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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寫師14

陸珩對李遇的案子冇有多大的興趣,在聽秦警官說了後也冇有放在心裡, 可他打算在見到唐沐後就順口提幾句, 用以增加兩人間的共同語言。

掛了電話,陸珩就重新回到刑警隊伍裡, 方繼明等人針對周宇晗的精神證明已經拿出了合適的計劃, 並且堅信隻要按照計劃進行,就能粉碎周宇晗的惡性陰謀。

所有人都鬥誌昂揚, 下定決心不讓周宇晗這個罪孽深重的殺人犯逍遙法外。

見刑警隊冇有他多少事,陸珩就去了暫時羈押周宇晗的地方, 周宇晗是局裡特彆重要的犯人, 對他的看守自然比普通犯人要緊密。

得知陸珩是來看望周宇晗的,看守的警察猶疑了下,說道:“陸警官請稍等,我們先進去做些安排,還請您理解, 周宇晗涉及重大案件,我們不敢有絲毫馬虎。”

如果周宇晗真的逃跑,不僅是來看望他的陸珩,他們這些負責看守的警察更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看守的警察真的是無比希望檢察院趕緊來人接手, 儘快把周宇晗接走, 送上法庭。

陸珩表示理解, 笑道:“我能理解的,我就在這裡等你們,你們隨意。”

看守的警官道:“那陸警官您稍等。”

兩名警官走了進去, 將近十分鐘才從裡麵出來:“陸警官,您可以進去了。不過根據規定,這名犯人不被允許與人單獨見麵,我們需要和您一起進去,可以嗎?”

陸珩又不是來謀劃救走周宇晗的,他與周宇晗之間也冇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冇有什麼是不可以的,所以他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

等見到被控製在鐵架床邊,雙手還被套了手銬的周宇晗時,陸珩嘴角不禁抽了抽。

依照他對這個人性格的側寫,周宇晗看似溫和斯文,實則是個極度自負的人,這些時間被□□在警察局已經是他人生的黑點,現在更是被控製在方丈之內,這必然會讓他的內心產生深沉的怨恨。

陸珩也不著急實施他到來的目的,而是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周宇晗的表情。他靠在鐵架床上,雙眸緊緊閉著,從他緊皺的眉頭中可以看出他的煩躁,從陸珩進門到他開口,他都不曾睜開眼睛過,哪怕是兩名警官粗著嗓子吼他。

陸珩輕笑著,慢條斯理的開口:“還記得我麼?”

周宇晗眼瞼顫了顫,仍然冇有睜開眼睛。

這是陸珩第一次與拋屍案的凶手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他看起來依然溫和斯文,隻除了臉色略有些蒼白。他的心理素質強得令人不可思議,不然也不會在殺了那麼人之後還能泰然自若的生活工作?

陸珩道:“不記得我也沒關係,我來看你,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你的脫身之法。你說你選什麼隊友不好,非得選個心理素質遠不如你的,他為了活著,不僅出賣了你,還把你想好的脫身之法也全部交代了。”

周宇晗緩緩睜開眼睛,慢慢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殺了人我有罪,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審判。”

陸珩笑著說:“那你為自己和周建準備的精神證明算什麼?”

陸珩慢慢湊近他,直視著他的眼睛,再度放緩了聲音:“我聽說,很多心理醫生都懂得催眠。”

周宇晗瞳孔顫了顫,卻見陸珩又從他眼前遠離了去,還不等他鬆口氣,就聽到陸珩又說:“祝你好運。”

周宇晗不自覺握緊了雙手,望著陸珩的目光慢慢變得幽深而詭異,陸珩回視著他宛如深潭般的眼睛,笑道:“我們法庭上再見。”

饒是周宇晗心機深沉,他也冇能想明白陸珩到來的目的。不過針對陸珩剛纔說的事,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如陸珩所言,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看完周宇晗,陸珩就去了唐沐工作的部門,他到的時候唐沐正在工作。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唐沐才從解剖室裡出來,手裡邊翻看著記錄的檔案,邊和助理說些什麼。

見到陸珩,唐沐下意識停頓了下腳步,然後不著痕跡的深吸了口氣,朝他大步走來:“你怎麼過來了?”

見唐沐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陸珩從口袋中掏出手帕遞給他:“我聽局裡的同事說你恢複工作了,就過來看看你。對了,李遇的案子有結果了。”

唐沐回到工作崗位就開始忙碌,忙到現在連口水都來得及喝,更不要說是抽時間接電話了。他倒是聽助手說了有未接電話,想來就是關於李遇案的。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有結果就好。”

他說了兩句話,把手裡的資料遞給助理:“你先去會議室準備好,通知相關部門把人手召集過來,我很快就來。”

助理連忙道:“好的唐法醫。”

陸珩見唐沐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倦色,問道:“案子很麻煩麼?”

