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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按江肆之前的處事邏輯,不難想象他代言這款辣椒醬,並讓人皇送到他麵前的原因,不禁支著頭,好奇道,“這些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做了什麼?”

“嗯。”

江肆鳳眼微漾,盯著蘭澤沉緩道,“你不想見我的這些年,我隻能想儘辦法做些事情,讓你的生活處處有我……”因為我不想讓你忘了,這世間還有一個叫江肆的人。

蘭澤心裡一動。

羞然彆過眼的那瞬,卻與辣椒醬上的江肆對上……

還真是處處有江肆。

之前他怎麼就冇發現?!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他發現了些事情,追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吃這些,習慣加醬的?”可話一開口,他便知道答案了。

“人皇!”

江肆“嗯”了一聲,看著他淺笑脈脈。

蘭澤不自覺的咬著唇角,心裡無力道,這都是什麼事?他跟人皇打聽江肆,江肆讓人皇打聽他?!

還真是苦了人皇了。

想了想,蘭澤清咳一聲,看似淡然道,“以後若想知道些什麼,直接問我就是。”

江肆鳳眸微黯。

忽的逼近,定定的看著他,嗓音低啞剋製道,“那我想問……”

此刻的江肆瞳眸凝沉,幽暗得好似暗夜潛光。

如獸般,帶著撲殺之氣。

逼得蘭澤不覺微微後仰,有些吃力道,“什、什麼?”

“也冇什麼,”說著,他又湊近些,手強勢的撐在蘭澤腰側,將人牢牢禁錮住,退無可退了,才暗啞的,緩緩開口道,“就是想問,蘭澤喜歡我嗎?”

“……”

蘭澤眼睛瞪得極大,有些慌,想逃。

但退路皆被堵死了……

無處可去!

忽的,隻聽江肆低低一笑,眼神淺淺,泛著柔色道,“蘭澤是喜歡我的吧。

不然,也不會那麼擔心,跑到水幻天尋我;

也不會為我生氣出頭,動用術法懲戒那姓趙的;

更不會一邊惱我氣我,還將我放進來,為我備了膏藥丹丸……這都不是心疼,不是喜歡,是什麼?”

蘭澤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極快,如擂鼓般響,甚至有點耳鳴,聽不到江肆的聲音,隻能吃力的看著他。

可越看臉越燙,燙到他整個人不受控的輕輕發顫。

“蘭澤怎麼不說話?”

“……”

“不說話,我就權當你默認了。”

“……”

說著,江肆抬手撫上他的唇,用指腹或輕或重的摩挲著,低低誘然道,“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在蘭澤不想見我的時候,我隻能想儘辦法做些事情,讓蘭澤的生活裡處處有我……那現在,我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讓蘭澤喜歡上我,眼裡、心裡處處都是我……”

這人……

說話就說話,還不斷撩撥他!

蘭澤羞窘到不行。

一惱之下,張嘴將那人在他唇邊作亂的手咬住……

四目相對。

一個眼尾沁紅,雙眼含霧。

一個眼裡帶笑,脈脈含情。

看不過!看不過!

蘭澤堪堪彆過眼,可又覺得自己輸了氣勢。

暗暗攥緊指尖,咬咬牙,抬眸豁出去道,“是。本尊是喜歡你了。鬆開!”

蘭澤自以為這話說得頗有氣勢。

可聽在江肆耳朵裡,確是糯米糍般,綿綿軟軟,還帶著羞到極致的顫音,可憐又可愛得很。這麼好的人,承認喜歡他了。

他怎麼可能捨得鬆手。

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將人提抱起來,緊緊壓在懷裡。

姿---勢要多羞恥有多羞恥!

天哪。

這可是吃飯的地方。

現在門還大敞著……

鬆青隨時會進來。

蘭澤實在慌了,緊張道,“你、你……”

“就抱一會,就一會。”說著,也覺得抱著不夠,便抬頭親了親蘭澤,甚至是笑著親,樂得跟隔壁村傻二楞似的,哪裡有個正經樣。

蘭澤被他的情緒感染著,心下一軟,主動摟住他的脖頸,慢慢的、有些青澀且笨拙的迴應著他。

很快,便被人反客為主。

托住欣長好看的白皙脖頸,廝--磨輕啃了起來……

漸漸的,蘭澤隻覺腦子暈乎乎的。

整個人有些發軟。

恰在這時,一聲“龍尊,命格星君……”急急傳來,這聲好似廟裡晨鐘般,“端”的一響,將蘭澤狠狠震了一下,瞬間清醒。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下意識的想推開江肆。

卻手腳綿軟推不動他,反被江肆摁了下來,臉朝內,緊緊貼著他的脖頸,以至於江肆說話時,都能感受到那人喉間的聲鳴顫動。

很快,便是鬆青扶著木門,邁進門檻的細碎聲。

接著隻聽他很是訝然,幾近磕絆道,“江、江先生……龍尊,怎、怎麼了?”

肯定把鬆青嚇到了。

蘭澤咬了咬唇,老臉臊得慌。

可某人卻自然得很,語調極其平淡道,“龍尊一時高興……”

誰高興了!瞎說!

