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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39
前方二十裡處有窩人數不多的盜匪, 陸謹之說這窩盜匪也算不上窮凶極惡,都是從封州方向逃過來的流民, 因為走投無路而踏上搶劫這條路,陸謹之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饒他們性命。
然而還不等陸珩和容遙走出多遠,躲在山上的盜匪就拿著生鏽的武器攔截在他們跟前,語氣哆嗦不失堅定道:“我們隻求財不要命,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來, 就可以走了。”
陸珩順著盜匪的方向看去,在前來打劫的盜匪中,年紀最大的已經有牙齒脫落,年紀最小的也不過十歲出頭。
果然如陸謹之所言,這是一窩不成氣候的盜匪, 也不知他們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還能苟活到現在,還冇被彆的匪窩給生吞活剝了。
在打劫前, 盜匪窩就得到了訊息, 說要打劫的是一對夫妻,長得特彆好看。可真當他們麵對這對夫妻時,才知道單純好看是不能用來形容兩人的,這兩人好看得就像是天上的神仙, 連多看幾眼都是褻瀆。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要活命,要打劫。
陸珩坐在馬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盜匪:“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搬上所有的金銀和糧食和我們走,饒你們一命。”
打劫的盜匪立刻就怒了,要命可以,要錢糧想都不要想,那可是比命更重要的東西。管對方長得像不像神仙,跟他們要錢糧就是長得好看的惡鬼,是來逼他們所有人都去死的仇人。
雙方價值觀不同,打起來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見盜匪舉著武器朝他們攻來,容遙從馬上躍下徑直跳入匪群中,遊刃有餘的遊走在盜匪中間,不過數呼吸時間,盜匪便全都丟了武器倒在地上呼疼。
容遙輕輕拍著手,鄙夷道:“就你們這樣的還想打劫,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嗎?”
他說完,對陸珩笑著說:“阿珩,現在怎麼辦?是直接殺了,還是拎著他們去山上換錢糧?”
盜匪一聽想拿他們去山上換錢糧,頓時顧不得盜匪的尊嚴,也顧不得滿身的傷痛,痛哭流涕的哀求:“求求兩位大俠放過我們,我們山上隻是不成氣候的小匪窩,搶到的錢糧不多,連吃的喝的都不夠。山上還有老人孩子,要是錢糧都冇了,他們就隻能餓死了。”
容遙是深入過封州內地的,知道封州流民過得有多淒慘,若非形勢所迫,是冇有人願意走上搶劫的道路的。對於這些迫於無奈卻又將狠毒施加與彆人身上的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他說不出將這些人全部殺了的話,他相信阿珩也不會殺了這些人,但是這些人行惡是事實,也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才逐漸叫封州及其周邊城鎮成了絕地。
容遙扭頭看著陸珩,等陸珩做最後的決定。
陸珩唇邊噙著淺笑:“告訴我,你們除了搶劫過路人,還做了什麼,手上有人命麼?”
為首的盜匪連忙道:“回大俠的話,除了搶些錢糧,我們冇有做過彆的壞事。我們隻要東西不要人命,拿到東西我們馬上就回山上了,冇有傷過人命,真的。”
“我們手上真的冇有人命,求兩位大俠饒命,我們隻敢搶點東西養家餬口,萬不做那斷子絕孫的事。”
他的話說得快而淩亂,冷汗不停的從額頭上滑落,似是擔心陸珩兩人不相信他說的話,要麼要命,要麼上山要錢糧。被奪走的不管是命還是錢糧,這對他們來說都是莫大的傷害。
陸珩眯了眯眼睛,冇有答話,也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話。
容遙自詡和陸珩心有靈犀,在陸珩盤問盜匪的時候,他就在附近找了點藤,把十幾個盜匪全都綁了,邊綁邊警告道:“不許想歪主意,也不要想著逃跑,老老實實的帶我們上山,不然我就給你們山上下毒,連條蟲都不留。”
盜匪不知道容遙話中的真假,但對方既能三兩下就放倒他們全部人,就冇有誰還敢在容遙的警告下造次。十幾個盜匪老老實實的由著容遙綁了,老老實實的一個跟著一個朝山上走去。
容遙手裡捏著根樹枝,邊晃邊說:“阿珩,我覺得當山大王好像也挺不錯的,不如咱們也打劫個山窩,然後搶劫幾個盜匪窩,組織幾百號人來當山大王,如何?”
陸珩縱容道:“隻要你喜歡,那便當山大王罷!此去封州,遇上的山窩還會有不少,到時候你看上哪個,直接搶了就是。”
容遙笑眯眯道:“那你不會派人來平亂吧?”
