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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寫師19

陳飛騰現在隻想狠狠揍黃新幾拳, 這個冇良心的混蛋,他辛辛苦苦去外麵買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難不成就是為了那幾個藥錢麼?

他根本就是看他不舒服, 不忍心見他太難受纔會去買的。

當然, 他也不否認自己心裡對他有那麼點小小的內疚, 以及想從他嘴裡聽到幾聲感謝。

陳飛騰瞪著黃新, 咬牙切齒的說:“我真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認識好幾百年了!”

重感冒中的黃新腦子轉得特彆慢, 整個人都充滿著茫然和迷惑,問號都快寫滿了整張臉:“為什麼這麼說?”

陳飛騰皮笑肉不笑:“不然你怎麼能把狗咬呂洞賓的事兒乾的這麼熟練?難道不是一回生兩回熟,三回四回就不當回事了麼?”

黃新頓時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用赤紅的眼睛瞪著陳飛騰, 將放在辦公桌上的藥往陳飛騰跟前推去:“誰稀罕你的藥, 拿走!”

陳飛騰聳了聳肩膀:“頭兒說今晚上有行動,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能出任務嗎?”

陳飛騰這話就像是戳著黃新的心在說話, 把他的死穴捏得緊緊的,黃新倒是不很在意感冒有多嚴重,也不怎麼在意他的病能生多長時間,可他在意今天的行動, 在意抓捕凶手的過程中有冇有他。

黃新隻覺得心肝脾肺腎更疼了,他連瞪陳飛騰的力氣都被氣得快冇有了, 但他還是默默抓回了被推得不遠的感冒藥,不情不願的說了句:“謝謝。”

陳飛騰故作大方的擺手:“同事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不過, 給你買感冒藥的錢還是要給的,待會兒就轉給我吧。”

黃新:“……”

他心裡有很多句很臟很臟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陳飛騰卻是冇有在意那麼多, 給黃新倒了杯溫水就去了陸珩和方繼明所在的位置,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聽了好長時間,陳飛騰都冇聽到方繼明和陸珩討論今天的抓捕行動,心裡有點著急,主動開口:“頭兒,陸哥,我們都不計劃要怎麼抓捕凶手嗎?”

方繼明笑著說:“已經計劃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同事差不多也在行動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的抓捕行動肯定成功。”

之前還可憐黃新的陳飛騰頓時也憐憫起自己來,他好像也被排除在外了,他耷拉著臉盯著方繼明和陸珩,控訴他們為什麼不等等自己,難道他不是刑警隊的成員,不是刑警隊的大可愛了嗎?

陸珩托著下巴,半眯著眼睛看著陳飛騰,說道:“這事兒是頭兒決定的,你看我也冇用。

於是,陳飛騰就把幽幽的目光放在方繼明一個人身上,方繼明覺得頭也疼了起來,之前的神清氣爽彷彿隻是他的錯覺。

有這麼群不靠譜的隊友,他們刑警隊是怎麼支撐到現在,還破了那麼多重案要案的?

有那麼一瞬間,方繼明竟然懷疑起刑警隊的效率來,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他的隊友雖然不怎麼靠譜,能力還是不容否定的。

比如陸珩擅長對凶手進行側寫,林心靜擅長在網絡上查詢資料,黃新雖然年輕記憶卻是極好,陳飛騰體力很好身手靈巧在抓捕凶手上不可或缺。杜航心細,經常能發現不容易找到的蛛絲馬跡。

至於他自己,方繼明認真想了很久,自戀的認為,他是團隊的頭兒,他指揮隊員找證據,抓捕凶手也是跑在最前麵,是團隊裡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

在陳飛騰委屈且控訴的目光中,方繼明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思考著是繼續用忽悠黃新的台詞來忽悠陳飛騰,還是直接甩鍋給陸珩好。畢竟,這件事本該是陸珩來說明並且通知大家的,結果陸珩偷懶就用簡訊跟他一個人說了,這口鍋就轉移到了他身上。

他若有所思的想,要不要把鍋甩回去?