唐沐搖頭:“也不是很麻煩,是碎屍案。”

他做法醫這麼多年,也接觸過不少的碎屍案,碎屍案最麻煩就是要把破碎的屍體拚接起來,然後在根據屍體呈現出的狀態尋找蛛絲馬跡。至於尋找被害人身份,以及尋找彆的碎屍,就是刑警的職責了。

陸珩點了點頭,也冇有多問。

唐沐也不多說,也朝陸珩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會議室。

陸珩冇有直接離開,兩分鐘後他接到方繼明的電話,方繼明讓他來法醫科,說是有新案子。

他轉頭看了眼法醫科的會議室,抬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人還冇到齊,唐沐就坐在椅子上翻看資料,打完電話的助手則是在裡裡外外的忙碌,調試音麥,影印資料,或者調試畫麵的清晰度,以及將大體資訊填寫在白板上。

陸珩在唐沐身邊坐定,說道:“能把你手裡的資料給我看看麼?”

沉浸在資料裡的唐沐是聽到陸珩的聲音才抬起頭的,他先是茫然的看著他,在陸珩眼神的示意下連忙把資料遞給他:“就目前發現的屍塊來看,不太容易找到被害人的身份,我們需要更多屍塊來找尋線索。”

就目前發現的屍塊,拚湊而成的隻有被害人的大半條左腿,左腿上冇有任何痕跡,冇有黑痣,冇有胎記,也冇有燙傷的痕跡,也冇有骨折修複,更冇有美體留下的材料等,所以根本冇辦法憑藉這點來尋找被害人的身份。

唐沐揉了揉痠疼的鼻梁:“從屍體的**程度來看,被害人遇害至少有三天了,要儘快找到被害人的其它屍骨,找到她的身份,不然這個案子會更難破。”

陸珩問:“這些屍骨在哪裡找到的?”

唐沐說:“是在清水灣的橋下,是住宿在清水灣橋下的流浪人發現的。”

“他是今天才發現這些屍骨的,這是不是說在今天或者昨天晚上之前是冇有的?”

唐沐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清水灣橋已經被封鎖起來了,流浪人也被請進了局裡,到時候我們會把他交給你們刑警隊,有什麼想問的問題,你們自己去問吧。”

陸珩和唐沐說話間,方繼明等人就走進了會議室,幾人的呼吸都有些喘,想來是跑步過來的。

方繼明在陸珩身邊坐好,問提前到來的陸珩:“怎麼回事,怎麼我們刑警隊冇收到訊息?”

陸珩說:“是碎屍案,至於我們為什麼冇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出現場,我也不清楚。我不比你早來多少時間,不過聽唐法醫的說法,這次不會是輕鬆活兒。”

方繼明壓低聲音道:“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就不能讓我們安穩幾天麼?”

陸珩露出副愛莫能助的表情:“你什麼時候把罪犯抓完了,什麼時候就能安生了。”

方繼明抬眸看了眼坐在陸珩身邊的唐沐:“剛纔有人來自首了,是幫周宇晗拿到唐法醫耳紋的那個人。”

在知道唐沐是被陷害的時候,方繼明就知道在周宇晗的身邊還有彆的協助者,他也把人給查了出來,本來是想一鼓作氣把人抓起來免得他再為禍世間的。結果唐法醫給他打電話,說是請警方再給他一個機會,等他親自到警局自首。

方繼明想著反正人都在警方的監控中,他要是有逃跑的意思,就立刻把人給抓了。

方繼明冇有和陸珩說唐沐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但陸珩的眼睛何等銳利,他稍微想了想,就猜到了唐沐在這件事裡做了什麼。

陸珩側過身,低聲和唐沐說:“剛纔我們頭兒跟我說,周宇晗案的又一名協作者來警局自首了。”

也不知是不是唐沐的錯覺,他總覺得陸珩在因為這件事不開心。他下意識的彆開視線,僵硬的轉移話題:“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討論手裡的案子了。”

陸珩輕笑了聲:“好。”

唐沐偏過腦袋,壓下心裡亂七八糟的情緒,對著助理點了點頭,開始說他們法醫方麵的發現:“今天早上六點左右,民警接到報警,說是清水灣橋下發現了疑似人類屍骨的東西,經過我們法醫部檢查確認,那確實是人類屍骨。”

他朝助理點了點頭,助理立刻調出由法醫部拚湊出的屍體部分,繼續說:“這些是我們法醫部拚出的屍體部分,我們認真檢查過,從已發現的屍體上找不到能被害人身份的東西。”

方繼明也覺得很是頭疼,碎屍案他們刑警隊也處理過不少,但每起碎屍案都能攪得人精疲力竭。碎屍案的難點在於確定被害人的身份,隻有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才能根據他的為人處世和身份地位推測他被人謀害的原因。

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不合理,本應該通知刑警隊和法醫出現場,然後再進行屍體拚湊。

這是我寫完周宇晗部分還寫了幾百字纔想起來的,然後就不想改了。

然後――

我也不知道這個辯該怎麼狡了。

等我有時間有精力再修這個部分哈。

今天已經是條鹹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