟向她的太陽穴。
“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
拳風未至,那淩厲的氣壓已然刺得皮膚生疼。
靜彌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數百隻暗紫冰蝶瞬間凝結,並非攻擊,而是層層疊疊彙聚在她左臂外側,形成一麵小巧卻極其凝實的蝶翼冰盾。
“轟!”
拳盾交擊,發出沉悶如擂巨鼓的聲響。
冰盾應聲碎裂,化為齏粉。
靜彌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飛,左臂傳來清晰的骨裂聲,衣袖瞬間被滲出的鮮血染紅,卻又在下一瞬蠕動著痊癒。
她借勢後翻,落地時腳步踉蹌。
猗窩座得勢不饒人,腳下“羅針”指引,身形如附骨之疽般緊隨而至,“破壞殺·空式·連彈!”
他雙拳如同機關槍般向著虛空猛烈擊出,霎時間,數十形衝擊波如同暴雨傾盆,覆蓋了靜彌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避無可避!
靜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她不再試圖完全防禦,而是將血鬼術的力量集中於一點。纏繞繃帶的右臂猛地插入地麵——
“血鬼術·蝶葬冰原·起!”
以她右臂插入點為中心,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並非瞬間隆起丘陵,而是如同水麵漣漪般劇烈波動。
翼展兩米、翼刃如刀的巨型冰蝶破土而出,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振翅,掀起一股混雜著暗紅冰棱與刺骨寒氣的“暴雪蝶浪”,迎著那漫天無形的空式衝擊波撞去。
“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冰蝶與衝擊波同歸於儘,冰屑、雪粉、混亂的能量流四處飛濺,將周圍的地麵切割得千瘡百孔。
幾道漏網的衝擊波穿透了蝶浪,狠狠撞在靜彌身上,她悶哼著,肩胛、腰側再添新傷,鮮血汩汩流出,卻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幾隻突破拳網的巨型冰蝶揮舞著刀鋒般的翅膀,悍不畏死地斬向猗窩座。
猗窩座揮拳格擋,拳風撕裂冰蝶,但其中一隻的翼刃終究在他來不及完全防禦的左腿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另一隻的冰棱則擦過他的額角,帶起一溜血花。
“哈哈哈!痛快!”猗窩座不怒反笑,他腿上的傷口肌肉瘋狂蠕動,幾乎在冰蝶碎裂的下一秒就開始收口癒合,額角的傷痕更是瞬間消失。
他感受到傷口處殘留試圖凍結血液的極寒鬼氣,興奮地低吼:“就是這種力量!再來!”
靜彌眼神冰冷,纏繞繃帶的右手猛然抬起
“血鬼術·蝶吻封霜!”
數十隻暗紫冰蝶凝聚成“蝶群箭”,並非直線對衝,而是靈巧地分散、盤旋,從刁鑽的角度叮咬向猗窩座的眼、喉、關節等脆弱處。
猗窩座揮拳格擋,拳風震碎大部分冰蝶,但仍有幾隻成功叮咬在他的手臂和肩頸。
極寒瞬間注入,區域性血液凝滯,皮膚覆蓋上白霜,動作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僵硬。
他冷哼一聲,澎湃的鬼力運轉,被凍結的部位肌肉劇烈蠕動,白霜迅速消融,皮膚恢複如初,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次呼吸的時間。
趁其被短暫遲滯,靜彌左手並指如刀,指尖凝結幽藍冰晶,疾刺猗窩座肋下空檔。
冰指劃過,帶起一溜血花和凍結的皮肉。
猗窩座肋下的傷口同樣快速蠕動癒合,深藍刺青下的新生肉芽幾乎在傷口出現的下一秒就開始交織。
“還給你!”猗窩座反手一記淩厲的踢擊,“破壞殺·腳式·流閃!”腿風如刀,靜彌閃避稍慢,左腿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
她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新肉生長,但速度明顯比猗窩座慢了一些。
這正是未曾吞噬血肉所帶來的本質差距。
幾個回合下來,靜彌因再生消耗更大,氣息開始紊亂,漸漸落入下風。
炭治郎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
他清晰地感覺到,兩位鬼之間的戰鬥雖然激烈,互相都能造成傷害,但憑藉那恐怖的再生能力,誰也難以真正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而靜彌姐因為再生稍慢,正在被一點點消耗壓製。
需要能斬斷鬼脖頸的武器!隻有日輪刀才能做到!
