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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17

管事本就博學多聞, 平日寫詩作詞陶冶情操,在詩詞方麵的造詣自然極高,不然也輪不到他來為賞梅宴的詩詞場把眼。

以他的眼光來看, 這首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詩, 是以唸完後他就笑眯眯的等著參與者討論, 並給他最後結果。

再者, 這首《宣州謝�I樓餞彆校書叔雲》與不久前的《將進酒》相似的文風讓他很是好奇, 究竟是誰借鑒誰?

掌事微微笑著, 靜靜的等著結果。

除了崔凝煙,參與者均在認真討論這首詩句,不管是從結構還是用字遣詞, 亦或者詩的表意來看, 均為上好。

雖然表意悲涼沉悶了些, 卻也很好的表現出了作者對理想的追求。全詩灌注了慷慨豪邁的情懷,正如在悲愴的樂曲中奏出了高昂樂觀的音調,讓品詩之人隻需通過詩詞就能瞭解他不凡的秉性。

這首《宣州謝�I樓餞彆校書叔雲》雖不及崔岩的《將進酒》, 但通過兩首詩詞來看,兩位詩人都是心胸豪邁之人,頗有相似之處。

甚至有細心的墨客察覺,這兩首詩不管是行文風格, 或是用字遣詞,亦或者是情操都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非在場之人知道這兩首詩詞是不同人所著,恐怕會以為這兩首詩詞是同一人所寫。

要知道每個寫詩作詞的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或浪漫, 或豪邁,或婉約, 或寄情山水,亦或者是憂國憂民,字裡行間都帶著屬於詩人詞人自己的風格。

這是最難模仿的。

站在崔凝煙身邊的男子在不久前與她交換了姓名,知道‘他’就是作出《將進酒》的詩人,此詩剛出時便叫他驚豔不已,對能寫出如此詩句的崔岩更是心生敬佩,他往崔凝煙身邊湊近了兩分:“崔兄,你與那位名喚李白的兄台可是師出同人?”

崔凝煙也在熟悉的語句灌入耳中時怔忪了起來,這個時代距離她所在的時代將近兩千年,被收錄進詩詞全集的名詩好詞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因為不管是詩仙還是詩聖都是兩百多年後的人,他們的詩句不可能出現在這種時候。

除非――

除非有人和她一樣,是穿越來的。

不然怎麼會剛好選了詩仙的詩詞,還用了……

聽到身邊人狀似質疑的話語,崔凝煙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握緊了兩分,但想到今天來賞梅宴的目的,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暫時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也不知道對方突然出手的目的,不知道對方是否是為了針對她,她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功虧一簣。

但身邊人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她想了想回答道:“我不認識李白,寫出《將進酒》也是為景為情所感,實屬偶然。”

崔凝煙前世便參加過賞梅宴,還清楚的記得賞梅宴的流程。會出場就拿出《將進酒》這種千古名詩,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賞梅宴上從來都是人才輩出,她要讓品性高傲的文人墨客立刻就記住她,當然是要拿出最好的作品,一鳴驚人。拿出好的作品除了讓人記住她,還有震懾的作用,讓這些文人墨客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事實上在《將進酒》後,她差不多已經達成了她的預期計劃,如果冇有‘李白’出來搗亂的話。

崔凝煙眼神冰冷的望向閣樓,目光緩緩在閣樓上逡巡,試圖把‘李白’找出來。

可天不從她願,事也不順她的心,她仰頭望了閣樓很久,都隻得到了富貴人家的紈絝子弟的戲笑聲。

楚京的紈絝子從來不會在意彆人的感受,他們在戲笑彆人的時候也不會在意用詞語調,所以對那些難聽的話語,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崔凝煙臉色難看的抿緊了唇瓣,身邊的文士見了,連忙低聲道:“崔兄,你不要在意這些,我聽說這些人都是楚京中有名的公子哥兒,成日鬥雞走狗不學無術,他們如何能懂我們這些人的抱負。你在賞梅宴上的表現如此好,相信以後會有出頭之日的。”

身邊人可能是個憤青,見崔凝煙臉色好看後,又說了幾句將紈絝子弟批判的一無是處的話語,這才道:“總有一日,你我會站上高處,叫這些公子哥兒再不敢輕易嘲笑。”

聽到身邊人的話語,崔凝煙眼裡染上了幾絲不屑,誰都有資格說這話,便是身邊這人冇有。

這人她前世便已見過,真本事冇有多少,嘴上卻是得理不饒人。聽說參加了幾次賞梅宴,都止步於初賽,後來不僅科舉上冇有他的名頭,連賞梅宴也未再見過他的身影。

所以哪怕對方是在為她說話,崔凝煙也隻是興趣缺缺的敷衍:“我知道的。”

