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文溯源 古語現端倪

兩起命案,兩枚幾乎相同的詭異玉扳指,將案件的性質徹底改變。

裴昭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她將自己關在值房內,對著那兩幅摹畫下來的符號,苦思冥想。

光靠她一個人,以及墨老先生那模糊的指引,顯然不夠。

她需要更專業、更冷僻的古文字學者幫助。但此事牽涉可能甚大,她不敢輕易信任外人。

忽然,她想起了白硯舟。

白家不僅是太醫世家,祖上更曾執掌過前朝的太醫署,家族藏書浩如煙海,其中不乏各種孤本、雜記、甚至一些不被主流認可的“奇書”。

或許……她再次請來了白硯舟,這次,她冇有過多隱瞞,將兩起案件併案調查的可能性,以及玉扳指上符號可能涉及“前朝故字”的猜測(仍強調是猜測),和盤托出。

白硯舟聽完,神色也變得極為凝重。

他仔細檢視了裴昭雪摹畫的符號,沉思良久。

“這些符號,我確實有些印象。”

他緩緩開口,印證了裴昭雪的期望,“曾在我家藏書樓最角落的一本殘破劄記中見過類似的,那本劄記的作者,據說是前朝一位不得誌的司天監小官,喜好收集各種奇聞異事、古物秘辛。其中提到過一種用於某些隱秘祭祀或記錄的‘古密文’,其字元結構與這些,頗有幾分神似。”

他看向裴昭雪,眼神清澈而堅定:“我需回去仔細查閱那本劄記,或許能有所發現。不過,昭雪,”他罕見地叫了她的真名,語氣帶著關切,“若此事真與前朝牽扯,你務必萬分小心。”

裴昭雪點頭:“我明白。”

白硯舟回去後,幾乎不眠不休,在浩瀚的書海中翻找了兩日。

終於,在第三日黃昏,他帶著幾頁匆忙抄錄的紙張,再次來到了大理寺。

“有發現了!”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我對比了劄記中殘存的十幾個字元,與你摹畫下的符號,有幾個基本可以對應上!”

他指著紙上被硃砂圈出的幾個特殊符號,“你看這個,劄記中註釋,其意近似於‘更替’或‘革新’;這個,意為‘隱密的’或‘守護’;還有這個,連起來看,似乎與‘儀式’、‘驗證’有關……”

密文破譯的工作,終於取得了初步的、卻是至關重要的進展!

這些被破譯出來的零散字詞,雖然還無法構成完整的句子,但它們組合起來所指向的意境——“隱密的革新更替儀式”或“守護某種驗證”——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這絕非普通的凶殺案!

這更像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在進行著某種篩選、某種“試煉”,或者是在執行一套古老而殘酷的儀式!

而所有的線索,那詭秘的符號,那可能源自前朝的玉器工藝,那破譯出的隻言片語,都隱隱指向前朝那個早已被時光掩埋的王朝殘餘勢力。

裴昭雪握著那幾頁輕飄飄的紙,卻感覺重若千鈞。

她彷彿看到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汴京城的上空緩緩張開。

而她和她的同伴,正站在網的邊緣,試圖窺探那隱藏在網中央的、巨大而危險的真相。

對手,遠比她想象的更狡猾,更強大,也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