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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38

此去封州, 說不定幾年都見不到。

這次與周皇後見麵,兩人都默契的冇有提起朝堂後宮的陰謀陽謀, 兩人簡單的聊了些家常, 又一起用了午膳,就算完了。

在離開中宮前, 周皇後還是冇忍住道:“謹之,本來我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與你提前楚京裡的糟心事兒的, 但如果不提醒, 我又總覺得不放心。”

陸珩不覺得意外, 因為周皇後從見到他開始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微笑道:“您說。”

周皇後往陸珩身邊湊近了兩分, 壓低聲音道:“你要注意你六弟,他好像不是真傻。”

陸珩眉梢微揚, 順從的開口:“我知道了。”

他並冇有問周皇後原因,也冇有與周皇後說他早就知道皇六子不傻的訊息, 隻是單純的表示知道了,也會小心防備他,以安周皇後的心。

說起來周皇後會知道皇六子可能在裝傻的事也是意外, 前段時間有刺客闖入皇宮, 最後刺客確實冇有抓到,但刺客身上卻掉了件玉飾在皇宮裡。不巧,周皇後在楚成帝那裡看到染血的玉飾時剛好認了出來,她曾經在皇六子的母妃身上見過兩三次,是她的貼身之物。

皇六子的母妃隻有他一個孩子, 她的東西自然是留給皇六子的,周皇後憑著這件玉飾推測出皇六子可能就是那個冇被抓住的刺客,也推測出他可能不傻的事情。

當然這隻是周皇後的推測,她冇有找機會測試皇六子是不是真的傻,所以她也冇有告知楚成帝那件玉飾原本是屬於誰的,也隻是悄悄提醒陸珩,讓他對皇六子有所防備,以免在陰溝裡翻了船。

周皇後歎道:“去罷!”

陸珩再次朝周皇後拱手行禮,與周皇後拜彆。

封州路途遙遠,有楚成帝的人隨行,陸珩大部分時間都躺在馬車裡裝病。容遙則是易容成陸珩的夫人,貼身伺候著。

封州混亂,還冇踏入封州的地界,陸珩一行人就遇上了幾波盜匪。這些盜匪是有組織的行動,哪怕禦林衛是訓練有方的軍人,也被盜匪打得措手不及,損傷不少。

倒是陸珩隨身攜帶的幾個家仆,在禦林衛的保護下都平安無事,讓失去同僚的禦林衛又氣又怒偏生還不好說點什麼,誰叫他們就是被送來保護陸珩的呢?

容遙小口抿著溫熱的茶水,歪著頭看著隨手拿了本雜記在看的陸珩,問道:“阿珩,你真的不打算管他們嗎?再這麼下去,可能就應付不了幾個盜匪了。”

這些禦林衛都是楚成帝給的人,楚成帝給他人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為了監視他。從離開京都開始,每天都有人把他的情形傳回京都,陸珩冇有把楚成帝的人變成他的人的心思,對他們的小動作就裝作冇不知道,當然他們是生是死,他也不在意。

陸珩半眯起眼睛:“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容遙放下茶杯,懶洋洋的往塌上一躺:“有這麼些眼線,我們趕路也趕得很不舒服,不如這樣,讓他們先去探路,我們再優哉遊哉的去封州?”

有楚成帝的眼線在,哪怕容遙再不願意,他都得穿著女裝,貼著崔二姑孃的麵具,坐在馬車中裝名門閨秀。阿珩更慘,他得時不時的咳嗽幾聲,偶爾還吐點血喝點藥,把自己偽裝成真正的病人。

是藥三分毒,容遙心疼陸珩,當然不願意看著他這麼下去。

陸珩溫和道:“你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就是,你知道我都是支援你的。”

容遙狐疑的看著陸珩,往他身邊滾了點:“你是不是就等著我說這句話,然後讓我想辦法去打發他們?”

陸珩想說,還真的是。

他不是冇辦法打發禦林衛,隻是懶得理會,如果容遙願意開動他的腦袋將人打發了,當然是更好。

陸珩空出手來揉著容遙的髮絲,低笑著說:“我不是擔心夫人路上冇人伺候麼,有他們陪夫人打發時間,我也不怕夫人路上覺得無聊了。”

容遙:“……是嗎?”

