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蹤玉工 井下現屍身

朝堂上的挫敗,如同冰水澆頭,讓裴昭雪團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金紋袍的離奇失蹤,不僅讓對李清風的指控暫時擱淺,更暴露了大理寺內部可能存在的“玄鶴衛”眼線,這讓裴昭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我們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而且速度要快!”

裴昭雪在值房內,對白硯舟和蘇九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李清風被暫時軟禁,但‘玄鶴衛’的活動絕不會停止。他們肯定會抓緊時間清除所有可能暴露的線索。”

眼下,除了繼續追查金紋袍下落和內部眼線之外,最直接的線索,又回到了起點——玉扳指本身。

誰能製作這種內刻密文靈紋的玉器?玉工世家是唯一的答案。

之前尋訪的墨老先生和褚老爺子都提到了古老的玉工秘技,但都語焉不詳。

裴昭雪想起,之前調查時,曾有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但又似乎被人刻意忽略——一位名叫嚴伯年的老玉工。

據說是汴京老一輩玉工中,手藝最精湛、也最有可能接觸過那些失傳禁術的人。

但在之前的尋訪中,無論是墨老先生還是其他玉工,都言辭閃爍,似乎不願多談此人,隻說其性情孤僻,早已隱居,不知所蹤。

“找到嚴伯年!”

裴昭雪下令,“他可能是唯一能提供玉扳指製作細節,甚至可能知道‘玄鶴衛’如何利用這些玉器的人!”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手再次被調動起來,根據零星的線索,在汴京城內及周邊暗中尋訪嚴伯年的下落。

然而,壞訊息再次先一步傳來。就在朝會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一名負責在城南舊坊區尋訪的差役急匆匆回報:根據一個老乞丐提供的模糊線索,他們找到了一處疑似嚴伯年隱居的廢棄院落。

院落荒草叢生,屋舍破敗,但在院中一口枯井旁,發現了新鮮的拖拽痕跡和幾點不易察覺的噴濺狀血跡!

差役立刻下井探查,在井底,發現了一具老年男性的屍體!

裴昭雪等人火速趕到現場。

屍體已被打撈上來,蘇九立刻上前檢驗。死者年紀約六七十歲,身材乾瘦,雙手佈滿老繭,尤其是拇指和食指,符合長期從事玉器雕刻的特征。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時辰,正是朝會前後!

“致命傷在腦後,是鈍器重擊所致。”蘇九指著屍體後腦的凹陷,“但值得注意的是,他身上還有多處掙紮造成的擦傷和淤青,指甲縫裡有麻繩的纖維和……一點暗紅色的黏土顆粒。”

他殺跡象,明確無誤!

而且是死後被拋屍井中!重要證人,在他們找到之前,已經被滅口!

“是嚴伯年嗎?”白硯舟沉聲問。

旁邊一個被找來的、曾與嚴伯年有過數麵之緣的老玉匠,戰戰兢兢地上前辨認,隻看了一眼,便肯定地點點頭:“是……是他……嚴老頭……他怎麼……”

老玉匠話未說完,便驚恐地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言。

裴昭雪站在井邊,看著嚴伯年冰冷的屍體,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力感。

“玄鶴衛”的動作太快了!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嚴伯年可能帶來的威脅,搶先一步,殺人滅口!這不僅僅是清除證人,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裴昭雪,他們無處不在,無所不知,任何可能觸及他們核心秘密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清除。

井下現屍身,滅口行動冷酷而高效。線索,似乎又一次被無情掐斷。

玉工這條線,隨著嚴伯年的死,也陷入了僵局。

夕陽西下,將廢棄院落的斷壁殘垣染上一層淒豔的紅色。

裴昭雪望著那口吞噬了最後希望的枯井,緊緊握住了拳頭。

對手的強大與狠辣,遠超她的預估。但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就此放棄。

嚴伯年死了,但他指甲縫裡的麻繩纖維和暗紅黏土,或許還能提供最後一點線索。

還有那失蹤的金紋袍,內部可能存在的眼線……戰鬥,還遠未結束,隻是進入了更加黑暗和艱難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