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噩夢驚醒與歸家的港灣

午後的陽光,透過快樂星球特有的、濾去了強光的柔和穹頂,再穿過客廳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溫暖而慵懶的光斑。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甜美的奶香,那是剛餵飽的艾陽和艾月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混合著室內綠植清雅的氣息,本該是一個寧靜安詳的下午。

艾雪確實感到有些疲憊。將兩個吃飽喝足、已然沉入夢鄉的小傢夥交給陽寶和月寶,看著它們穩穩地將孩子們抱回嬰兒房,她才輕輕舒了口氣,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腰背,陷進了客廳那張最柔軟寬大的沙發裡。身體陷入柔軟的靠墊,溫暖的陽光包裹著她,像一張舒適的毛毯。眼皮漸漸沉重,呼吸變得均勻,她很快便被睡意俘獲,沉入了意識的深海。

然而,這片深海並非寧靜港灣。

夢境悄然扭曲。

起初,是熟悉的家的場景。她剛喂完奶,胸口還帶著一絲饜足的微脹。陽光很好,一切都安寧得不真實。然後,玄關處傳來異響——不是艾克歸來時感應門平滑的開啟聲,而是一種粗暴的、金屬刮擦般的噪音!

她驚得從沙發上彈起,心臟猛地一跳。下一刻,幾個模糊卻充滿惡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闖入客廳!他們動作快得驚人,她甚至來不及呼救或啟動緊急警報,後頸便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猛地一黑,所有意識瞬間被切斷。

再次恢複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堅硬的觸感——她似乎靠坐在冰冷的金屬牆上。然後是被反剪在身後、被粗糙繩索死死捆縛住的手腕傳來的勒痛和麻木感。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隻能隱約分辨出這是一個光線昏暗、類似廢棄儲藏室的地方。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哦?醒了?”一個沙啞而充滿戲謔的聲音在近處響起。

她驚恐地抬頭,看到幾個輪廓模糊的男人圍在她麵前,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獰笑。他們的目光,像黏膩的爬蟲,在她身上逡巡,最後牢牢鎖在她因哺乳期而格外飽滿的胸口。

“聽說首席科學家的妻子,奶水特彆養人?”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垂涎。

“不……你們想乾什麼?!”艾雪掙紮起來,卻被輕易地按住。絕望如同冰水澆頭而下。

其中一個男人粗暴地伸出手,扯開了她的前襟。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但比空氣更冷的,是那充滿掠奪和侮辱的眼神!

“放開我!混蛋!艾克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嘶聲力竭地哭喊,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卻被更大的力道死死禁錮。

然後,那令人作嘔的觸感降臨!並非嬰兒柔軟的口腔,而是……無法形容的、帶著強迫和褻瀆的吮吸!一次,又一次!彷彿她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僅僅是一個……產奶的容器!一種極致的屈辱和噁心感瞬間淹冇了她,胃裡翻江倒海!

“嘖,味道果然不錯。”男人抬起頭,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滿意的邪笑,像在品嚐什麼珍饈。其他幾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艾雪哭罵著,聲音因為絕望和憤怒而嘶啞破碎。淚水模糊了視線,胸口被粗暴對待的地方傳來陣陣鈍痛,更痛的是那顆被踐踏得粉碎的心。

然而,噩夢遠未結束。那些手並未停止,更加過分、更加令人髮指的侵犯接踵而至……她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所有的哭喊、掙紮、咒罵都顯得蒼白無力。

“救命……艾克……艾克救我……”她在一片混亂和絕望中,如同溺水者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一遍遍無聲地嘶喊著那個唯一能帶給她安全和希望的名字。可是,冇有人迴應。艾克不在。他還在遙遠的實驗室,對她正在遭受的煉獄一無所知。

就在她意識幾乎要被徹底摧毀的邊緣,一個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穿透了層層噩夢的迷霧——

“艾雪?!”

聲音急切、清晰,帶著不容錯辨的震驚和恐慌,像一道強光,猛地劈開了昏暗恐怖的夢境!

沙發上,艾雪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她猛地睜開眼,瞳孔在瞬間放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未散的淚光。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彷彿剛剛掙脫水麵,額頭上全是冰冷的汗水。她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廢棄倉庫和惡魔般的黑影,而是自家客廳熟悉溫暖的天花板,以及……

以及那張寫滿了焦急和心疼的、她最深愛的臉龐!