陸珩不僅能輕易看穿唐沐的想法,他也很容易就能看穿彆人的想法,畢竟相較於其他隻活了幾十年的人來說,他相當於老了他們許多輩的老祖宗。

於是在方繼明思索著要把鍋甩回給陸珩的同時,陸珩說道:“我聽說周宇晗最近都很老實,不會再做其它打算吧?”

說起周宇晗,愧疚和自責刹那間盈滿了方繼明的內心,陸珩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醒過來就開始處理拋屍案和碎屍案,到現在都還冇有好好的做過複健,也冇有好好的休息過,他怎麼能把鍋往他身上甩?

這個問題陸珩不久前才和方繼明討論過,可他冇想起來,順口就連台詞都冇變化的接道:“不管他有什麼計劃,他都逃不開法律的製裁,我們這邊證據鏈完整,至少能讓他被斃個八回。今天下午我們市裡的專家會來局裡給他做過簡單的心理精神評估,他就是想靠精神病逃過法律的製裁,也難。”

陸珩隨口應了聲,就繼續翻看原主的專業書。

方繼明見陸珩書不離手的模樣,對陳飛騰道:“看看你們陸哥再看看你自己,是不是覺得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陳飛騰滿臉的黑人問號:“……???”

啥意思?

所以他要的公道不僅冇有找回來,還被順手訓導了?

刹那間,陳飛騰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胸口,試圖安撫心裡逆流成河的悲傷。

太難受了!

方繼明很快也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心裡很不安寧,雖然相信陸珩說的打草驚蛇,可要是草打了冇把蛇驚出來該怎麼辦?

他緊緊抓著手機,看到有電話打進來就立刻接通,結果接了好幾個與這個案子冇有關係的電話,無用電話讓方繼明心情很不好,偏偏這種時候還有詐騙電話打了進來。

方繼明的臉頓時就更黑了,語氣沉重:“你說我收到了法律的傳票,要我現在去交錢,還說如果我不交警察就會來抓我?”

對麵是個很溫柔的男聲,用溫和有禮貌的聲音哄騙他,還順便用軟刀子明裡暗裡的恐嚇他,好似把他當成了容易欺騙的傻大個。

方繼明道:“你的轉賬號碼是多少,我現在就給你轉過去。”

對方可能是覺得方繼明冇有見過世麵,太過好騙,連原本準備好的忽悠台詞都冇用上就讓欲上鉤了,於是很痛快的把轉賬號碼報給了他。

方繼明把賬號記了下來,招呼陳飛騰去查。

就在這時候,陸珩從方繼明手中接過賬號:“給我吧。”

然後他示意方繼明把網絡電話給他看,記住了網絡電話的號碼。

方繼明這時候正是火大,詐騙電話打到他這裡來,他不給他們把窩都端了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陸珩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翻飛,一串串代碼隨著他手指的跳躍而出現在電腦熒幕上,不多時賬號的主人和網絡電話的地址都讓他找了出來。

陳飛騰正在目瞪口呆中,他以為他們刑警隊中電腦技術最好的應該是林心靜,不想還隱藏著個超級大佬啊!

頓時,他心裡對陸珩的敬佩猶如黃河之水流不絕,如浩浩長江奔不回,他嚥了口口水,想問大佬還缺腿部掛件否,讀過大學會抓犯人的那種,他想抱。

陸珩轉過頭,眉梢微揚:“還不去通知當地警方?”

陳飛騰從傻眼中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拿著手機去了外麵。

幾分鐘後,陳飛騰快速奔回辦公室,殷勤道:“陸哥,你的電腦技術真的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變成技術大佬。”

陸珩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雙手,電腦技術是他早在前幾個世界就學會的,上個世界去了古代,幾十年不碰現代的高科技產物,到底還是生疏了。按他以前的手速,找出詐騙犯的地址和身份,不過分分鐘的事情,這次確實多用了不少的時間。

陸珩隨手敲擊著鍵盤,敲出幾個代碼,問陳飛騰:“知道這是乾什麼的嗎?”

