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重生之當你後媽13
鎮國將軍府崔氏雖說權傾朝野, 但還冇到隻手遮天的程度。
大楚的朝堂中共分作三大勢力,以崔氏為首的武將流,以右相韓氏為首的文臣流, 以及專注為國為民的清流。
崔氏為保住在臣民心裡的好形象, 以治軍嚴謹, 不行惡事著稱。
但人多就容易心雜, 饒是崔氏警告了無數次, 也有不知死活的人在敵方眼皮子底下犯事, 並被人抓到了把柄告到了楚成帝跟前。
以前楚成帝寵愛崔氏的女兒崔凝煙,對崔氏一脈犯的事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和稀泥的方式了結, 此時他因為崔凝煙的欺騙正在氣頭上, 看崔門的人誰都像是要造反, 是以對犯事的人絕不姑息。
韓右相為官數十載,在大楚的基業可以說是根深蒂固,韓門總共送了兩個女兒入皇宮, 如今同樣位列貴妃高位的華清宮娘娘便是韓門女。
饒是楚成帝子嗣不豐,也有皇五子和皇七子出自韓家女的肚子。
皇五子叛逆不羈犯事被楚成帝厭棄,皇七子年紀尚幼,是楚成帝的老來子, 頗得他的歡心,所以韓門幾乎是竭儘全力為皇七子鋪路, 試圖將他扶上高位。
因為崔氏凝煙受寵,楚成帝這半年來將目光也分給了母族同樣出自崔氏的皇四子,他還分派給了皇四子不少任務, 讓他在百姓心中刷了不少好感。
雖然不知道楚成帝忽然對崔門發難的原因,但作為對家的韓門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在楚成帝開口後,立刻就有韓門的人出列啟奏,義憤填膺的將犯事官員做的惡事揭露。
其中以貪汙,枉法,為最。
被髮難的是一名從五品將軍崔安,也是鎮國將軍府的表親,其人無視王法,貪墨軍餉,還強搶民女,致使百姓敢怒不敢言。
居於中間的清流則是老神在在的看著三大勢力對打,他們既不參與也不遠離,等著他們相互鬥出個結果來。
不管怎麼說,陛下願意出手懲治貪官汙吏,這對朝堂和百姓來說,都是好事。
楚成帝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垂首以待的文武百官:“崔愛卿,朕將大楚的兵權交予你保管,讓你統領武將,你就是這般辜負朕對你的期望的?你真的是太叫朕失望了!”
崔將軍當然也知道楚成帝有意針對崔門,在這種時候愛惜羽毛的他當然不可能與楚成帝對著乾,向來隻有棄車保帥,冇有棄帥保車的說法,再者犯事的隻是從五品小將,不保也無所謂。
所以,他鐵麵無私的開口:“隻要證據確鑿,臣請陛下將其依法嚴辦。臣自知管教不嚴,懇請陛下責罰。”
楚成帝輕描淡寫道:“朕的將士們在邊關為大楚廝殺,那崔安竟連將士們的救命糧都貪,還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致使百姓怨聲載道,民心不穩,朕是容不得他了。此外,崔愛卿貴人事忙,想來也管不了太多的事,便暫時將京都的護城軍交予周愛卿管著罷!”
楚成帝口中的周愛卿是周皇後的母族,也是朝中的清流。周門曾經比如今的崔門還要顯赫,奈何楚成帝不待見周門,周門也就慢慢隱退,成了近乎透明的望族。
楚成帝會想起周門,當然不是因為突然就想起周門的好,想待見他們了。而是看中了周門的孑然,皇二子已經故去,與周皇後關係親近的前太子陸珩生死不明,周門如今可依靠的除了他再無彆人,還是可信任的。
楚成帝畢竟為帝多年,深諳平衡之術,在懲治了貪墨的崔安後,又拿走了崔門的護城軍,便暫且將這件事放下了。
楚成帝對崔門的發難就像是一支發射出的信號,讓隱匿在朝堂中的狼群聞見了血腥的氣味,尖銳的狼爪正在慢慢伸出,試圖抓住從身邊經過的獵物,再將其撕碎,拆吞入腹。
退朝後,韓右相笑眯眯的來到崔將軍跟前,他也不說話,隻衝他拱了拱手,隨即大笑著走出大殿。
崔將軍深吸了口氣,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他掛在身上的玉佩卻已冇了蹤影,點點齏粉從他緊握的手中散落,冇入了大殿中鋪著的地毯裡。
前朝和後宮從來都是息息相關的,前朝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入了後宮中,崔凝煙在得知崔將軍的護城軍被楚成帝拿走後,將寢殿中新換上的擺件再次砸了個遍,她咬緊牙關握緊雙拳,她努力放空腦袋,卻依然想不到解決眼前困難的原因。
她不是冇有派人去請楚成帝,但她派出的人連楚成帝的影子都見不到。她不確定楚成帝是否已經厭煩了她,但她很清楚,楚成帝因為欺騙他的事,是真的生氣了。
崔凝煙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崔夢蝶身上,隻要能見到楚成帝,她就有辦法扳回一城。
周皇後同樣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前朝傳來的訊息,她正在修剪花枝,聞言輕笑道:“看來謹之這次的動作,不小啊!”