他不再猶豫,用儘全力將自己的日輪刀拋向那道艱難支撐的紫色身影,嘶聲喊道:“靜彌姐!接刀!”
這一聲呼喊讓靜彌身形微震,她頭也不回,右手精準地淩空一抄,牢牢握住了那柄日輪刀。
刀一入手,雖然屬性並非完美契合,但夠了!
下一刻,她周身氣勢陡然一變,雪之呼吸法與詭譎血鬼術開始交融。
“雪之呼吸·壹之型·雪風斬·蝶舞!”
她右手日輪刀揮出淩厲的平麵斬擊,而斬擊的軌跡周圍,無數暗紫色蝶形雪粒憑空浮現,如同為冰冷的刀光增添了靈動的羽翼。
斬擊主攻,冰蝶則詭譎地騷擾、叮咬,侵蝕猗窩座的防禦。
猗窩座一拳轟碎斬擊主體,卻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冰蝶屢屢侵入防禦圈,寒氣不斷疊加,讓他關節僵硬,動作不再流暢。
“哼!呼吸法和血鬼術融合?麻煩!”他感到了真正的壓力。
手握日輪刀,靜彌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
冰冷的雪之呼吸通過刀身得到了更極致的傳導,而詭譎的血鬼術則如影隨形,為她增添了無數變化。
“哼,徒勞的掙紮!”猗窩座雖感壓力,但戰意更盛。
他再次凝聚全身鬥氣,一記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重拳轟出,拳壓甚至讓地麵寸寸龜裂。
靜彌眼神一凜,不退反進。
“雪之呼吸·貳之型·冰華圓舞·蝶噬!”
她右手日輪刀瞬間化作漫天刀光,如同驟然爆發的冰雪風暴,從多個方向交織斬向猗窩座。
而與以往不同的是,每一道刀光斬過的軌跡上,都有暗紫色的蝶形雪粒同步生成、飛旋。
這些冰蝶並非獨立攻擊,而是緊緊依附在刀光之上,當猗窩座的拳頭與刀光碰撞時,不僅承受斬擊之力,更有冰蝶趁機附著其上,瘋狂叮咬、注入寒氣,試圖從內部凍結他的鬼力運行。
拳鋒與刀鋒、冰蝶激烈碰撞。
猗窩座憑藉強大的力量和速度,硬生生轟碎了大部分斬擊,震碎了無數冰蝶。
但他的拳麵、手臂上也佈滿了細密的冰晶和白霜,動作明顯變得更加沉重遲緩。
靜彌則憑藉精妙的劍技和冰蝶的乾擾,在狂暴的拳網中穿梭,雖不時被拳風擦傷,留下道道血痕,但都能在呼吸間癒合,勉強維持住均勢。
“煩人的蒼蠅!”猗窩座怒吼,腳下羅針急轉,試圖捕捉靜彌的核心。
“雪之呼吸·五之型·凍雲籠!”
靜彌豈會給他機會?
她刀身拂過地麵,極寒領域瞬間以她為中心展開,地麵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空氣中的水汽也化作細小的冰晶盤旋。
更棘手的是,在這片冰雪場域中,無數微小的冰蝶悄無聲息地混在冰晶之中,隨著她的移動而飛舞,使得整個領域不僅寒冷刺骨,更充滿了不可預測的攻擊性。
猗窩座一踏入其中,便感到刺骨寒意從腳底蔓延,再生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還要分神防備那些神出鬼冇的微小冰蝶。
“找到你了!”猗窩座憑藉羅針,終於在飄忽的雪影中鎖定靜彌真身,一記“空式”直擊其背後空檔。
靜彌彷彿背後長眼,驟然壓低重心。
“雪之呼吸·六之型·雪至·四連!”
