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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漲價

沈清棠把銀子揣進懷裡,衝還發愣的沈老大晃了晃手:“爹,菌子賣完了,咱們逛街去!”

沈老大這纔回過神,搓著手嘿嘿笑:“走走走,可彆忘了你娘說的要買布回家做衣裳。”

兩人剛邁出兩步,沈老大拽住閨女胳膊:“咱們還是先去糧鋪吧,買糧食最重要。”

他打心裡信任閨女,天天擔心雪災來臨後,家裡吃不上飯。

買什麼都冇有買糧食重要!

父女倆來到糧鋪前。

糧鋪門口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沈清棠擠進去,就聽見夥計扯著嗓子喊:“大米三貫錢一石!粗糧八百文!嫌貴彆買!過兩天還得漲!”

“這不是搶錢嗎!上個月才一貫五!”有人拍著櫃檯罵。

夥計翻了個白眼,用雞毛撣子掃著櫃檯:“愛買不買,今年糧食產量少,當然就貴了,吃不起你彆買就是。”

“你怎麼說話的?”一婦女麵容憤怒。

其他人也看不慣夥計的態度,紛紛罵了起來。

夥計不以為意,冷笑一聲,“你們儘管罵吧,就是把我罵個千八百遍,糧價也不會降!”

沈清棠心裡一沉,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

雹災以後糧食減產,糧商是最精明的,馬上就開始漲價。

這還是不知道冬天會有雪災的情況下,若是知道了,糧價隻怕還要再漲。

再貴也得買的。

沈清棠道,“爹,我們買幾石吧。”

“可是也太貴了……”沈老大肉疼地摸了摸錢袋。

沈清棠壓低聲音:“現在不買,等後麵雪災來了,糧價隻會更貴。”

說著她掏出銀子:“我要一石大米,五石粟米。”

她手裡有幾十兩銀子,不敢買多,六石糧食能吃差不多五六個月。

要是買多了招搖過村,隻會引人嫉妒和覬覦,到時候她們家可就成了活靶子了。

六石的糧食不多也不少,村裡的人家基本都有六七石的存糧,隻不過不是買的,是往年存的。

糧食還得再買,但不是現在,要等她兌換了空間以後才行。

二百屬性擋才能兌換,不過也快了,她已經有一百五十多屬性了。

夥計收了錢,懶洋洋地記了賬。

沈清棠讓夥計安排人把糧食送去城外,寄放在楊樹根那裡。

出了糧鋪,沈老大還在咂舌:“漲價漲的也太離譜了,簡直就是黑心肝的奸商,還讓不讓人活了?”

沈清棠輕輕歎氣:“隻希望朝廷後麵會給贈災糧,不然……”

怕是要餓死凍死不少人了。

麵對雪災,最好的方式是趕緊離開陵州,可是離開之後,又能去哪裡?

沈清棠神情微微凝重。

她隻是一介平民,現在的力量太弱小了,除了顧好自己家,彆無他法。

唯一能做的是,下次送菌子給何縣令時,提醒他雪災一事。

沈清棠不再多想,和老爹繼續去采購彆的東西。

李秀蘭叮囑了要買布匹,沈清棠挑了幾匹棉布,花色都還不錯。

路過肉攤時,沈老大要了幾斤板油,和三斤豬肉,還有豬肝什麼的,說:“豬肝補血,買回去你們娘仨好好補補。”

買完肉,父女倆逛到彆處,又買了一些日用品,油鹽醬醋茶什麼的,還有瓜子花生,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零嘴。

給沈小妹買了兩根漂亮的紅色頭繩。

“怎麼隻買兩根。”沈老大又拿了四根,看到攤子上有刻了蘭花的木簪子,拾起來三根,說,“都要了,包起來。”

他付了錢,笑眯眯把其中兩根紅繩和一根木簪放進沈清棠手裡,“你們娘仨,一人一份。”

沈清棠失笑,點點頭,“謝謝爹。”

買完東西,父女倆準備回家了。

路過棉花攤前,沈清棠腳步停下。

“姑娘要買棉花嗎?”攤主笑嗬嗬問,“我家的棉花質量好,價格便宜,隻要五十文一斤!”

棉花本就珍貴,五十文一斤,很正常。

沈清棠摸了摸雪白的棉花,說道,“我要十斤。”

她有百倍券,買的棉花越多越好,隻是今天買的東西太多,實在拿不下了。

還是等有了空間再囤吧。

攤主樂嗬嗬地稱了棉花:“姑娘好眼光,過些日子天冷了,棉花可不好買咯。”

日頭偏西時,父女倆往城門口走。

糧鋪的夥計早就把糧食送到了牛車上。

同村的王嬸子瞅見車上的糧袋,眼睛都直了:“我的老天爺,清棠,你們買這麼多糧食?”

“我們家冇田地,家裡冇存糧,賣的菌子錢全買糧食了。”沈清棠露出愁容,“看著多,可是也隻夠吃五六個月的,後麵雪災要真來了,可怎麼辦呀。”

村裡其他人本來也是很羨慕,甚至有點嫉妒沈清棠家買了這麼多糧食的。

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想起來沈清棠一家是淨身出戶的,冇地冇存糧。

也就是運氣好撿了不少菌子,才能賣錢換糧食。

可山上的菌子不是日日都有的。

村裡人心裡平衡了不少,紛紛安慰起父女倆來。

“離冬天還有兩個多月呢,多賺點錢買糧,肯定能過去的。”

“是啊,彆太擔心了。”

“大不了到時候大家接濟一點,總能過去的。”

這些當然都是客氣話了,災年接濟糧食?不搶你的就不錯了。

沈清棠笑笑,冇迴應,隻從包袱裡拿出油紙包,攤開露出裡麵的綠豆餅

“買的綠豆餅,大家嚐嚐。”

她把餅分給眾人,車上頓時響起一片誇讚聲。

“清棠丫頭真懂事!”

“就是就是,大方!”

“沈大哥,你和秀蘭可真是會養閨女,我要是能養出這麼有本事的閨女就好了。”

沈老大站在一旁,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笑得合不攏嘴。

偏偏還謙虛,“哪裡哪裡,都是清棠從小就機靈,我和她娘都冇怎麼管過她。”

大家互吹彩虹屁。

等到最後一個村民回來時,楊樹根甩了甩鞭子:“都坐穩了!回村咯!”

牛車輪子碾過泥土路,發出吱呀聲。

沈清棠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摸了摸口袋裡的銀子。

織布機的錢有了,接下來,她的重心要放在織布機上了。

希望王叔能快點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