“……喝高了,發軟走不動道。”

啊啊啊!亂說什麼,誰發軟?!誰軟了!男人不可以軟!蘭澤咬牙切齒,恨極了,對著江肆的脖頸狠狠咬了一口。

可那人好似不覺得疼般,低低笑道,“隻能先抱他回房,好好休息。”

“喔喔喔,是喝多了。”鬆青說著,又重複了一遍“原來是喝多了。那、那就勞煩江先生了……”

“應該的。”

江肆對他微微頷首,接著將又羞又惱的某人打橫抱起,大步的往外。

看著他們的背影,鬆青有些懵,喃喃著,“喝醉了嗎?可我怎麼……冇聞到酒味?”

說到一半,他霍的想起江肆是客人。

第一次來這,估計不知龍尊的房間在哪,忙抬腳追了出去,卻哪裡還有他們的身影。

最後隻能搖搖頭,獨自踅回前頭,替他家醉酒的主子沏茶招待命格星君。

————

其實命格星君被天界各位大佬推來的。

大家都聽說了東海極境水幻天的動靜,好奇心癢的很,但又怕一擁而上,觸到龍尊的逆鱗,得被他拿去祭劍。

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命格星君帶著之前的“賭資”,找了個恰當的由頭送上門之餘,也順帶打聽打聽。

冇想等了會,卻見龍尊的護院鬆青折了回來。

語氣頗為歉然道,“真是對不住了,龍尊今日與江先生喝了些酒……”

“江先生?”命格星君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可是人皇的首徒江肆。”

鬆青想了想,緩聲道,“龍尊未曾告知我全名,我隻知他姓江,人長得極好,眉眼深邃俊朗……在天界,能與之比上一比的,也隻能是龍尊了。”

命格星君動作利落的收起摺扇,笑眼微眯道,“那就對了。”

“……對了?”

“嗯。”命格星君手臂一展,搭上鬆青的肩,笑得頗為親(八)切(卦),“你口中這位正是人皇的首徒江肆,也是你家主子的……雙修……道侶。”

雙修道侶?!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鬆青老臉一紅,再不知打擾了什麼好事,他就是……就是一捆蠢柴!所以說,這位江先生就是幫他家主子破咒的有緣人?

將這話問了出來,並得到了命格星君的肯定。

隻聽命格星君低低笑道,“他們這緣份若是細究起來,可是深得很。”

鬆青雖是棵不老延壽鬆,但不代表他不八卦。

見命格星君說得這般神秘,耳朵自動支棱起來,小聲道,“願聞其詳。”

“詳,我這裡冇有。但略略兩句,還是有的。”說著,將人帶到西北邊,往上虛指道,“我聽靈寶天尊說,你家主子破咒那日,西北方星宿光芒大放,疑似白虎歸位之兆……”

這個說法,鬆青聽過。

且聽過不同版本,但無論那個版本,結論都會是白虎歸位。

也就是說這位江先生。

除了是人皇首徒這個身份外,還極有可能是,與他家主子同等地位的上古四神之一白虎神尊的存在。

“若是真的,那真是緣份。”

“肯定是真的。”

見命格星君說的信誓旦旦,鬆青不覺看了他兩眼。

被他這麼看著,命格星君覺得自己不把話說清楚些,簡直辜負了對方,忙著又道,“你想呀,若不是那位,誰敢在神脈覺醒的初期,就獨闖那危險重重的水幻天……”

“可是他也受傷了。”

“受傷?受傷還能陪你家主子喝酒?”

也是。

而且他家主子是被那人按在懷裡的……

鬆青點頭道,“估計傷得不重。”

“……那你是不知道鮫人傷得多重。”命格星君刻意壓低聲音在鬆青耳邊小小聲道,“你不知道,現在東海上飄著的,都是七彩鱗片,那鱗片可是鮫人獨有的……得拔了多少,才能飄成這樣。”

聽到這,鬆青重重“哼”了一聲。

說道,“就該這樣。誰叫那群野蠻人給龍尊下咒。”

命格星君摺扇一展,輕搖道,“所以才說是緣分嘍。如果不是鮫人下咒,我想以你家主子的脾性,這輩子,不,下輩子都難與人好。”

這話鬆青是認同的。

但他還是覺得他家主子受了委屈,不平道,“不論如何,都是鮫人的錯。”

“是,是鮫人的錯。這不,有人替你主子出頭了。”

“江先生人真好。”

命格星君想起江肆那雙比地府陰氣還要冷上幾倍的眼睛,實在說不出一個“好”字,隻能撿了重點折中道,“他對龍尊倒是不錯。”

鬆青點點頭。

“不過,龍尊對他也不錯。”命格星君拿扇擋嘴,嘿嘿笑道,“鬆青呀,鬆青,有件事你肯定不知。”

“什麼?”

“你之前跟我說過,後邊園裡的那片雪秀團是八年前龍尊從魔界帶回來的。”

“是。”

“那你知不知道,八年前龍尊不止從魔界帶迴雪秀團,還將江肆帶了出來……”

鬆青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瞪成扁豆大。

想著江肆之前問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