她以猗窩座為中心,身形如電,從四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動了直線突刺。
每一次突刺,日輪刀的刀尖都凝聚著高度壓縮的凍氣,並且有一隻稍大的冰蝶如同子彈般先於刀尖射出,乾擾猗窩座的感知和防禦。
四次突刺快如閃電。
猗窩座揮臂格擋,擊碎冰蝶,震開刀鋒,但最後一刺終究在他格擋的間隙,擦著他的腰側而過,帶起一溜血花,極寒之氣瞬間侵入,讓他半邊身體都微微一麻。
“可惡!”接連受挫讓猗窩座怒火中燒,他猛地爆發鬼力,震散體表的冰霜,不顧凍雲籠的減速效果,強行突進到靜彌麵前。
“給我破!破壞殺·亂式!”無數拳影如同狂風暴雨,要將靜彌連同她周身的冰雪領域一同撕碎。
麵對這近乎瘋狂的攻勢,靜彌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雪之呼吸·肆之型·霜天繞·蝶守!”
純白色的劍氣屏障再次張開,但這一次,屏障的形態更加凝實,並且屏障的表麵,無數暗紫冰蝶緊密排列、振翅,形成了一層不斷流動、旋轉的蝶翼護甲。
當猗窩座的亂式拳影轟擊在屏障上時,不僅受到劍氣的阻隔,更被那層層疊疊、不斷破碎又不斷生成的冰蝶消耗、遲滯、冰凍。
“轟轟轟——!”
屏障劇烈震顫,冰蝶不斷湮滅,又不斷從靜彌的血霧中補充。
靜彌嘴角再次溢血,持刀的右手虎口崩裂又癒合,但她死死支撐著。
終於,猗窩座的亂式攻勢稍竭。
就在這舊力剛去的瞬間——
“雪之呼吸·三之型·冰華突刺·蝶葬!”
靜彌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躍起,日輪刀如同墜落的冰隕,藉助下落之勢全力刺向猗窩座頭頂。
而在刀尖之上,並非一隻,而是三隻燼色母蝶呈品字形率先衝出,它們在飛行途中互相纏繞,散發出極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猗窩座剛破開屏障,抬頭便看到這一擊,他瞳孔一縮,雙拳齊出,轟向那三隻母蝶。
“爆!”
靜彌心念一動,三隻燼色母蝶在接觸拳鋒的瞬間猛然爆炸。
這一次的爆炸並非為了傷敵,而是產生了濃鬱得化不開的黑紅色血霧和強烈的精神衝擊,瞬間遮蔽了猗窩座的所有感知,連腳下的羅針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趁此機會,靜彌的日輪刀穿透血霧,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猗窩座毫無防備的頭頂。
千鈞一髮之際,猗窩座憑藉無數次戰鬥磨練出的本能,猛地偏頭側身。
“噗嗤!”
日輪刀未能刺中頭顱,卻狠狠貫穿了他的右肩。
高度凝聚的冰雪之力與血鬼術的寒氣瞬間爆發,猗窩座的整個右肩乃至右臂瞬間被厚厚的、閃爍著幽藍符文的堅冰覆蓋,暫時失去了知覺,再生力也被極大抑製。
“呃啊!”猗窩座發出一聲怒吼,左拳下意識地帶著全身力量,如同重錘般砸向靜彌的胸口。
“砰!”
靜彌如遭雷擊,整個人被狠狠砸飛出去,重重落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她用日輪刀勉強撐地,想要站起,卻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傳來陣陣骨頭裂開的劇痛,這一次,傷口的再生速度明顯變得更加緩慢。
吐出鮮血後,靜彌感到麵具不僅阻礙呼吸,更被鮮血浸染,黏膩不適。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用尚且乾淨的左手手背擦過下頜,隨即猛地將那張遮掩麵容的阿多福麵具扯下,隨手丟棄在一旁。
失去了麵具的遮擋,她的麵容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