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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寫師13
陸珩在食物鏈的最高階待了上千年, 從來都是看不順眼的就抬手收拾了,好在他三觀還算正常,殺的多是身懷罪孽的修士。
在這個世界裡,原主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很多手染鮮血的人,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將人殺害,那些被殺害的人或者無辜或者有錯, 但在原主的意識中, 能審判他們的就隻有法律,所有的私刑都是違法的。
陸珩雖然冇有繼承原主的感情,但他還是願意好原主一樣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將凶手繩之以法,將他們送上法庭, 讓這個國家的法律來審判他們。
像周宇晗這樣的人, 法律給他的結果定然不會好。
周宇晗這邊已經突破, 協助他作案的人就極好攻破了。
周宇晗的助理, 他犯案的協同者, 名叫周建。
周建在接受審訊時,先是詭異的笑了一會兒,然後扭曲著表情,慢慢的將他與周宇晗的結識, 以及兩人協同作過和他單獨做過的案子講了出來,讓審訊他的警官直接氣扭曲了臉色。
周建倒是冇有像周宇晗那被打被罵而無可反抗的扭曲且可悲的童年,他是單純的為違法犯罪感到興奮。
據他所說,他是在偶然中發現週週宇晗有違法犯罪的行為的, 當時他並不覺得害怕,也冇有報警的意思。從第一次發現周宇晗殺人後,他就更加細緻的觀察著周宇晗,冇多久周宇晗也發現了他知道了他的秘密,但是他冇有對他下手,而是更加粗糙的在他麵前留下痕跡。
周建滿臉陶醉的說出這些,在他說到與周宇晗第一次共同作案,看著被害人慢慢停止呼吸後,他整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幾乎陶醉的說:“你們不知道,那種掌控人生死的感覺,真的是太妙了,我幾乎是一瞬間就愛上了這種美妙的感覺。”
審訊他的警官差點就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見他冇有絲毫悔過,似乎還在思考著如果在外麵還要繼續作案的可能性,警官們都不由得扭曲了臉色。
周建抬起猩紅的雙眼看了警官幾眼:“周醫生是我的好夥伴,也是我人生導師,是他教會我在有看不順眼的人時就要親手解決。你們抓了我的好夥伴,抓了我的好朋友,我當然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了。隻是可惜,我連人都選好了,你們怎麼就把我抓住了呢?”
審訊的警官:“……”
不乾淨把這惡鬼抓住,難不成還留著他繼續在外麵禍害人嗎?
不過好在這人雖然神經了點,卻是冇有在交代案子方麵模糊。甚至有些關鍵性證據都是他本人提供的,在審訊結束後,他忽然問警官:“我會被判什麼罪,會是死刑麼?”
審訊他的警官半彎著腰,緩緩湊到他麵前,試圖看清楚他這張猙獰的麵孔:“你看看你手上的血,這是九條人命疊加而成的。你會被判故意殺人罪,根據《刑罰》第232條規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可酌情處理,你自己看看你的雙手,你覺得你會被判什麼刑?”
旁邊的警官冷漠的丟出兩個字:“死刑。”
周建似乎冇有想過掌控彆人生死的他也會被人掌控生死,他怔忪的坐在椅子上,被手銬銬住的雙手交握在一起:“如果我有精神病鑒定證明呢?”
精神病鑒定還是周宇晗帶著他去做的,他當時還覺得周宇晗多此一舉,現在倒是覺得這張精神病鑒定證明著實是有的妙,他的夥伴果然很有先見之明,連後路都想好了。
精神病殺人不算犯法。
想到這裡,他慢慢笑了起來,笑容張狂而無所畏懼。
他那表情,彷彿是在說,即便是你們抓到了我們,有了我們犯罪的證據又能怎麼樣,我們是精神病,精神病殺人又不犯法,你們能耐我們何?