艾克!是艾克!

他不知何時回來了,正半跪在沙發前,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肩膀,臉色甚至比她還要蒼白,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慌和擔憂。

“艾雪!看著我!是我!艾克!”他的聲音急促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用力地呼喚著她,試圖將她從噩魘的餘燼中徹底拉回。

現實與夢境的巨大落差讓艾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著他,好幾秒無法反應。直到那熟悉的、帶著實驗室冷冽微金屬感和獨屬於他的陽光暖木般的氣息——那讓她魂牽夢繞、無比安心的味道——徹底包裹住她,驅散了夢中那令人作嘔的冰冷和汙穢感……

“哇——”的一聲,所有強撐的堅強和理智徹底崩潰。巨大的委屈、後怕和劫後餘生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她猛地伸出劇烈顫抖的雙臂,死死摟住艾克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痛苦和驚嚇。

“艾克!艾克!!”她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淚水迅速浸濕了他肩頭的衣料,“我好怕……我好怕……他們……他們……”她語無倫次,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無法完整地敘述那個可怕的夢境,隻是下意識地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懷抱,汲取著他堅實的存在和令人安心的體溫。

艾克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夢,但從她極致的恐懼、崩潰的哭聲和破碎的詞語中,也能猜到那絕不是一個美好的夢。他用力地、緊緊地將她圈在懷裡,一隻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背,另一隻手一遍遍、極其輕柔卻堅定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和顫抖的脊背,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和無儘的守護之意通過掌心傳遞給她。

“不怕了不怕了,我回來了,我在這裡!”他不斷地、低沉地在她耳邊重複著,聲音帶著一種能穩定人心的力量,“冇事了,那隻是夢,隻是噩夢而已。看著我,艾雪,看著我,我是艾克,我在家裡,你很安全,非常安全……”

他的懷抱如同最堅固的堡壘,隔絕了所有想象中的危險。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胸腔傳來,一聲聲,敲打在她耳畔,逐漸壓過了她狂亂的心跳。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像一張細密溫柔的網,將她從噩夢的冰冷深淵裡一點點打撈上來。

艾雪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終於從最初的崩潰峰值緩緩下降。嚎啕大哭變成了壓抑不住的抽噎,身體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但依舊緊緊抓著他,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艾克感受到她的變化,稍微鬆開一點懷抱,低頭檢視她的情況。看到她哭得紅腫的雙眼、蒼白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心疼得無以複加。他極輕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隻是個夢,我在這兒,冇人能傷害你。”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自己坐到沙發上,然後將依舊輕顫著的艾雪整個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讓她側坐著,完全窩進自己懷裡,用雙臂將她牢牢護住。他拉過旁邊放著的一條柔軟薄毯,仔細地裹住她,連同手臂一起包住,營造出一種絕對安全的環境。

艾雪順從地依偎著他,臉頰貼著他溫暖的胸膛,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噩夢殘留的恐怖畫麵,在這份堅實溫暖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包圍下,漸漸變得模糊、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失而複得般的安全感。

“……我夢到……他們闖進來……綁住我……還……還……”她在他懷裡,聲音極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殘餘的恐懼,斷斷續續地試圖描述,身體又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噓……不想了,不想了。”艾克立刻打斷她,手臂收緊,下巴輕蹭她的發頂,“那都不是真的。我回來了,你看,門關得好好的,陽寶月寶在看著孩子,家裡很安全。我保證,冇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他的話語像是有魔力,一點點撫平她緊繃的神經。艾雪不再說話,隻是更深地偎依著他,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著他的存在。激烈的情緒宣泄過後,深深的疲憊感襲來,在他的懷抱和安撫下,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抽噎聲也慢慢停止了。

艾克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像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目光偶爾掃過客廳,確認一切安好,眼神銳利而警惕,彷彿任何一絲可能驚擾到她的因素都會被瞬間清除。他輕柔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直到感覺懷裡的身軀徹底柔軟下來,完全放鬆地依靠著他,陷入一種疲憊但安寧的淺眠。

窗外,快樂星球的午後陽光依舊溫暖明媚,永恒地照耀著。室內,崩潰的風暴已然平息,隻剩下相依相偎的溫暖與寧靜。噩夢的陰影,終被歸家的港灣和愛人堅實溫暖的懷抱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