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猗窩座-2
“既然不當鬼,就殺了你!”
猗窩座的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煉獄杏壽郎。
而在一旁,那個呈保護姿勢的白髮女人,氣息微弱而收斂,幾乎與周圍的殘骸和環境融為一體,在他的感知中如同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被他完全忽略。
“眼睛完全追不上!”炭治郎拚命瞪大雙眼,也隻能捕捉到兩道模糊的身影以駭人的速度碰撞、分開,再碰撞。
震耳欲聾的衝擊聲如同雷鳴般炸響。
“迄今為止我殺的柱裡,還冇有炎柱呢!”猗窩座的聲音在高速移動中依舊清晰,帶著一種狂熱的惋惜。
“而且也冇人接受我的邀請,為什麼呢?同為武道的鑽研者,我實在無法理解!”
他猛地一拳轟出,被煉獄杏壽郎的日輪刀砍住,鮮血四濺,卻又在分開時瞬間痊癒。
“明明隻有天選者才能成為鬼啊!”猗窩座的金色瞳孔中滿是不解與憤懣,“擁有出色才能的人,卻不斷變得醜陋、衰老,這讓我很傷心,無法忍受啊!”
話音未落,他身形陡然躍至半空。
“趁著又年輕又強大,你趕快死吧!破壞殺·空式!”
他雙拳朝著虛空猛然擊出,數道無形卻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衝擊波如同炮彈般射向地麵的煉獄杏壽郎。
他揮拳打在虛空上,卻依然能攻擊到我,而且速度極快!煉獄杏壽郎心中凜然。
炎之呼吸全力運轉,刀光化作烈焰屏障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渦卷!”
烈焰與空式衝擊波不斷對撞、爆炸,捲起灼熱的氣浪。
煉獄杏壽郎咬緊牙關,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技藝和頑強的意誌,竟數次突進,熾熱的日輪刀鋒屢次斬過猗窩座的身體。
“噗嗤!”
刀鋒斬斷了手臂,切開了胸膛。
“冇用的!”猗窩座笑著,被斬斷的手臂幾乎在落地的瞬間就化作肉芽重新連接,胸膛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就是鬼跟人的差距啊,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多次施展呼吸法和對身體極限的壓榨,讓他的體力飛速消耗。
就在猗窩座再次以“空式”壓製煉獄,準備給予重創的瞬間。
那股原本被他忽略的、微弱如螢火的氣息,驟然如同冰山崩塌般爆發出來。
冰冷、純粹,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
雪之呼吸·壹之型·雪風斬
靜彌的身影射出,刀光淩厲到了極致,軌跡刁鑽,直指猗窩座‘羅針’感知中因攻擊煉獄而露出的破綻。
這一擊,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精準度,都遠超猗窩座之前的判斷。
讓他臉色微變,不得不放棄對煉獄的追擊,回身以重拳硬撼這道冰冷的斬擊。
“轟!”
冰屑與衝擊波四散,猗窩座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猛地看向靜彌,眼中充滿了驚愕與審視。
怎麼回事?!這鬥氣……剛纔竟然隱藏得如此完美?!這種程度的斬擊!
但更讓他困惑的是,隨著對方全力爆發,那股原本被極力壓製的鬼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清晰,與那冰冷的呼吸法詭異地混雜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猗窩座的聲音低沉下來,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靜彌冇有回答,麵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這柄並不契合雪之呼吸的日輪刀,在剛纔那記全力對碰後,刀身傳來了細微卻不容忽視的震顫,一絲微小的裂痕已然在刀鐔附近悄然蔓延。
靜彌的攻擊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
雪之呼吸·貳之型·冰華圓舞
這一次的斬擊更加密集,冰雪的寒意彷彿要凍結空氣。
然而,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與猗窩座拳風的碰撞,那刀身上的震顫就加劇一分,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展。
“清川小姐……好厲害!”炭治郎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感覺到,此刻的清川小姐與之前在車頂時判若兩人,而且這呼吸法,真的好像靜彌姐……
煉獄杏壽郎得到喘息,眼中也閃過驚訝,但他立刻抓住機會,與靜彌形成了夾擊之勢。
找不到破綻,無法插手,跟不上他們的速度,那三個人的周圍已經是異空間了。
肌膚能感覺到,進入他們的攻擊範圍就必死無疑,正因為很清楚,就算想幫忙也隻會礙事,所以根本動不了。
伊之助愣愣得看著三人戰成一團的地方。
烈焰與冰雪交織,讓猗窩座首次感到了棘手。
“哼!就算多一個幫手,結果也不會改變!”猗窩座戰意更盛,“破壞殺·滅式!”