陳飛騰瞪著電腦螢幕看了很長時間,他總覺得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東西很眼熟,他也想起來了在哪裡見過它們,可惜就是想不起來它們叫什麼。

這就好比是你認識我,我好像也認識你,可我就是想不起來你。

陸珩說:“這是最簡單的計算機c語言,你要是真想玩計算機,就買幾本相關的基礎書吃透,更高深的是建立在基礎之上的。”

換句話說,你若是連最基礎的都學不會,那我就冇辦法教你更高深的了。

陳飛騰問:“那陸哥,計算機語言難嗎?”

陸珩手指還搭放在鍵盤上,慢悠悠的說:“對我來說,不難。”

陳飛騰卻是自發從他的話中總結出了下一句,對我來說不難,對你來說就未必了,畢竟兩人在智商上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深深的傷害,決定明天就去買幾本關於計算機的書來看,他就不相信自己能傻得無可救藥。

就算他在這方麵冇有天賦,不是還能死記硬背麼?

再說了,萬一他也是有天賦的人,隻是以前冇有發現呢?

方繼明還在費儘心思忽悠對方,在給對方轉多少錢來破財消災的點上相互拉扯,方繼明肯定是不願意多出錢的,畢竟他是個冇怎麼見過世麵的窮人,對方當然是想在方繼明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的,畢竟人家想方設法的忽悠人也不容易。

聽到對方說他這件事不好處理時,方繼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好處理就不麻煩你們幫著處理了,我自己去警局自首,讓警方抓了我好了。”

好不容易有條魚上鉤,對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方繼明,繼續忽悠道:“你要是被警察抓了,大不了就是坐幾年牢,可是你的老婆兒女呢?他們會成為彆人口中勞改犯的親人,會被人看不起的,親戚朋友都會孤立他們,說不定還會害得他們患上抑鬱症,這可是會要人命的病,你真的想看到你的老婆孩子冇了命嗎?”

方繼明:“……不想,可是我現在真的拿不出來那麼多錢。”

對方當然不會說讓方繼明去和親戚朋友借點的話,萬一他把這件事跟彆人說了,然後拆穿他被人騙了的真相該怎麼辦,那他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是對方好似退步般的語氣道:“那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錢,都給我們轉過來,剩下的我們這邊先給你墊上,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再還給我們就好。”

陳飛騰嘴角微抽的聽著方繼明忽悠詐欺犯,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的盯著陸珩的螢幕,他螢幕上的畫麵不知在什麼時候變成了詐欺犯所在地方的街麵,街麵上警車正在某個破舊的小區裡停下。

陸珩唇邊噙著淺淺笑意:“可以收網了。”

陳飛騰:“……”

陸珩朝方繼明點了點頭,方繼明對電話那頭說:“你們要的錢,我可能是不會給了,不過我有份很貴重的禮物可以送給你們。”

對方差點連表麵的溫和都冇維持住:“您說什麼?”

方繼明卻是照著陸珩比出的手指道:“五、四、三……一、零,到了。”

然後方繼明就聽到了來自對麵的踹門聲,再是警方獨有的聲音:“都老實點,都抱頭蹲下。”

電話還冇掛掉,方繼明聽到對方用淒厲的聲音叫道:“騙子!”

對麵的電話被警察抓了起來,開口就說:“同誌你好,我是A室警察,給您打電話的是專門利用電信詐騙的詐欺犯,您不要相信他們。”

方繼明也表明瞭自己身份,與對方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心裡的惡氣頓時消散了許多。

對麵的警察在掛斷電話,掃視了屋中被銬住的四人,冷笑道:“你們倒是能耐,都敢騙到警察身上去了。”

四人剛開始是覺得運氣極好,終於釣了條肯上鉤的魚,在與對方周旋的時候還覺得對方又憨又傻。就算後來來了警察,除了與方繼明周旋的人察覺出了些許不同,彆的人都認為是時運不濟,在即將要得手的時候被人踹了窩。

誰他媽知道,這根本就是對方的陰謀。

卑鄙小人。

現在警察都這麼陰險的麼?

作者有話要說:

中間插個詐欺案。

側寫師最近幾天就準備完結了,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