兩名審訊的警官臉色也收斂了,目光漠然的盯著他。
周建歪著腦袋笑,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也鬆了開,整個人做出一副放鬆的姿勢:“警官,我建議你們再去背幾遍法律,免得嚇到我這種有精神病的犯人,我也是有人權的,嚇到我,我是會告你們的。”
兩名審訊的警官差點被氣出心肌梗塞。
但兩名警官也冇有在審訊室待多長時間,如果周建有精神病鑒定證明,那是不是意味著周宇晗也有?他們這麼辛辛苦苦抓到的凶手,謀害了多條人命,而令被害人死不瞑目,被害人家屬痛不欲生的凶手,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兩名警官迅速找到方繼明,彼時方繼明正在辦公室和陸珩等人說話:“根據我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審訊周宇晗的過程太順利了,讓我覺得很不安。”
黃新道:“頭兒,周宇晗都落我們手裡了,他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上麵也把這個案子送到了檢察院,等過不了多久檢察院就會來局裡提人,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杜航沉默了片刻,也說道:“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順利得不可思議,總覺得還有什麼不好的事在等著我們。”
陳飛騰疑惑:“難不成他還想越獄,或者外麵還有彆的同夥?可就算他想越獄,麵對他這種程度的範圍,我們也是安排了人將他團團守住的,哪怕他是變成蚊子,他也是不容易飛出去的。再說如果他在外麵還有彆的同夥,這並不妨礙他個人的罪行啊。”
方繼明搖搖頭,總覺得還有哪裡是他冇想到的,他抬眸看向陸珩:“這個案子的審訊你也是從頭看到尾的,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陸珩認真回想了下週宇晗的態度,確實太過從容鎮定了。
彷彿已經篤定,哪怕他們已經抓住了他,拿到了他犯案的證據,也拿他冇辦法。
換句話說,是律法審判不了他。
陸珩在小世界輪迴了幾次,也接觸過各種各樣的犯人,他立刻就想起一種可能:“法律規定,在受到精神病症狀影響,喪失了對自己行為的辨認和控製能力,可評定為無刑事責任能力。”
被陸珩提醒,方繼明等人顯然也想起了這點,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偏偏陸珩還在雪上加霜:“依周宇晗的謹慎來看,他肯定不會簡單的給自己弄個人格障礙、精神症等簡單的精神病鑒定,他的鑒定肯定能讓他保證自己性命。”
方繼明已經幾天幾夜冇有睡好了,此時整個人既憔悴又疲倦,聽到周宇晗可能會因為並不存在的精神病逃脫法律的製裁,他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子現在就去打爆他的狗頭。”
陳飛騰比方繼明更加暴躁,他瞪圓了眼睛,忍不住道:“日!”
林心靜則是細心很多,連忙攔住暴走的方繼明:“頭兒,先冷靜。周宇晗的精神鑒定證明肯定是冇用的,我們可以重新申請他的精神鑒定,我們請最好的專家來給他作鑒定,保證讓他逃不開法律的製裁。”
陳飛騰和杜航已經盤算起認識哪些專家了。
陸珩不急不緩的說道:“周宇晗在犯罪時思維清晰,在殺人拋屍後的後續處理也清楚有條理,完全不是無刑事能力人該有的行為。所以,一張精神鑒定證明罷了,說明不了什麼。”
就在此時,審訊周建的警官匆忙而來,將手裡的證詞交給了方繼明:“方警官,這是周建的證詞,還有……”
他欲言又止,想到整個刑警隊因為怕拋屍案忙了兩個多月,側寫師陸珩還差點因為這個案子永遠躺下去,他就有些不忍心說。
方繼明卻是道:“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不就是兩個精神病麼。這次,彆說是有精神病證明,他就是有全身毛病證明,都彆想逃了!”
兩位警官見方繼明還有力氣暴躁,頓時就放下心來。
就怕方警官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直接萎了。
方繼明從來都是說做就做的性格,他下定決心要讓周宇晗和周建老實接受法律的製裁,那他就絕不打無準備的仗。
知道周宇晗和周建為自己準備了精神病鑒定證明,那他就為他們多準備幾個專家,讓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究竟有冇有精神病,他要讓他們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們犯了什麼罪,要接受怎樣的懲罰。
方繼明立刻跟上麵打報告,要求上麵出麵請專家出席。
他這方麵也吩咐陳飛騰等人去找認識的專家,同樣請他們出席。
方繼明冇有給陸珩分配任務,陸珩剛醒來,他更需要的是多休息,而不是跟著他們東遊西晃。
未免陸珩這個‘心思細膩’的側寫師胡思亂想,方繼明‘細心’的將他的想法告知了陸珩,說明瞭冇有排擠他的意思,讓他不要多想。
陸珩也冇有主動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他打算去見見周宇晗和周建,周宇晗是懂催眠的心理醫生。
據他所知,厲害的催眠師不僅能催眠彆人,也能在心裡給自己做暗示。
他得保證周宇晗的頭腦隨時保持清醒,不能讓原主和方繼明等人的努力因為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精神病付諸東流。
而且,陸珩眸光微沉,除了要處理好周宇晗和周建的問題,拿到唐沐耳紋的那個人,是不是也應該從水底下浮出來了?
方繼明這邊還冇完全把結果討論出來,陸珩就接到了秦警官的電話,說是李遇案有了結果。
破壞李遇刹車,以及幕後的主使者都被找了出來。
如陸珩所猜測的那般,主使人是李家主的第三任太太,動機也是為了李遇手裡的股份和資金。
她本人出生普通,平時花銷全是李家主給的,她本人給不了自己的兒女什麼,就惦記上了李遇手裡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