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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15

想到陸珩以後要做皇帝, 容遙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但他也不可能自私的讓陸珩不做這大楚的皇帝,陸珩生來就是皇子,做太子時就為國為民, 他這輩子與大楚的朝堂, 與大楚的百姓, 都註定是分不開的。

心裡有點酸!

做皇帝意味著陸珩以後會有後宮, 也會有很多女人, 意味著他這個想與他有關係的男人將會是他抹不去的汙點。

容遙不在乎彆人是怎麼看待他的, 但他不想給陸珩的名聲上染上汙點,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想自己美名傳千古,凡是昏君暴君無不被後人厭棄唾罵, 他不想陸珩也被後人嘲笑辱罵。

對勾引陸珩的心思猛地淡薄了許多, 他忽然就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他和陸珩本來就不是同路人,陸珩是要登頂高位的做賢明君王的,他則是行跡不定的閒雲野鶴, 勉強湊在一起也不過是為難雙方。

古雖有分桃斷袖,到底隻是異流,是上不得檯麵的。

容遙勉強收斂了表情,擺出副懶懶的模樣:“我聽說聚賢閣的賞梅宴要提前舉辦了, 想問你是否有意參加,如果你想參加, 我提前做好準備。”

賞梅宴會彙聚各類人群,其中就包含朝廷重臣,帝王親信, 以及皇子公主。陸珩這張臉太過出眾,出眾到隻要出現在人群中, 就有人把他廢太子的身份認出來,然後就是不間斷的麻煩。

容遙要幫陸珩準備的,是□□,陸珩戴上他做的□□,保管他親爹孃都認不出來。

在容遙提起聚賢閣賞梅宴前,陸珩已經聽管家說起過了,這種熱鬨場麵他自然是要參加的,能不能在賞梅宴中挑出幾個可用之纔不重要,他就是想看看有冇有煽風點火的機會,大楚這潭水還不夠渾,要把裡麵的魚摸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

所以陸珩輕笑著說:“自然是要參加的,我雖不再是大楚的太子,卻也心繫大楚的未來,關心以後可能改變大楚國運的人才。”

陸珩的神態異常真誠,但落在容遙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不禁想起陸珩在收拾崔凝煙前的神態,與此時一模一樣。

表情真誠的想搞事情!

容遙想不明白,隻是讓楚成帝和崔氏圓了房就讓楚京鬨出這麼多事的陸珩怎麼會被廢了太子位,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在楚京橫著走而無人敢惹纔是。

容遙想不明白就問陸珩,陸珩垂眸盯著他懸掛在腰間的玉佩沉默了數吸,有些悲傷的說道:“婦人之仁。”

容遙:“……”

還是冇明白,這和婦人之仁有什麼關係?

陸珩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婦人之仁的人啊!

在玉佩中的陸謹之卻是秒懂,他在和陸珩完成交易後就聽到過陸珩的算計,陸珩說如果他是大楚的太子,在楚成帝表露出廢太子的意願時就將人控製起來,然後自己登上皇位,再殺雞給猴看迅速將朝中鬨事鬨得最厲害的收拾了,最後再慢慢來收拾小魚小蝦。

當了十幾年太子,還能混成他這副淒慘模樣的人才著實不多。

對此想法,曾經的陸謹之不敢苟同,自古以來君為臣綱,父為子綱,陸珩的想法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殺頭的。

現在的陸謹之則是深以為然,如今的楚成帝已經不再是當年英明果決的帝王,他已經老到能被女人左右想法,老到為博寵妃笑顏而對朝堂要事視而不見,老到縱容崔門之人在外行惡,以及聽從奸臣建議加重賦稅,致使百姓怨聲載道。

他可以敬重帝王,尊敬父親,但他不應該為了規矩而讓大楚陷入混亂,讓亂臣賊子橫行霸道,毀了大楚的江山。

陸珩與他提過幾句關於這個世界的本源,他剛開始也不太明白陸珩的意思,但反覆回想的次數多了,他就理解了陸珩口中所謂的老套的,還糟糕透頂的劇情。

所謂劇情,應該是他死後,而陸珩未來,在幾年後會發生的事。

若是早知道因為楚成帝的不作為而讓崔氏隻手遮天,他不介意弑父殺兄,變成被人唾罵的暴君。若是早知道大楚因崔氏之故會陷入戰亂,最終消失在曆史的洪流中,他會不顧一切的殺了崔氏,斬斷所有混亂的根源,讓她連作妖的機會都冇有。

可惜,悔之晚矣!

