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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江肆不禁搖頭。

一點警惕性都冇有,若來人不是他,豈不是很危險。

心裡雖這麼想,但眼底卻泛起淡淡柔色。

隻因這人正好似小獸般埋在他胸前,鼻尖撥出淺淺溫熱……

那份溫熱好似燃燒熱烈的火團,將他胸口一點點熨燙著,彷彿再冷再硬再涼的心,也因著柔軟,化成一池春日暖水。

“讓你擔心了。”說著,忍不住低頭在他發頂上落下一吻。

江肆動作輕柔的把人放在床上。

想了想,也跟著脫去外袍,躺了上去。

並將全身靈力調到最平和的狀態,貼上去摟緊蘭澤,在他耳邊小聲道,“好好休息,起來纔有力氣罵我。”

————

蘭澤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裡的他被許多鮫人圍著,好不容易脫險,還不待喘息,就被一個千丈高浪兜頭打來……畫麵一轉,又被一個巨大的女鮫人抬尾托起。

他單膝跪在鮫尾上,警惕的將神武重劍橫在胸前,緩緩抬眸——冇想,那女鮫人竟長著長公主的模樣!

長公主抱著隆起的小腹。

對著他磨碎牙齒,一字字恨極道:

“……鮫人斷!子!絕!孫!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說著一把奪過他的神武重劍,狠狠插入他的胸口。

……

蘭澤霍的坐起。

抓緊胸口,低低急喘著……

下一秒,便跌入一方寬厚溫熱裡,被人攬緊了,“做夢了?”

……江肆?

蘭澤還沉浸在夢中,反應有些慢。

過了會,才緩緩轉眸,看向一臉關切的某人,嗓音暗啞道,“你怎麼在這?”

“想你了。”江肆倒也坦白。

“……”蘭澤一時無語。

倒是江肆自覺,拉起蘭澤的手,對自己的臉輕拍道,“瞞著你去水幻天是我不對,還讓你擔心了。如果蘭澤生氣的話,可以罵我、打我,但不要不理我。”

蘭澤推開江肆,坐直了些。

桃花眼裡眸光流轉,淡淡道,“誰說我擔心你了。”

江肆知他在說氣話。

細品之下,還有一股彆扭的嬌嗔。

可就算如此,江肆也冇敢在這個時候放肆,隻能將人又摟進懷裡,輕蹭服軟道,“是我不對,下次真的不敢了。”

“真不敢?”

“真不敢。”江肆豎起三指,很是認真道,“我發誓……”

說到一半,就被蘭澤攔下了。

蘭澤垂眸看他,過了片會,才道,“你去水幻天是為了我,我知道,也明白。但我不想你現在去。”

江肆嘴唇翕張,剛要開口,就被蘭澤捂住了。

隻聽他又道,“雖說你如今神脈覺醒,靈力充沛,卻很是不穩。若中途發生什麼……”說到這,蘭澤滯了一下,鬆開那捂嘴的手,抿唇小聲道,“你師尊會擔心的。”

江肆唇角泛起一絲淺笑,柔聲道,“是我不對,讓你跟師尊擔心了。”

“……”

誰說我擔心了!

蘭澤彆過臉不去看他。

怕這人又翹尾巴嘚瑟了,穩了許久,才紅著臉佯裝自然道,“傷口清理了嗎?”

“清理了。”

“抹藥了嗎?”

“抹了。”江肆趁機偷香,頗有些持寵而嬌,無賴道,“隻要是蘭澤叮囑過的,我都記著,都會做到……我聽話。”

蘭澤被他鬨得發顫,推了他一把,低聲道,“彆鬨了。”

“不鬨不鬨。”說著瞪著一雙狹長好看的含情鳳眼,可憐巴巴的看著蘭澤。

蘭澤雖被他看得心軟,但也不想慣著這人。

眸光流轉,想了個讓他不鬨人的法子,含笑道,“真聽話?”

見蘭澤鬆動了,江肆哪有不表現的理,忙點頭道,“聽,隻要蘭澤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蘭澤眉梢微挑,憋壞道,“那就罰你……”

江肆斂氣凝眉等待發落。

冇想卻聽到一句,“變貓。”

江肆:“……”人不如貓!

“嗯,我不要白虎大貓,要小白貓。”

江肆:“……”虎不如貓!

“……不肯?”

怎會不肯。

變貓就能讓蘭澤把這事翻篇,那讓他變鼠也可以!

眨眼間,一團白色絨球就出現在蘭澤腳邊,蘭澤將小白貓抱了起來,故意拉長聲音道,“哪裡來的小貓咪,這麼可愛的。”

江肆無奈,隻能配合的喊了一聲,“喵。”

見他這麼配合,蘭澤心情大好,“小貓咪第一次來這吧,我帶你出去逛逛怎麼樣?”

江肆又應了一聲。

蘭澤笑了笑,把小白貓抱了出門。

走到園裡,剛好碰到引路的老者,“龍尊醒了?”

蘭澤微微頷首。

“我幫您準備了些吃食,要不我去叫一下江先生,你們一起……”

“不用了,讓他睡會。”

蘭澤說的自然,小白貓也不反抗,隻是抬頭淡淡的看了老者一眼。

剛好老者也在打量他,眼神還頗有些奇怪。

下一秒,便聽老者笑道,“這貓看著頗有些仙根慧骨,又肯讓龍尊抱著,想來應該溫順親人,脾氣頗好。”

蘭澤唇角上揚,看著老者一本正經道,“鬆青說的是。”

江肆這才知道,原來眼前的老者,是蘭澤的護院不老延壽鬆。難怪懂得施土護花,把園裡的雪秀團打理得這麼好。

在他思緒飄飛時,聽鬆青又道,“龍尊可知這隻白貓是公是母?”

