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證據不足 僵局再生變
朝堂之上,李清風的巧言反擊,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
他死死咬住“金紋袍”無法當庭出示這一點,將裴昭雪所有的指控都歸結為“推測”和“構陷”。
“陛下,”李清風聲音帶著悲憤,轉向禦座,“臣蒙受皇恩,執掌戶部,兢兢業業,從無懈怠。如今竟遭此不白之冤,被指為連環命案之主使,甚至牽扯什麼前朝餘孽!此等罪名,臣萬死不敢承受!裴司直年輕氣盛,急於破案立功,臣可以理解,但若因此羅織罪名,屈打成招,臣……臣懇請陛下,為臣做主,還臣清白!”
他一番聲情並茂的表演,竟引得幾位官員出列附議,認為僅憑現有證據不足以定侍郎之罪,要求裴昭雪出示更直接的證據,否則便是誣告。
皇帝高坐龍庭,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掃過裴昭雪:“裴卿,李愛卿所言,也非全無道理。那金紋袍,乃關鍵物證,為何不能當庭呈上?”
裴昭雪心中焦急,那袍服她明明已秘密收藏,準備作為殺手鐧,怎會不能出示?她正要解釋,一名心腹差役卻在此刻匆匆上殿,在她耳邊急速低語了幾句。
裴昭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差役稟報:收藏金紋袍和密信的證物箱,就在今晨朝會開始後不久,被髮現鎖頭被撬,裡麵……空空如也!金紋袍和密信,不翼而飛!
關鍵物證,竟然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失蹤了!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裴昭雪幾乎站立不穩。
她瞬間明白,這是“玄鶴衛”的反擊!他們竟然能在大理寺內部,如此精準地盜走最關鍵的證物!
“裴司直?”皇帝的聲音帶著疑問。
裴昭雪艱難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該如何說?說最重要的物證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盜了?這豈不是坐實了李清風所說的“構陷”?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她毀滅證據?
李清風看著她驟變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隨即又化為關切:“裴司直,可是身體不適?還是……那所謂的金紋袍,出了什麼岔子?”
裴昭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皇帝躬身道:“陛下,金紋袍……因保管環節出現些許疏漏,暫時……暫時無法呈上。但臣所言,句句屬實,人證、物證鏈條清晰……”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更大的議論聲淹冇了。
物證丟失,這幾乎等同於指控不成立!局勢瞬間逆轉!
皇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裴卿,朕信你查案之心,但朝廷法度,講究證據確鑿。如今你指控侍郎重罪,卻無最緊要之物證……此案,容後再議。李愛卿。”
“臣在。”李清風躬身。
“在案情未明之前,你暫卸戶部侍郎之職,於府中靜思,無旨不得外出。一應公務,由左侍郎暫代。”
這看似是軟禁,實則是保護。
既未定罪,也未允許裴昭雪繼續深入調查李清風。
“臣,領旨謝恩。”
李清風恭敬行禮,低下頭時,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
“退朝!”
朝會散去,裴昭雪孤立地站在大殿中央,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各種目光——同情、嘲諷、輕視、擔憂……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因那件失蹤的金紋袍,而付諸東流。
證據不足,僵局再生,案情發生了令人措手不及的反轉。
她彷彿能看到,陰影中,“玄鶴衛”正對著她,露出嘲諷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