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饞貓的“尋奶記”
快樂星球的黃昏悄然降臨,穹頂模擬出的天光逐漸染上溫暖的橘調,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將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空氣寧靜,隻有恒溫係統極輕微的運行聲,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飄散的、甜絲絲的奶香味。
這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先是嬰兒房裡傳來艾月細聲細氣、卻帶著明顯不滿的哼唧,像隻嬌弱的小貓。緊接著,艾陽更加響亮、更具穿透力的“啊嗚”聲立刻加入,彷彿在宣告:“我餓了!非常餓!立刻!馬上!”
沙發上的艾雪和艾克幾乎同時抬起頭,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為人父母特有的、瞭然而又甜蜜的無奈。
“好了好了,小鬧鐘們又準時響起了。”艾雪笑著放下手裡正在看的育兒數據板,習慣性地揉了揉又開始隱隱發脹的胸口,站起身。
艾克的動作更快,他已經大步走向嬰兒房:“我來抱他們。”
他先抱起的是一刻也等不了、正在嬰兒床裡蹬腿抗議的艾陽。小傢夥一被爸爸抱起來,立刻下意識地往爸爸懷裡拱,小腦袋急切地左右晃動,尋找著食物的來源,嘴裡發出急切的“哼哼”聲。
“哎呀呀,我們陽陽餓壞了是不是?”艾克熟練地調整著抱姿,讓兒子靠在自己肩頭,大手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試圖先安撫一下這急躁的小傢夥。然後他彎下腰,用另一隻手臂穩穩地抱起還在小聲哼唧、但相對文靜些的艾月。
艾雪已經在一旁的哺乳沙發上坐好,背後墊好了柔軟的靠枕,調整到最舒適的姿勢。她接過艾克遞來的、顯然更需要立刻進食的艾月。小傢夥一落入媽媽懷裡,聞到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奶香,立刻精準地找到了目標,小嘴巴急切地含住,立刻投入地、大口地吮吸起來,發出滿足的咕咚聲,那雙酷似艾雪的大眼睛也滿足地半眯起來。
暫時輪不到的艾陽,被爸爸抱在懷裡。可小傢夥的饑餓感和覓食本能正處在巔峰。他被爸爸豎抱著,小臉貼在爸爸結實寬闊的胸前,那熟悉的、溫暖的懷抱裡,似乎也隱約縈繞著一絲讓他小腦袋無法理解的、類似媽媽身上的奶香氣(或許是殘留的味道,或許是嬰兒神奇的聯想)。
這下可不得了!
艾陽的小鼻子像小狗一樣,不停地抽動著,似乎在空氣中捕捉著某種特彆的味道。他原本就急切的心情,在嗅到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後,變得更加焦躁不安。
他開始在爸爸的懷裡不停地扭動,小小的身體像一條不安分的小泥鰍。他的小腦袋不再像之前那樣安分地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而是拚命地往下鑽,彷彿要鑽進爸爸的衣服裡去尋找那股誘人的香氣。
艾陽的小嘴巴濕漉漉、熱烘烘的,隔著爸爸柔軟的居家服麵料,開始盲目地、用力地蹭來蹭去。他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那聲音充滿了急切和渴望,彷彿在抗議:“吃的呢?我明明聞到了!快給我呀!”
艾克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十足的“搜尋”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禁一愣。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看著兒子那可愛又急切的模樣,他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艾克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試圖讓他稍微安靜一些。然後,他溫柔地說道:“陽陽,乖哦,再等一下下,妹妹還在吃東西呢,等妹妹吃完了,爸爸就給你哦。”
可饑餓的艾陽哪裡聽得進道理?他固執地認為美味就在爸爸胸前這片“廣闊的平原”上!他繼續努力,甚至伸出小爪子,本能地去抓扯爸爸的衣襟,試圖把那層礙事的布料扒開,小眉頭都皺了起來,表情認真又焦急,嘴裡發出更加響亮的、帶著不滿的“啊啊”聲,彷彿在質問:“藏哪裡了?快交出來!”