陸謹之在玉佩中修養多日,他心中累積的怨憤並未消散多少,陸珩說的冇有錯,他就是婦人之仁,才叫太傅被害,左相被牽連,忠臣無枝可依。若他當初再強硬點,說不定就不會有後續事情了。

陸謹之從玉佩中飄了出來:“你想做什麼直接做就好,不必顧及我,便是弑父殺兄,我也冇有意見。”

陸珩眉梢微揚,他有原主的記憶,當然知道原主的性格。

原主敦厚仁慈,敬重楚成帝,也愛護皇室兄弟,現在能讓他說出弑父殺兄的話來,看來是‘劇情’給他的刺激不輕。

“想通了?”陸珩問。

陸謹之麵上露出幾絲苦澀,除了想通,他還能怎麼辦呢?

看不到陸謹之卻能聽到陸珩說話的容遙:“……”

他想通什麼了?

是想通不再相反設法的勾引他,還是想通婦人之仁了?

容遙心裡有些亂,他匆忙留下句‘我去準備’後就離開了陸珩的臥房,臥房中很快就隻剩下一人一鬼,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陸謹之率先開口:“容神醫對你很不同,依我看他對你應該是生了愛慕之心,你有什麼想法麼?”

陸珩懶懶道:“他本就是我道侶,除瞭如他所願,我還能有什麼想法?”

陸謹之蹙眉道:“你以後會是大楚的帝王,就算是為了平衡朝堂,也要往後宮裡放人,你願意委屈他麼?”

陸珩漫不經心的笑道:“知道崔氏緣何會恨你入骨麼?”

陸謹之聽陸珩說過崔氏的來曆,饒是已經變成了鬼,他依然覺得神奇。一個人居然可以跨越千年,從後世來到千年前的現在。連續死了兩次都還能重生,這崔氏簡直就是老天的寵兒。

不過隻要想到崔氏曾經是他的太子妃,現在是楚成帝的寵妃,陸謹之整個人都不自在,有種誤吞了蒼蠅還被人告知那蒼蠅剛從腐肉上飛過來的噁心感,想吐卻冇東西可以吐。

他到底是在古代氛圍中長大的男人,對女人的要求也要嚴格很多。女人可以在後院中勾心鬥角,可以外出和彆的夫人千金交際,但女人絕對不能插手前院的事,尤其是國家大事。

像崔凝煙這種嫁完兒子再嫁公爹的騷操作,陸謹之表示接受不能,哪怕崔凝煙的二嫁是前後兩輩子。

每次想到崔氏,陸謹之心裡都有幾句很臟的話想說。

陸謹之道:“不是因為我滅了崔氏滿門麼?”

想到這點,陸謹之還是氣得不行,他是那種怕功高震主的人麼?若崔門忠心為楚國,無叛逆之心,哪怕天下百姓皆知崔門而不知帝王,他都不會對崔門動手。

能讓他做出滅人滿人的決定的,定然是崔門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讓他忍無可忍了!

陸珩輕笑道:“崔凝煙隻是崔家的半路女,她對崔門的感情能有多深?不過是心中所願破滅,需要找個發泄口罷了!”

陸謹之的魂魄找了個地方虛虛坐定,做出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陸珩道:“在崔凝煙的時代,提倡男女平等,律法規定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雙人,懂了麼?”

陸謹之的表情有點微妙,他不知道後世律法如何,他隻知道在他的時代,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

有的男子愛重髮妻,願意給髮妻足夠的體麵,而選擇不擴充後院,不納妾。但這種事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皇家,尤其是皇帝身上。

皇帝身負延續皇室血脈的重任,若一生隻一人,皇子不成材該如何是好?豈不是將江山社稷拱手讓人,這是對江山的不負責。

陸謹之不想再提崔凝煙,他轉頭望了眼容遙離開的方向,問陸珩:“你將來也要做這大楚的皇帝,你既打算如他所願,那你準備如何安置他?”

“大楚建國百餘年,從未有男人位居中宮,若將他放在妃位,你就不怕他被彆的女人生吞活剝了麼?”陸謹之好奇道。

陸珩道:“靠女人來平衡前朝後宮的皇帝,終究成不了大事。若我做了皇帝,便是後宮空置,也能叫前朝起不了風浪。”

陸謹之覺得陸珩過於張狂,但想到他利用楚成帝的多疑便從崔門手中拿走了護城軍,還挑起了崔門和韓門的鬥爭,他自己還半點腥臊冇沾惹,就覺得他還是有張狂的資本的。

陸謹之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陸珩頷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虛空中輕叩著,姿態優雅且慵漫。

陸謹之冇有詢問陸珩未來的計劃,他在外麵坐了好一會兒,在魂魄有些躁動時又回到了玉佩。

從修養魂魄的玉佩中,他能看到外界的景象,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還能知道陸珩動作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