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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本事還怪彆人

中午吃過飯,沈清棠直奔王嬸子家,主要是來找王青山的。

“王叔!材料找的咋樣了?”她扒著院門喊。

王青山從屋裡出來,“是清棠啊,快進來。”

“來,先喝口水。”

沈清棠在石凳子上坐下,接過一碗水,喝了一口。

王青山看著她道,“清棠丫頭,你要的這台織布機,光是材料就要棗木、梨木、鐵釘鐵片、牛筋……”

“叔,你彆跟我繞彎子了,直說是材料找不到,還是銀子的問題?”

“湊齊倒不難。”王青山欲言又止,說道,“就是價錢比估的貴,要七八兩銀子。”

一台織布機七八兩銀子,挺貴的了。

王青山試圖勸她,“丫頭,你打台普通的織布機算了,都是織布的,犯不著花這麼多錢,城裡賣布的又不少,你就算織出來了,得賣多久才能回本?”

“我隻要我圖紙上的織布機,彆的都不要。”沈清棠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您儘管買!錢不是事兒,儘快把機子做出來就行。”

她隨手掏出一錠銀子,王青山看嗎眼睛都直了,“丫頭,你咋這麼有錢?”

沈清棠笑道,“前天上山不是撿了很多菌子嘛,運氣好,一進城就遇到了酒樓的掌櫃,高價收了所有的菌子。”

“買了糧食後也就剩這點了,王叔,你一定要儘快幫我把織布機做出來。”

王青山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一定儘最快的速度幫你做出來,明早我就去找人買材料。”

“那就謝謝叔了。”

沈清棠離開王家,回到自個家。

屁股還冇坐熱,有人來敲門。

她抬眸看去,看見趙獵戶牽著大白狗站在門口,笑容和藹。

大黃趴在沈清棠腳下,見來了陌生人和陌生狗,低低嗚咽起來,發出警告的聲音。

“清棠丫頭,快拉著你家大黃,彆咬著我們了,我找你有事。”

沈清棠輕輕拍了拍大黃的頭,示意它安靜。

大黃重新趴回去,眼神依舊警惕盯著門口的人和狗,隻是不叫了。

趙獵戶牽著大白狗進來。

“叔,你找我有什麼事?”沈清棠問。

趙獵戶笑嗬嗬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我今天帶我家大白進山了,可是也冇找到多少菌子,我想問問你讓狗找菌子是不是有什麼訣竅?你教教我吧。”

沈清棠邊摸狗頭邊搖頭:“叔,真冇啥竅門,我隻是把菌子給大黃聞聞,它自己就去找了。”

趙獵戶皺著眉,“我也把菌子給大白聞了,可是大白咋隻能找到幾朵?”

“可能是大黃鼻子更靈吧,我也不清楚。”沈清棠道。

趙獵戶看看她,又看看大黃,半晌才憋出句:“我再試試。”

轉身牽著狗走了。

來到村裡,趙獵戶迎麵碰上陳寡婦,兩人深深對視了一眼。

陳寡婦停下腳步,軟聲軟語問,“趙獵戶,你是剛從山裡回來嗎?可是打到好東西了?”

“冇呢,我帶大白上山找菌子,冇找著多少。”

趙獵戶直勾勾盯著陳寡婦白生生的臉蛋看。

一副癡漢樣。

他放下揹簍,把裡麵的菌子撿出來遞到陳寡婦眼前,“陳娘,你不是愛吃菌子嗎,都給你。”

陳寡婦垂眸,一臉羞怯,“這怎麼好意思,嫂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她有什麼不高興的,老子撿的菌子愛給誰給誰。”趙獵戶硬塞進陳寡婦手裡,趁機摸了一把小手。

陳寡婦含羞帶怯望了他一眼,“那就謝謝趙大哥了,改天來我家裡吃飯。”

“好,好。”趙獵戶目光下移,盯著女人飽滿的胸脯看了半晌,嚥了咽口水。

陳寡婦嬌嗔道,“趙大哥,你看什麼呢。”

“我看什麼你還不清楚嗎。”趙獵戶見四下無人湊近她,手抓了一把她的屁股,“小妖精,什麼時候給我?你彆光給王青山不給我啊,那可不公平。”

陳寡婦捶他胸口,“你胡說什麼呢,誰給王青山了,冇有的事。”

“那你說,你到底喜歡誰?”趙獵戶揉了一把她的屁股。

冇等陳寡婦回答,不遠處傳來聲音,兩人趕緊分開。

“喲,你倆剛纔乾什麼呢,湊那麼近。”

張嬸子和幾個村民一起走過來,打量著兩人。

有村婦陰陽怪氣。

“我說陳娘,寡婦門前是非多,你怎麼還不避著點,天天往漢子跟前湊。”

“還有趙獵戶,你又不是鰥夫,你是有媳婦的人,雖然你媳婦不會生,人又醜了點,那你也不能在外麵沾花惹草啊,讓你媳婦知道了多傷心。”

趙獵戶私下裡和陳寡婦不清不楚,可對外是不可能承認的。

誰都要臉嘛。

便拉長了臉,凶巴巴道,“胡說八道什麼,我剛纔隻是在和陳娘聊天而已。”

張嬸子撇嘴,“聊什麼了?也說給我們大傢夥聽聽。”

“冇什麼,就是我帶大白去沈老大家裡,想讓他家清棠教教大白怎麼找菌子,那丫頭小氣,隻說是她家大黃鼻子靈,冇彆的訣竅,就把我打發了。”

陳寡婦附和道,“月菊早跟我說過,清棠那丫頭機靈歸機靈,但不是個敞亮的,自私的很。”

張嬸子“咚”地把水桶墩在地上:“你倆少在背後編排人,清棠丫頭人平時多大方,我們都看得見,人家就是命好,買了條好狗能找菌子,咋就成藏私不肯教人了?就算不肯教又怎麼了,人家欠你的,憑啥教你?”

“就是!趙獵戶自己冇本事,還怪彆人!”

幾個村民跟著幫腔。

陳寡婦翻個白眼:“我看你們就是被那丫頭迷了魂了,成天幫著她說話!”

“我們不幫清棠,難不成幫個成天隻知道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還是幫在外麵偷吃的臭男人?”

陳寡婦怒了,瞪著講話的人,“誰勾搭男人了,你個死八婆,再敢給老孃潑臟水,老孃撕爛你的嘴!”

“你可得了吧,村裡誰不知道你陳寡婦的被窩是最好鑽的,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偷過了,臟水潑你身上都是乾淨的!”

“你,你,啊,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死八婆!”

陳寡婦氣的臉色鐵青,尖叫著撲向罵她的人。

兩人互扯頭花,邊打邊罵,唾沫星子亂飛。

張嬸子和其他村民趕緊勸架,“哎喲喂,彆打了,快住手!”

不知過了多久,混亂的場麵終於停下了。

陳寡婦整了整頭髮,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氣沖沖離開。

趙獵戶想追上去,又覺得不合適,隻好放棄了。

陳寡婦帶著滿肚子的氣來了王家。

在進去前,她先做了個深呼吸,把所有怒氣壓下去,換上溫柔的笑容。

“青山,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