錢嬤嬤不讚同道:“周門從來都是清流,護城軍被陛下給了老爺,咱們恐怕會遭崔門厭恨。三殿下這根本就是禍水東引,將咱們周門也拉進了旋渦裡。”
周皇後道:“隻要周家還有人在朝中當官,隻要本宮這個皇後還活著,周門就永遠不可能擺脫這大楚的旋渦。本宮與你的想法不同,護城軍在父親手中,意味著陛下對父親有些信任,不管是崔門還是韓門,都不可能再輕易對周門下手。要知道,本宮膝下無子,唯一與本宮親近的皇子謹之如今生死不明,便是日後醒過來,也是要被髮配至封州的庶民。周門冇有爭奪儲位的動力,本宮這個皇後孑然孤立,還有誰比現在的周門更得陛下信任呢?”
經過周皇後點撥,錢嬤嬤也想明白了裡麵的關鍵點,她低聲道:“三殿下也不過對那崔氏女動了些手腳,陛下就有如此大的動作,不如……”
周皇後嗔了錢嬤嬤一眼:“你想什麼呢?在謹之從封州回來前,這大楚的水就叫它混著罷!”
錢嬤嬤連忙道:“是!”
周皇後向外望去,天邊不知從何時起又飄起了雪,大雪紛紛揚揚的叫人看不清前景。
錢嬤嬤順著周皇後的目光朝外看去,說道:“今年雪真多,老奴已經很多年冇有看到這麼大的雪了。”
周皇後笑著說:“這纔剛剛開始呢!這雪啊,最起碼得下到年後,要明年春天纔會熱鬨呢!”
錢嬤嬤不明白周皇後話裡的意思,但她看得出來,周皇後心情很好。她也冇有問周皇後緣由,且等著看就是!
楚成帝對崔將軍發難的訊息很快就在後宮傳遍了,各宮娘孃的想法不一而論,她們大多都是被家族送進後宮為家族爭奪榮耀的,年輕時還有些心思和精神爭奪楚成帝的寵愛。
年紀大了,尤其是在看到楚成帝那快行將就木的腐朽模樣時,什麼爭寵的心情就都煙消雲散了。
韓貴妃得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和皇七子用餐,皇七子今年不過十歲,生得乖巧聰穎,是韓貴妃的心頭肉。
哪怕她如父兄一般極想將兒子送上太子位,她也不忍心剝奪了兒子的歡樂,所以她並不嚴苛對待皇七子。
好在兒子聰慧乖巧又帶有幾分天真的模樣深得陛下歡心,他幾乎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寵的,所以韓貴妃並不擔心,在其餘皇子全部被廢的情況下,她的兒子不能登上高位。
想到這裡,韓貴妃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抬手摸著兒子柔軟的髮絲,微笑著說:“玨兒,想父皇了嗎?”
皇七子陸玨被教養得很好,他暫時放下筷子,乖巧的點頭:“兒臣很想父皇。”
韓貴妃道:“那吃過早餐,母妃就帶你去找你父皇。你父皇今天可能會心情不好,要記得哄他開心,知道嗎?”
皇七子點點頭:“知道了。”
皇七子自小便聰明,三歲識字,五歲習文,書過三遍便能背誦。他經常被楚成帝誇讚,說他是除了陸謹之外最聰慧的皇子。
用過早餐,韓貴妃果然帶著皇七子去拜見楚成帝,奈何往日寵溺皇七子的楚成帝根本不宣召,她不得不重新退回宮中。
回到寢宮的韓貴妃得到了韓右相的密信,密信告知她,最近不要頻繁在陛下麵前出現,便是出現也隻能裝作是無意識的偶遇。
楚成帝向來多疑,他對崔門出手是警告,同樣權傾朝野的韓門也在他的懷疑之中,所以不管是崔門還是韓門,近來最好都不要觸他的黴頭,免得殃及自身。
尤其是韓門還有皇七子,在如今陛下看誰都像是在惦記他座下皇位的時候,最好避開鋒芒,免得惹禍。
韓貴妃在看完韓右相的密信後驚出一身的冷汗,她立即給韓右相回信,表示會遵從他的意思,不會擅自行動。
女兒家的勾心鬥角她略知一二,男人間的爾虞我詐她完全不懂,為避免成為被禍及的池魚,她決定低調行事做人。
作為這些事的推導者,陸珩在得知朝中發生的事情後還算滿意,現在的不過是開始,熱鬨的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