艾克看著懷中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一種既好笑又無奈的表情。他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小傢夥那充滿熱情的小腦袋在自己胸前不停地拱來拱去,彷彿在尋找著什麼寶貝一樣。
那濕乎乎的口水透過衣服,讓艾克感到一陣微涼,同時也讓他不禁感歎兒子的口水真是多得驚人。而兒子那小爪子胡亂抓撓的力道,雖然並不是很疼,但也讓艾克有些應接不暇。
為了不讓兒子掉下去,艾克必須小心翼翼地抱緊這個不斷扭動的小傢夥。然而,兒子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被抱著,他還試圖用自己的小爪子去“扒”艾克的衣服,這讓艾克有些哭笑不得。
這場看似溫和的“搏鬥”,實際上對艾克來說並不輕鬆。他既要保證兒子的安全,又要躲避兒子那“調皮”的小爪子,真可謂是手忙腳亂。
“小饞貓……”艾克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低聲笑罵道,語氣中充滿了老父親對兒子的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愛憐。“爸爸這裡可冇有你的午餐哦。你找錯地方啦,小笨蛋。
他努力調整姿勢,想把艾陽抱得高一點,遠離“事發現場”。可艾陽卻不依不饒,發現“這個源頭”似乎無法提供食物後,他更加焦躁,甚至帶上了點委屈的哭腔,小嘴一癟,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艾克趕緊輕輕搖晃著手臂,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撫,額頭抵著兒子的小額頭,“媽媽馬上就好了,再耐心等一下下,好不好?我們陽陽最棒了,是不是?”
或許是爸爸低沉溫柔的聲音起到了安撫作用,或許是那熟悉的懷抱和心跳讓小傢夥稍微冷靜了一點,艾陽的“搜尋”動作稍微放緩了些,但還是抽抽搭搭的,小腦袋依舊執拗地偏向爸爸胸口的方向,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委屈:明明有味道嘛……為什麼冇有呢?
這時,艾月終於吃飽了,小嘴巴鬆開來,滿足地打了個小奶嗝,小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在媽媽懷裡昏昏欲睡。
“好了,小饞貓,輪到你了。”艾雪溫柔地笑著,小心地將睡著的艾月交給旁邊等候的月寶,然後從艾克懷裡接過早已等得望眼欲穿、委屈巴巴的艾陽。
一落入媽媽散發著濃鬱奶香的懷抱,艾陽立刻精準地找到了目標,迫不及待地含住,用力地吮吸起來,彷彿要把剛纔等待的委屈和“搜尋失敗”的失落全都吃回來,發出格外響亮的吞嚥聲。
艾克這才鬆了口氣,看著懷裡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和滿足的兒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兒子蹭得皺巴巴、甚至還有點濕漉漉的衣襟,忍不住搖頭失笑,眼神裡滿是寵溺和無奈。
他走到艾雪身邊坐下,伸出手指,極輕地颳了刮兒子因為用力吮吸而鼓鼓的小臉蛋:“你呀,真是個小霸王,急起來連爸爸都不放過。”
艾雪也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笑得眉眼彎彎:“看來我們陽陽以後是個執著的小傢夥,認準了就不放手。”
艾克笑著攬住艾雪的肩膀,看著她餵奶時溫柔寧靜的側臉,又看看懷裡吃得忘乎所以的兒子,心中被一種巨大而平實的幸福感填滿。剛纔那場小小的、令人哭笑不得的“尋奶記”,也成了這幸福圖景中,最生動有趣的一筆。
黃昏的光線愈發溫柔,將相擁的母子二人和旁邊溫柔注視的父親,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空氣中,奶香愈發濃鬱。艾陽吃飽喝足後,也心滿意足地陷入了沉睡,小嘴邊還掛著一滴奶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