陸珩挑眉:“你怕?”
容遙很想縮在陸珩懷中說好怕,但想到身邊還有這麼多雙盜匪的眼睛盯著,他還是個英姿颯爽的男子漢,就歇了心思,一本正經的搖頭:“隻要你不親自來剿匪,彆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其實陸珩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他承認陸珩的身手很強,可再強的人也不過凡身□□,誰能經住毒物的侵蝕?不巧,他剛好精通世間萬毒。隻是他捨不得將毒用在陸珩身上,哪怕隻是一星半點。
陸珩笑著說:“區區匪窩,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容遙:“……”
不想對他出手就直接說嘛,他又不會笑話。
盜匪們心驚膽戰的聽著陸珩和容遙的對話,他們摸不住兩人的身份,他們看起來像是想要占山為王的同類,又好像是官府的人,有剿匪的權利。
冇有盜匪敢在這種時候開口,他們隻希望這兩個活祖宗看在他們弱小可憐又無助還迫不得已的份上,饒他們狗命。
匪窩所在的地方隱藏的有些偏僻,尋常人很容易將其忽略了。
躲在山上的盜匪見首領打劫不成反被綁連忙拿著武器出來與陸珩兩人對峙,山上的盜匪比被綁的十幾人更加不成氣候,個個都是老弱病殘,麵黃肌瘦的異類盜匪看起來像是很久都冇吃過飽飯,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在寒冷的冬天勉強能蔽體。
在看到打劫的盜匪時,容遙就猜到這窩盜匪可能混得不太好,當他真正看到他們的現狀時,他覺得用‘混得不太好’來形容這窩盜匪可能不太尊重,他們混得簡直糟糕透了。
便是在楚京行乞的人,也混得比他們好多了。
容遙前往陸珩身邊湊近了幾分,小聲道:“阿珩,你說就他們這樣的資質,到底是誰給他們當盜匪的勇氣的?”
陸珩無言的望向天邊:“大概是老天爺給的罷!人各有命,富貴在天。能混到現在還冇被一鍋端了,也是他們的運氣。”
容遙嘴角微抽:“你說的對。”
兩個神仙般的人物綁了山上的頂梁柱,這讓這群老弱病殘心慌不已,他們拿著武器的手都在哆嗦,麻木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著兩人,乾涸且蒼白的唇瓣緩緩蠕動著:“放,放了他們,不然,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盜匪頭子連忙跪下,哭求道:“兩位大俠,我們打劫的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也不想我們打劫,也勸過我們。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們殺了我們,放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盜匪頭子跪下,剩餘的十幾個盜匪也連忙跪下。
各種哀求聲,不絕於耳。
在這群老弱病殘中,有他們的父母,妻兒,以及已經死去的朋友的親人。那是比他們的命更重要的人,哪怕是冇了命,也想要他們活下去的人。
容遙抿著唇,微微彆開頭。
在這個世道中,彷彿活著就是原罪。
便是不忍心,他也不會給阿珩添麻煩。
阿珩說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不過他相信他的阿珩,從來都不是心狠的人。
陸謹之也從玉佩中飄了出來,這窩盜匪的慘狀讓他不忍心的開口:“陸珩,落草為寇也不是他們想的,是這個世道逼他們做不得良民,放過他們罷!”
陸珩:“……”
他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陸珩冇有給盜匪們鬆綁,無視了老弱病殘們,帶著容遙在山上快速轉悠了兩圈。
這群盜匪也不完全在坐吃等死,他們想儘辦法在山上找吃的,也翻了荒地準備種些糧食。奈何古代糧食的種類太少,很多都不適合種植在荒地中,所以他們種植的糧食幾乎都爛在了土裡。
在山上檢視了兩圈後,陸珩基本清楚了這片荒地更加適合種植的糧食種類,然後給暗衛送了信,讓暗衛去尋找糧種。
在匪窩裡待了三天,暗衛將糧食和糧種送到,陸珩將盜匪全部叫了來,讓人把糧食糧種全部分發下去,糧食剛夠所有人保命,隻夠他們吃到將糧種種下收成。
若是這群盜匪再勤快點,從來年起,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在兩人離開的時候,匪窩裡的人已經不那麼懼怕陸珩和容遙了,他們原本是想劫錢,冇想到竟搶來了兩個活神仙。
活神仙給了他們糧食,還給了他們糧種,從來年開始,就不用時刻擔心被餓死了。
除了糧食,還有藥材。
有藥材就不用擔心生病的時候隻能受著,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又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