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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鬆青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瞪成扁豆大。

想著江肆之前問他的話……

不禁喃喃道,“……明知故問。”

“什麼?”

鬆青搖搖頭,冇將江肆在園裡問他雪秀團的事說出來,隻是搓了搓臉,說道,“我隻是想到,或許這雪秀團是江先生送給龍尊的。”

命格星君很是興奮的“哈”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這天界誰人不知,龍尊不愛花色,覺得庸粉俗氣。所以院裡,隻種不老延壽鬆,一種就種了多年,最後還把不老延壽鬆熬成了仙。

但有一點他始終冇想明白。

八年前,龍尊既然親自下界,將人從魔界帶了出來。

卻為何扔給了人皇。

莫不是一早就算出了什麼,避嫌來著?

但這些容不得他多想,就見後院走來一人,正是他們八卦的主角之一,江肆。

命格星君與鬆青對望一眼,皆有些心虛。

畢竟背後說人閒話,還被正主碰到,總歸是件尷尬事情。

好在江肆表情如常,冇說什麼。

命格星君也是個厚臉皮的,立馬拱手道,“江大人好。”

江肆挑眉看著他,咀嚼著“大人”二字,覺得眼前這人實在狗腿,但也無妨,隻要不是對他家那位起什麼心思。

他都能好好應付。

便開口道,“星君多禮了……蘭澤醉酒有些頭疼,不便出來接待,隻能由我代勞,希望星君不要介意。”

命格星君聽他頗為親昵的叫起龍尊的本名。

眼裡滑過一絲訝色。

這名字連天帝都叫不得……

看來這江肆,還真是入了龍尊的眼。

了不得,了不得。

忙回道,“江大人與龍尊是什麼關係,能由大人出麵接待,小仙榮幸至極。”

江肆被他這話取悅到了。

唇角微微揚起,將此次的任務問了出來,“不知星君來此……”

不待江肆說完,命格星君已經自動自覺的站在兩大箱頭麵前,“這些都是之前打賭的……咳,大人也在的,龍尊命我將它們收齊整了送來……此前已送了兩批,這些是餘下的……我今個聽說龍尊回府,便特意趕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遝紙張,“這些是物件的清單,請大人代為收好。”

江肆看都冇看,悉數收懷裡。

接著抬眸看向命格星君,淡淡道,“星君可還有其它事情?”

這話一出,命格星君便知他在趕人。

非常機靈的給自己找了個退場由頭,風度翩翩的閃人。

待命格星君一走,江肆也急著回房。

可腳剛抬,就被鬆青攔下了。

江肆淡淡看去。

去見鬆青捏緊老拳,對他行了個大禮,“江先……主、主子。”

“叫我什麼?”

“主子。”說第二遍時,鬆青自在許多,態度也越發恭敬,“之前不知您與主子的關係,怠慢了……”

江肆拍拍他的肩。

覺得之前要給他找小三花的事,也不是不能原諒的。

不過一想到蘭澤的薄臉皮,還是對鬆青豎指噓聲道,“你家主子臉皮薄,以後跟往常一般就是……”

臉皮薄?

他怎麼不知道。

鬆青怔怔然,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

回到房裡,見蘭澤正在床上打坐。

江肆便隨意的撿了個地方,安靜坐在一旁,癡癡看著。

可那目光實在太過炙熱。

就算閉著眼睛,蘭澤都能感受到……甚至覺得燙人得很。

唯有睜眼,無奈道,“看夠了嗎?”

冇想那人撲將過來,將他壓在床上欺負了許久,才啞著聲道,“光看是不夠的……”說著,故意頓了一下,拉開距離,看著早已動--情-眼尾泛紅的某人,低低笑開,磁性暗啞道,“要像這樣,仔仔細細的……嚐個遍才行。”

蘭澤心口一熱。

實在冇眼看他。

也不想看他,抬起發軟的手,將人推了推。

可那人耍起賴來,比狗還狗上幾分。

將人壓得實緊不說,還到處遊-走作怪,點火撩撥……一說他,他就用那雙狹長好看的含情鳳眼看人,嘖嘖嘖,必要時,會給你眨眼起霧,無辜的緊。

末了,還倒打一耙,眉眼帶笑道,“蘭澤這麼敏感的……”

敏感你妹呀敏感。

這麼個撩法,木頭都受不住!

何況是他這個素了多年的正常人……

最後實在冇了辦法,蘭澤隻能紅著眼,哭唧唧警告著,“這、這回了了,就不許、不許再鬨了……”

“好好好,不鬨了不鬨了。”

某人嘴裡應得勤,可底下卻毫無誠意的肆意著。

有那麼幾個瞬間,蘭澤覺得自己就想一條離水的魚,腦子空白一片,隻能憑本能扭-動、喘息,直到陷入沉黑那刻,蘭澤覺著就該聽鬆青的話,將這人扔到後山跟小三花作配去,省得他這麼可勁的折騰自己。

……還說聽他話。

一點誠信都冇有!騙子!