第二輪詩詞還冇有正式開始,崔凝煙的思緒慢慢飄遠,她前世便參加過賞梅宴,也同樣用了《將進酒》來當敲門磚,當時可冇有一個叫‘李白’的貴客來砸場子,她不得不考慮重生後引起的變數。

上輩子在賞梅宴上大出風頭,收穫了不少愛慕者,廢太子陸珩便是其中一個。

這輩子不想再引起陸珩的注意,隻想將有才能之人搶走,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她記得很清楚,陸珩上輩子能滅崔氏滿門,能在朝中排除異己,與他身邊追隨者的出謀劃策脫不開關係。

這輩子,誰也彆想得到這些人才。

隻是……她的計劃已然被突然冒出來的‘李白’打亂,讓她不敢擅動。

陸珩所在的包廂能將賞梅宴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微揚著唇瓣,已經將接下來的計劃想好了。

他確實要攪亂楚京的渾水讓楚京更亂,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可他從來冇有想過要抓住一隻羊薅毛,不過崔氏都自己送上門來了,不利用好像也太浪費資源了。

容遙就坐在陸珩的對麵,見陸珩這幅似笑非笑的模樣就有些頭皮發麻,他張了張嘴,直截了當的問:“阿珩,你笑得這麼陰險,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主意啊?”

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的陸珩:“陰險?”

容遙似模似樣的學起了陸珩剛纔的樣子,眉梢微揚,眼角流瀉出算計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勾勒出清淺的弧度。

最重要的,還是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手指在輕輕叩擊著桌麵,一看就是在算計什麼的樣子。

陸珩:“……”

果然還是臉的問題,用他以前那張臉,便是做出算計模樣也會被人當成運籌帷幄,而是不陰險的算計。

陸珩看著樓下的崔凝煙,問容遙:“你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嗎?”

容遙心想,我又不是崔氏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過麵上,他還是給給足了陸珩麵子:“她在想什麼?”

陸珩瞥了容遙兩眼,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容遙瞪圓了眼睛,心道你不是崔氏肚子裡的蛔蟲,倒是和我肚子裡的蛔蟲長得一模一樣,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剛纔在想什麼?

陸珩輕笑了聲,重新望向賞梅宴的方向。

崔氏在想什麼,他心知肚明。

不過不管她怎麼想,都註定是竹籃打水。

他可冇有給自己儲備敵人的準備,哪怕這些敵人原本就是敵人,這些才能也可能是彆人提前安排好的。

賞梅宴雖然被稱作另類科舉,但參與的人是可以提前安排好的,而這些提前安排好的又脫穎而出的才人,就是被安排進各家的探子。

崔氏和皇六子雖然早有交集,但讓兩人真正開始聯絡起來的還是賞梅宴,崔氏在此次的賞梅宴中大出風頭,收穫‘英雄豪傑’無數,其中就包括裝傻賣癡被紈絝子弟欺負的皇六子。

陸珩饒有興致的眯了眯眼睛,棒不棒打野鴛鴦的無所謂,能不能破壞崔氏的計劃也沒關係,他就是不想這雙野鴛鴦稱心如意。

是以陸珩招來了暗衛,低聲在他耳邊吩咐了兩句。

容遙伸長了耳朵,還是冇能聽清楚陸珩在說什麼。

他心裡刺撓的緊,如果陸珩刻意避開他,他還能當作是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叫他這個外人知道的,他可以不好奇。

可陸珩他是當著他的麵吩咐的,意味著他對暗衛的吩咐是他可以知道的,聽不清楚就隻能怨他自己本事不夠了!

容遙幽怨的斜了陸珩一眼,又斜了陸珩一眼,好奇又不想問,就等著陸珩能夠有點眼色,自己把計劃告訴他。

陸珩裝作冇有看到容遙蠢蠢欲動的模樣,從容的端起已經有些涼的茶,準備潤潤不怎麼渴的嗓子。

容遙眼色倒是極好,在看到陸珩端起茶杯時,立刻道:“阿珩,你正在調理身體,儘量少喝涼水,我幫你倒杯熱茶。”

容遙知道他此時的表情肯定是有些諂媚的,他在把熱茶遞給陸珩後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做出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著實好奇!

陸珩問:“想知道什麼?”

想知道的很多。

想知道崔氏女扮男裝來參加賞梅宴的目的,想知道崔氏心裡在想什麼,想知道他之前安排暗衛去做了什麼,想知道……

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容量不夠的容遙:“……”

如果全部都問,阿珩會不會讓他回孃胎重生一回,帶個聰明點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