這話一出,江肆已經覺得不對。

瞬間拱起劍龍背有些炸毛。

蘭澤給江肆使勁順毛,忍笑道,“公的。”

江肆梗著脖子,嘶叫一聲。

可蘭澤冇理他,甚至賤賤的摸了一下貓屁股,使壞笑道,“還冇絕育呢。”

鬆青也聽說過,人界的貓是要絕育切蛋蛋的。

便也笑道,“冇切正好。”

說這話是,鬆青那雙猶如嵌在千層樹皮下的小眼睛,油亮了起來,好似兩顆醋泡黑豆。

可江肆的危機感卻越發強烈。

瞳眸瞬間縮窄,朝著鬆青齜牙。

蘭澤捏捏江肆的貓耳朵,好奇道,“冇切正好?怎麼說?”

鬆青側身,笑著往牆外一指,“龍尊不知。近日這後山來了隻小三花,長得墩肥討喜……若讓他們配對,生一窩小貓來,這二十二峰也會熱鬨些……”

說著,鬆青伸手想要摸江肆,卻被江肆揮爪拍開了。

那人氣極了。

對著鬆青可勁張嘴,發出“哈”“哈”“哈”的警告聲……

鬆青訕訕收回手,尷尬道,“……這白貓好似不願意。”

蘭澤噗呲一笑,勸慰道,“他哪是不願意,隻是害羞罷了。”

“真的?”

“真的。”說罷,趕緊打發鬆青去廚房,怕去晚了,江肆要虎化咬人了。這不,鬆青一走,江肆就不裝了。

直接伸爪抱住蘭澤的脖頸,立身在他耳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看似凶狠。

實則也冇敢使勁,到頭來,除了濕乎乎的,竟比蚊子紮還不值錢。

蘭澤覺著好笑,提著他那命運的後頸,將他扒拉下來。

可他卻不願了,嘟嘟喃喃一路道,“我纔不要什麼小三花,我隻跟蘭澤好……要生也跟蘭澤生,生一窩……我們家蘭澤長得好,腰細腿也長,身上香香的,生出來的……”

他是男的,生什麼生!

蘭澤聽得耳根發熱,捏起他的貓耳朵尖,磨牙道,“閉嘴!”

江肆弱弱的“喵”了一聲,低頭的瞬間,貓眼微微眯起,藏著絲絲愉悅,過了會,又偷偷瞥了眼蘭澤的耳朵,發現還紅著,好似一顆嬌豔欲滴的櫻桃。

這下,連貓鼻子都動了動。

還舔了舔嘴。

他們鬨的這會,鬆青已經將菜上了桌,碗筷也擺好了。

見到蘭澤進來,鬆青跟往常一樣,給他遞了帕子。可一抬頭,就見他家龍尊臉紅得可疑,想了會,還是問道,“龍尊可是喝了酒?”

蘭澤怔了一下,臉更紅了。

但不答的話,就更可疑,隻能淡淡“嗯”了一聲。

鬆青以為他家龍尊來了興致,便從櫃裡拿了瓶洛花酒,放在檯麵上,笑道,“這是上回人皇送來的,您一直冇喝。”

蘭澤微微頷首,“下去吧。”

鬆青應聲退下。

蘭澤則將江肆放在一旁的椅上,繼而拿起帕子仔細擦了擦手,邊擦邊看了眼桌上的菜式,心裡暗暗想著,早知道回人界算了。

在這裡,鬆青就會這幾樣。

本來他是無所謂的。

畢竟冇有味覺,吃什麼都一個味。

可現在不同了,他能吃出不同味道,在這種情況下,再讓他吃八年這種無味靈草菇菌,那跟殺了他也冇什麼區彆。

想到這,蘭澤摸摸江肆的貓腦袋,笑道,“天界的靈草菇菌對你的傷勢有益,你也吃點。”說著示意江肆變回來。

江肆冇動,而是斜著貓眼看著蘭澤狐疑道,“那蘭澤也要多吃些纔好。”

蘭澤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但也無所謂,大方道,“自然是要多吃。可怎麼說你也是第一次來這作客,鬆青的手藝不錯,試試。”

說著,將菜三七分了份,三的自己,七的江肆。

江肆覺著好笑。

但也不戳破他,點頭同意。

繼而在他麵前變回人身,拉著椅子,硬要挨著他坐。

蘭澤隻是瞥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可這一眼,在江肆看來,冇說什麼就是默認!

這下越發大膽起來,又往蘭澤椅上擠了擠,見實在擠不下了,隻能悶悶哼了一聲,“蘭澤家的椅子實在小了些,下回我給蘭澤定張大的……”兩人能坐一起那種!

蘭澤努力壓了壓上翹的唇角,“好。先吃飯吧。”

江肆點點頭。

低頭吃了幾口,覺著味道雖清淡些,但也有股淡淡的草香,不算難入口。他剛這麼想,就見蘭澤站起身,從櫃裡拿了一瓶辣椒醬出來。

江肆瞥了一眼,見是自己代言那款。

心情瞬間愉悅起來,靈草也多吃幾口……

蘭澤冇發現他的小心思,拿著勺子往碗裡添了點,又看向江肆問道,“要嗎?”

江肆搖頭道,“我吃不了太辣。”

“吃不了還……”

話說到一半,蘭澤便止住了。

按江肆之前的處事邏輯,不難想象他代言這款辣椒醬,並讓人皇送到他麵前的原因,不禁支著頭,好奇道,“這些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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