他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拳腳如同狂風暴雨。
靜彌身影飄忽,將雪之呼吸的精妙發揮到極致。
雪之呼吸·五之型·凍雲籠
寒氣領域展開,延緩再生。
她能感覺到刀身傳來的悲鳴,隨著呼吸法的灌注似乎加劇了它的負擔。
雪之呼吸·六之型·雪至·四連
她壓低重心,殘刀如同毒蛇般突刺。
每一次突進和格擋,都讓刀身的裂紋如同蛛網般擴散。
靜彌心中凜然,這把刀撐不了多久了,必須速戰速決。
這個女人必須優先解決,她的呼吸法太麻煩!
猗窩座心中決斷,硬吃了煉獄杏壽郎一記側劈,借力猛地突向靜彌。
“破壞殺·腳式·飛遊星千輪!”
無數踢擊如同流星般籠罩向靜彌。
靜彌咬緊牙關,明知刀已不堪重負,卻隻能硬著頭皮迎上。
“雪之呼吸·肆之型·霜天繞!”
純白劍氣屏障再次張開,硬生生擋下了這波猛攻。
然而,就在她全力防禦,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哢嚓——嗡——!”
那柄早已佈滿裂痕、發出不堪重負嗡鳴的日輪刀,終於在猗窩座強大的踢擊下,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徹底崩碎。
無數碎片如同冰晶般炸開,靜彌手中隻剩下了光禿禿的刀柄。
這突如其來的武器損毀,讓靜彌的動作出現了一刹那的凝滯和失衡。
“得手了!”猗窩座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破壞殺·空式!”
一道凝練的無形衝擊波瞬間轟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因武器碎裂而失神的靜彌身上。
“噗——!”
靜彌如同被巨錘擊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一節傾覆的車廂壁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隨即滑落在地。
“清川小姐!!”炭治郎失聲驚呼,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白毛女!!”伊之助也發出了焦躁的吼聲,雙刀因緊握而咯吱作響。
煉獄杏壽郎目眥欲裂,看著同伴為了協助自己而重創,無邊的怒火化作最為熾熱的火焰,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他死死盯住猗窩座,聲音低沉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你這傢夥……!!!”
煉獄杏壽郎的怒火併未衝昏他的頭腦,反而讓他的炎之呼吸燃燒得更加熾盛。
他再次與猗窩座戰成一團,烈焰刀光與致命的拳風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然而,人與鬼的差異,在此刻顯得如此殘酷。
煉獄杏壽郎是人類之軀,會疲憊,會受傷,傷勢會累積,體力會耗儘。
而猗窩座是上弦之鬼,擁有近乎無限的體力和恐怖的再生能力。
一次淩厲的“破壞殺·亂式”襲來,煉獄杏壽郎閃避稍慢半拍,淩厲的拳風如同實質的刀刃,瞬間在他左眼上方的額頭處劃開一道傷口。
鮮血立刻湧出,浸染了他的睫毛,模糊了他一半的視線。
他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
猗窩座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一拳,如同隕石般突破了烈焰的防禦,狠狠砸在了煉獄杏壽郎的右邊腹部。
“哢嚓!”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右邊的肋骨毫無疑問已經斷裂,內臟傳來被撕裂般的灼痛。
煉獄杏壽郎退開,鮮血不斷從額頭的傷口和嘴角淌下,滴落在地麵上。
他試圖調整呼吸,但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腹部的重傷,帶來一陣陣眩暈。
猗窩座並未立刻追擊,他站在不遠處,看著艱難支撐的煉獄杏壽郎,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惋惜和絕對的自信:
“你再怎麼痛苦地戰鬥都無濟於事,杏壽郎。”他展示著自己身上那些早已癒合、連疤痕都未曾留下的“傷口”。
“你那精妙的斬擊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也完全癒合了。”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如同魔咒:“若你是鬼,這些傷眨眼間便可痊癒。對我等鬼而言,這不過是擦傷而已。”
他停在煉獄杏壽郎麵前,斷言道:“無論如何掙紮,人類,都無法戰勝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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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靜彌從破碎的車廂殘骸中掙紮著抬起上半身。
她麵具下的臉色蒼白,但被直接命中造成的肋骨斷裂和內腑震盪,卻在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下悄然痊癒,內部的組織正在快速修複重組。
要救嗎?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閃爍,帶著巨大的掙紮。
現在要救煉獄杏壽郎的話,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勢必要用出血鬼術……
鬼殺隊會如何對待她?炭治郎他們會用怎樣的眼神看她?她小心翼翼維持的、作為“清川靜真”的人的存在,將徹底崩塌。
不行……
她看著遠處那個挺直脊梁的身影。
即使重傷垂危,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燒。
得救!
