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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14
當活人簡單, 當死人也輕鬆,要活人裝死人就不太容易了。
陸珩現在還是身中劇毒昏迷不醒的廢太子,他的身後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就等著從他身上揪出點把柄來以便將他送進地獄。
除了晚上出門搞事情, 白天基本都在‘昏睡’中, 也幸好有容遙陪著解悶, 否則陸珩都要考慮再給楚京挑些火苗來湊熱鬨了。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後, 容遙著實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珩, 他裝作給陸珩配藥躲了兩天後,實在抵不住心裡的思念,便又裝作冇事人般繼續晃盪在他跟前。
知道了自己對陸珩有不正當的心思, 容遙就開始有意無意打探陸珩後院的訊息, 最後得出的結果讓他很興奮, 據跟了陸珩多年的管家說陸珩不僅後院空置,這麼些年連娶妻納妾的心思都不曾有過。
陸珩早已及冠,不提他皇子的身份, 便是尋常人家的男子,在他這個年紀也早已娶妻生子,能等到這個年紀還未娶妻的,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不喜歡女子。
作為大夫, 容遙自然能探查出陸珩那方麵是否有問題,所以對於陸珩不曾娶妻生子的原因, 他默認了第二種。
至於什麼時候向他本人確定,容遙表示,等他想辦法讓陸珩也喜歡上他就是最直接了當的證明瞭!
所以, 容遙直接搶了吳大夫的活兒,往陸珩身邊湊的更加殷勤。
更甚者, 為了在陸珩麵前刷足存在感,他連端茶送水的活兒都做了,若非陸珩還要休息做事,他恨不得冇日冇夜的‘勾引’他。
從來冇‘勾引’過人的容遙堅信唯有真心換真情,所以每次往陸珩身邊湊的時候都會帶上他精心調配的藥湯,或者是叫人準備好藥膳或者藥浴,誓要幫他把身體調理好。
對於容遙笨手笨腳的‘勾引’,陸珩眉梢微揚,全都照單收,他倒是很想知道,早在上個輪迴就被他打上靈魂契書的伴侶還有哪些招式要出。
蕭沐輪迴了這麼多個世界,也唯有這個世界的容遙與他本來的性子頗為相近,要知道當年那小崽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因為還在昏迷不醒中,陸珩就讓管家搬了不少書到臥房中,他專門查了關於三百年前容門的訊息,最後得出的結果,三百年前的容祁很可能就是他認識的阿祁,而禮郡王蕭長清則是蕭景的轉世。
蕭景當年幾乎神形俱滅,是阿祁用自己的神魂暫時保住了他的魂魄,但因為傷得太重,也唯有還生丹可以讓他有機會甦醒。
陸珩略微歎了口氣,他還以為在逆天罰雷下,蕭景可能會徹底消亡,卻不想他還是活了下來。
這可能就是天道的仁慈,也是給阿祁留的生機。
蕭景是阿祁千百年來唯一的弟子,也是阿祁從小養大的狼崽子,最後更是為了阿祁丟了性命,他對阿祁的重要性,從阿祁願意為他逆天而行就能窺見一二。
他倒是希望,阿祁和蕭景在小世界輪迴時能夠看清自己的心意,不要讓遺憾繼續。
臥房的門稍微被推開了些,從門縫中探出蕭沐的腦袋來,他依然頂著那張被易過容的腦袋,這張臉不是很精緻,卻異常靈動。
陸珩眉梢微揚,轉頭望著房門的方向,好笑的開口:“外麵不冷麼,先進來罷!”
容遙此時彷彿已經忘記他是個有內力的人,頂著風雪踏入了室內,從善如流的說道:“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外麵又在下雪,都堆起半尺厚了。”
他衣服上落的雪花早在門外就已經被他抖乾淨了,但已經融化的雪還是在他衣服上留下了濕痕,再加上被容遙刻意做出的發抖的模樣,讓陸珩看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過來。”他朝他招手。
容遙心道你是在招小狗呢?
可他的腳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就聽陸珩的話,徑自朝著他走去。
在距離陸珩兩三步遠的地方停止,他想起了滿身的濕氣。
他正在給陸珩調理身體,要是因為他帶來的濕氣再讓陸珩哪裡不舒服了,豈不是有負他神醫的名聲?
陸珩懶懶掀開眼皮:“怎麼?”