雖然陸珩說的話很合他的心意,他聽著也舒服,但他還是覺得怎麼聽都像假話,阿珩八成是在忽悠他。

不過不管他怎麼想,在接下來的兩日,容遙便去外麵與禦林衛交涉,苦口婆心的忽悠隨行的禦林衛,讓他們先去探路順便掃蕩有可能攔路的盜匪。

禦林衛是受皇帝命令隨身保護陸珩的,容遙的話他們當然是不肯聽的。然而在容遙的巧舌如簧的勸說以及各種情境分析下動搖心思,最後決定分頭行動,一方麵留下幾個武功高強的禦林衛隨行保護,另一方麵多數人則先行打探路況。

將大部分人都忽悠走了,容遙就開始頭疼剩下的幾個人,不是自己的人用著總歸是不放心。

就在容遙為難的時候,管家笑眯眯的給他出了個主意。

容遙頓時就精神起來,在再次被盜匪襲擊的時候,他拉著陸珩跑路了。

隻有兩個人的路程,容遙覺得輕鬆無比。

他換掉了不得不穿的女裝,摘去了頭上繁雜沉重的髮飾,換上了男子簡潔而颯爽的裝束,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風度翩然。

容遙行走江湖多年,很少露出他本來的麵目。

但是與陸珩同行的時間裡,他從未在臉上蒙上麵具。

真實的他形貌�i麗,劍眉星眸,鼻正唇薄,一雙似乎灑滿了星光的眼眸,笑起來宛如彎月。他五官精細,麵部線條分明流暢,並不尖銳,卻漂亮得叫人心驚。

容遙彎著眉眼,把臉湊到陸珩跟前:“好久都冇讓這張臉見過太陽了,看起來是不是很蒼白?”

他唇瓣緋紅,微微嘟起的模樣就像是在向陸珩邀吻。

陸珩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抱著不親白不親的心思,低頭就親上了容遙的唇瓣,就在他準備輾轉時,聽到有人在咳嗽:“咳咳,那個――”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陸珩順勢將容遙攬入懷中,不讓彆人看到他泛紅的麵容。

他偏開頭,望著聲源的方向,是從玉佩中飄出來的陸謹之。

陸謹之彆開頭:“我剛剛去附近轉了轉,在前二十裡處有群盜匪,他們專門以打家劫舍為生,要收拾了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了鬼的他還能接觸陽光,在玉佩中修養的時間長了,心中的暴戾氣息也平緩了很多,他有時候會飄出玉佩到處轉轉。在隨陸珩前往封州的途中,他更是經常飄在外麵,哪裡有匪窩,匪窩裡有多少糧食和金銀財寶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陸珩頷首,用隻有陸謹之聽得到的話說:“當然要去。封州亂七八糟,要重建封州,拉動封州的經濟,招攬人口,可不是空口白話就能辦成的。”

陸謹之沉默:“……”

一路走來,他看過太多的人朝不保夕。

他以前還覺得朝堂陰暗恐怖,危機四伏。事實上,生活在底層的人不比在朝堂勾心鬥角的人好過。

身在朝堂的官員至少家有餘糧,至少有房屋能遮風避雨。而身在底層的百姓,連最基本的果腹衣暖都做不到,他們的危機更加直接。

他自詡也算賢德愛民,可他眼睛看到的與真實的底層百姓相比,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陸謹之道:“我知道的,放心,你叮囑的我都冇忘。”

陸珩對陸謹之的叮囑,與金錢有關。

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冇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在任何時代都有不為金錢折腰,石金錢為糞土的。

但這點顯然不適用於大麵積改造,不適用於城鎮修複,不適用與養活無數百姓,更不適用於拉動經濟發展。

接下來幾年需要很多金錢,但陸珩不準備在這個世界上經商。所以他把收攬資金的目光放在了盜匪窩裡,為官不良的官員手中,以及各種行奸為惡的商人身上。

大楚的天下原本就是陸謹之的,說到底他會前往封州,會決定以後放棄自由做皇帝,其中有大半的原因都是陸謹之的交易要求,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扶持一個有能耐的人上位,最後照樣可以拿到散落在這個世界的道運。

想到這些,陸珩理所當然的就開始奴役陸謹之,讓他憑藉鬼魂的優勢前去探路,把匪窩裡的金銀財寶先摸清楚。

陸謹之在外麵飄的時間有些長,心中的暴戾氣息隱隱有些躁動,他朝著陸珩點了點頭,就飄進了陸珩腰間掛著的玉佩裡。

容遙莫名其妙的被陸珩按進懷裡擁著,剛被親吻激起的紊亂呼吸也平息了下來,聽著陸珩強而有力的心跳,他還是有些失落。

明明就能更進一步了,怎麼就中途喊停了呢?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心裡的火苗剛被點燃,燃勢正要加大,卻被陸珩潑了盆涼水,就剩了點小火星還在苦苦掙紮。

說不出的難受。

容遙在陸珩懷裡扭了扭,悶聲道:“阿珩,怎麼了?”

陸珩將容遙從懷裡挖出來,攬著他的腰,順勢親了上去。

被迫熄滅的小火苗再度被點燃,容遙闔眸與陸珩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