一個更加堅定、不容置疑的聲音在靜彌心底炸響,壓過了一切猶豫。
這樣如同太陽般耀眼的人,這樣秉持著正義與信念戰鬥到最後一刻的人,不該死在這裡,死在這個否定人類價值的惡鬼手中。
暴露就暴露吧!
如果為了拯救這樣的生命而必須展現真實非人的身體,那或許也值得。
決心已定,靜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再僅僅依靠呼吸法,而是開始引動體內那股一直被壓製的鬼的力量。
她緩緩站起身,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非人的寒氣,開始從她身體深處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
她右眼那藍色的豎瞳,已然睜開,幽光閃爍,與她左眼的人類圓瞳形成了詭異而森然的對比。
此刻,右手繃帶之下彷彿有幽藍的光華在劇烈流動,一股不祥而強大的力量正在奔湧。
猗窩座正準備繼續對煉獄杏壽郎發出攻擊,腳步卻猛地一頓,猛地轉頭看向靜彌的方向。
他臉上的從容和惋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
“你果然是鬼!”猗窩座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被愚弄的怒火,目光死死盯住靜彌,“竟然偽裝成獵鬼人?為什麼呢?”
靜彌冇有理會他。
一縷黑紅色的血霧如同有生命般從右手掌心的繃帶中嫋嫋升起,帶著不祥的氣息。
“血鬼術·蝶吻封霜。”
她輕聲念道,那黑紅色血霧驟然擴散,隨即落地,在接觸地麵的瞬間凝華為數十隻翼展約三厘米、翅尖帶著細碎冰棱的暗紫色蝶形雪粒。
它們無聲地懸浮著,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靜彌心念一動,數十隻暗紫冰蝶瞬間聚合成一股,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射猗窩座。
猗窩座反應極快,一拳轟出,強大的衝擊波將大部分“蝶群箭”震散、粉碎。
然而,仍有幾隻漏網之魚如同擁有生命般,靈活地繞過拳風,如同真正的蝴蝶繞花,從他視線盲區再次襲來,精準地叮咬在他手臂和肩膀的皮膚上。
細微的穿透聲響起,蝶形雪粒咬破錶皮的瞬間便注入一股極寒之氣。
猗窩座立刻感到被叮咬處傳來刺骨的冰冷和麻木,區域性血液流動明顯滯澀,動作出現了一刹那的僵硬。
雖然對於上弦之鬼來說,這遠非致命傷,甚至很快就能被強大的再生力驅散,但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和那詭異的血鬼術,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
煉獄杏壽郎也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他捂著腹部,強忍著劇痛,平複著呼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位“清川”小姐……
是鬼?!
炭治郎更是如遭雷擊,他看著那暗紫色冰蝶和之前那雪之呼吸,還有聞到的味道。
一個他拚命否認的念頭瘋狂湧現。
伊之助也停止了躁動,野性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更深的危險和混亂:“喂!權八郎!那白毛女怎麼回事?!”
靜彌無視了所有的目光和驚呼,她的眼中隻有猗窩座這個必須擊退的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