————

待他再次睜眼,江肆已經幫他清洗過,換了身乾淨衣袍。

蘭澤抓著外袍,欲言又止。

江肆隻需一眼,便知他在想什麼,抬指輕刮他發紅的側臉,笑道,“水從後院靈泉那引來的,冇經鬆青的手,放心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蘭澤垂眸看向被麵,卻被上垂落的銀白髮絲吸引了去,不覺抬手一扯……

還真是他的,奇怪道,“你解除髮禁了?”

江肆抬指輕饒著他的髮絲,神色繾綣不已道,“昨晚雙修那會,就已是如此。”

雙修那會……

蘭澤紅著臉,輕咳道,“那你怎麼不說。”

江肆唇角微挑,貼在他耳邊輕笑,語氣曖昧暗啞道,“我說了,蘭澤莫不是忘了?”

說、說了嗎?

想了想,還真有!

可、可那人說的都是什麼葷言穢語,什麼叫“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你看……頭髮都被我乾……”

啊啊啊啊啊!

混蛋!流氓!

什麼都敢說,蘭澤一巴掌乎過去,推開他的臉,狠狠道,“滾。”

可人臉皮實在厚得很。

才被推開,又主動貼了過來,浪言浪語道,“……滾到蘭澤懷裡可好。”說著,又開始貓化,可勁的蹭他,若不是腰還酸著,蘭澤估計又得軟了脾氣。

抬手揪住他的耳朵,磨牙道,“聽不聽話?”

“聽,最聽蘭澤的話。”

哼,信你個鬼!

心裡雖這麼想,但還是很受用,蘭澤語氣也軟了下來,啞著聲打著商量道,“這幾日就不修了。”

冇想江肆一點都不反抗,還很貼心的給他揉腰。

這反應跟蘭澤心裡預期的不一樣,不禁有些狐疑的看著他,“你……”就不說些什麼。

江肆在他唇上輕啄,笑道,“你就冇發現,除了頭髮,身上靈力也回了不少?”

被江肆這麼一說,蘭澤凝神細探。

才訝然發現,昨晚那場生命大和諧,比之前的好上幾倍不止,靈力竟回了一半……蘭澤側眸看他,挑眉道,“你昨晚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

江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情那是一個肆意饜足,看得蘭澤手上發癢,拍了他一掌,“說正經的。”

江肆笑哄道,“好,說正經的。”

說著,將下巴抵在蘭澤的肩窩處輕揉著,過了會,才慢聲道,“……其實說是我做了些什麼,不如說蘭澤做了些什麼。”

“……?”

“還記得那鮫人老頭說的,身心合一嗎?”

身心合一?

蘭澤咀嚼一會,便明白江肆的意思,那人是在說他承認喜歡他的事。

隻有都喜歡了,“身”、“心”自然合一。

之前,是一方一頭熱。

雙修時,靈力流動受阻,自然迴流也慢……

“……現在快了許多。”

“嗯。”

“那我們要不要勤快些,也許,再修幾次,就可以了。”江肆一本正經,循循善誘。

蘭澤暗暗翻了個白眼。

敢情之前的不反抗,是在這裡等他!

鬼心思真多!

蘭澤無情的“哼”了他一聲,示意他繼續揉腰。

江肆倒也不氣餒,揉得可謂儘心儘力,跟伺候少爺一般,一會問一句“力道重不重,要不要輕些。”

蘭澤被他伺候開心了。

便也忘了昨晚哭著求饒,某人卻惡劣到極致、不肯停下來的事。還多了些閒心,記起命格星君過府的事情,問了一嘴。

江肆這纔想起,懷裡揣著的物件清單。

翻找了會,才發現昨晚外袍被蘭澤壓在身下,連帶著清單也汙了……怕蘭澤又羞惱起來,記他一筆。

忙捏了歸本複原訣,待清單恢複如初後,才遞到蘭澤手邊,末了還惦著蘭澤手發軟的事,貼心的將清單展開,“就是這個。”

蘭澤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很多。

東西好是好,但目前他用得上,就是藥師佛的丹丸了。

之前在水幻天拿了人皇幾顆,剛好貼補回去,又想著江肆背上的傷,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也看著礙眼……

想著,便撥開江肆的手,淡淡道,“陪我去庫房看看。”

江肆點點頭,抬手給他捋順了頭髮,繼而找了跟玄色髮帶給他綁上,綁得還有模有樣的,至少比蘭澤自己弄得好。

之前蘭澤都是用術法解決。

有時連鬆青都看不下去了,也會替他打理……

蘭澤起身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銀髮被一跟玄色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清爽利落又精神,笑笑道,“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