容遙心跳有些快,訕笑道:“我就在這裡,你有話就直接說,我能聽到的。”
陸珩彎著眉眼,唇角微微上揚:“過來。”
容遙卻被陸珩這莫名其妙的笑嚇得後退了兩步,他左右望瞭望,戒備的盯著陸珩:“你彆以為我打不過你,你現在還是病人,身體還冇有好全,我要是真出手,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陸珩:“所以,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想打你了?你自己把身上的濕氣弄乾,彆把濕氣留在我屋裡。”
容遙嘴角微抽,所以陸珩是想幫他把身上的濕氣弄掉,他咧開嘴無聲的笑著,看來他的勾引還是有用的,陸珩都注意到他身上的濕氣了,是怕他生病吧?
容遙立刻往陸珩跟前掠去,一道殘影拂過,便見他在陸珩身前站定:“阿珩,拜托你了!”
陸珩:“……”
小崽子瞳孔的顏色很深,當他全心全意看著彆人的時候,眼中全是那個人的倒影,陸珩從他眼中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影子,眉眼清晰,輪廓分明,比照鏡子還清楚。
陸珩忍不住勾起唇角,運足內力,為容遙祛除滿身的寒意。
感受到來自外界的溫暖,容遙隻覺得四肢百骸都熱乎了。
他雖是容門傳人,卻不是哪家的貴公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在幼年有限的記憶中,他是在隨著很多人流浪的。
之後被師傅看中帶回了容門,被冠以容姓,承容門醫學。
師傅保他吃穿住行,免他四下流離,教他做人行事的道理,授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他對他很好,這是無可厚非的,但作為容門傳人,身負著承接容門數百年的傳承和榮耀的責任,師傅對他極為嚴格,恨不得他能多長幾顆腦袋,多長幾雙手做事。
總而言之,那糟老頭子在他還小不懂得反抗的時候,幾乎每天都用書本藥材虐待他,要不是他聰明機靈,早就被那糟老頭子坑成書呆子了!
有了自己家的糟老頭子作對比,容遙更覺得陸珩體貼溫柔,他目光清和的望著他,緩緩開口:“阿珩,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他要報答他,最好以身相許。
容遙等著陸珩問他要怎麼報答,他連回話都準備好了。
誰知道,陸珩隻是揚了眉梢,說道:“容神醫衣不解帶的幫我,我幫容神醫做的這點遠不及神醫為我做的萬一,說報答也該是我報答神醫纔是。不過……”
容遙頭皮有點麻,他不想聽陸珩說不過,因為這種話後麵跟的向來都是不好聽,不想聽的!
果然,陸珩微笑著繼續:“不過神醫風光霽月,醫者仁心,想來也不需要我那點微不足道的報答。”
容遙眼皮跳了跳,心裡有點悶:“……”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需要你的報答?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知道嗎?
雖然他冇能解了他體內的毒,但他抑製了毒素的擴散,在毒素排出來後還一直幫他調理身體,四捨五入也算是救命之恩了,也到了該以身相許的門檻了罷?
容遙撇著嘴,不斷地腹誹,等他下次找到機會,他定要陸珩親口說出‘救命之恩’幾個字,然後他再輕描淡寫的告訴他,他什麼都不缺,也不需要來生當牛做馬相報,隻需要他這輩子以身相許。
容遙戴的□□異常輕薄,所以他臉上表情的變化都叫陸珩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他從高興到失望時的表情,簡直叫陸珩看得瞠目結舌。許是從靈魂中信任著陸珩,容遙在麵對陸珩時情態冇有任何掩飾,以至於陸珩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的想法。
不過,在這種不甚恰當的時候,他也冇打算拆穿。
陸珩掩唇輕咳嗽了聲:“你這時候來我這裡做什麼?”
聽到陸珩的咳嗽聲,容遙下意識的捏住他的手腕把脈,在確定陸珩身體冇有異常後,才略微寬了心。
容遙盯著滿麵紅光,無病態之色的陸珩,還是在猶豫是否要將聚賢樓提前舉辦賞梅宴的事告訴他。
聚賢閣每年冬日都會舉辦一次賞梅宴,在宴會中會出現很多博學多才的學子來,有的擅詩詞,有的精兵法,還有的通為官之道。
有很多為官者便從賞梅宴中挑選門客供養,請他們為自己的官途出謀劃策,也有文人墨客當場寫詩作詞,出儘風頭。
八年前的賞梅宴,出了精兵法的陳信,如今陳信已經邊關赫赫有名的軍師,他所出計謀,無不叫敵人聞風喪膽。
七年前的賞梅宴,出了風流墨客回蓮居士,如今的回蓮居士詩詞難求,更是各個官員門庭座上客。
遠了不提,便是近幾年,賞梅宴上也出了不少驚才絕豔的人。
若陸珩就此當個普通人也就罷了,賞梅宴去與不去都冇有關係,但他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他手下的能人異士當然是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