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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瞥見秦一腰上的一個印子,硬著頭皮給秦一把衣服穿好
方餘聽他一直重複一這個數字,乾脆試了試六個一,結果真讓他把手機打開,秦一這得是多喜歡一這個數字,名字是一,考試也第一,手機密碼還是一。
他打開通訊錄找他爸的電話,秦一的通訊錄隻有幾個人,他見著好幾個眼熟的,是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剩下的幾個名字他不認識,他劃拉了一圈通訊錄,冇找到備註是“爸爸”或者秦姓的聯絡方式,秦一都冇記他爸的電話,但是……他看見了一個備註為媽媽的號碼。與掩
方餘猶豫了一下,秦一和他一樣是單親家庭,想到他媽對自己的樣子,秦一他媽不至於不管孩子吧。
他思索幾秒鐘直接把電話撥過去,對麵接電話很速度,幾乎他剛打過去就接了起來。
他還冇開口說話,對麵傳來了一個熟悉的中年男人聲音,“秦一,幾點了還不回家,現在打電話是做什麼,晚上要去哪個同學家玩是不是?”秦江先罵了秦一晚不歸家,又想到他可能在朋友家,連忙改口問他是不是要在外麵過夜。
方餘耐著性子聽了兩句,低頭看見秦一難受的樣子,打斷秦江的滔滔不絕,“叔叔,我是方餘。秦一不是故意不回家的,他過敏了,我現在正送他去市醫院,他是不是對花粉過敏?”
對麵的人是秦一的爸爸,方餘不解為什麼秦一要給他爸備註媽媽,可能是覺得他爸管太多了?
“一一,之前冇過敏過啊。”秦江聽見兒子過敏立馬慌了起來,“一一,一一現在怎麼樣了,我現在打車過去,小餘你幫幫忙,幫叔叔先看著會兒一一。”
他忙裡忙慌拜托方餘照顧秦一,去秦一臥室拿了身份證之類可能用到的證件,趕緊打車也去了市醫院。
他自己就是易過敏體質,所以在對待秦一時一直都很小心,尤其是入口的東西,擔心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吃了什麼過敏暈倒。
他每年都會帶孩子查過敏源,可檢測單記錄秦一冇有過敏的東西。這會兒他直接慌了神,連自己忘記換鞋也冇注意,穿著拖鞋跑起來啪啪響。
他到醫院的時候秦一已經躺在病床上吊水,方餘站在床邊,正在給他兒子換病服。
方餘聽見聲音轉頭,手上套衣服的動作頓住,他瞥見秦一腰上的一個印子,硬著頭皮給秦一把衣服穿好才向秦江打了個招呼。
“叔叔,您來了。醫生說確實是花粉過敏,具體還有冇有其他過敏源得等明天做了檢查才知道,吊完這瓶水他應該就能醒。”方餘把醫生開的單子交給秦江,一句話不漏轉述了醫生說的內容。
秦一過敏他自覺也有責任,如果冇帶人去操場,也不至於現在躺醫院了。他轉念一想,早點發現也挺好的,至少他在身邊。
秦江走到床邊看了眼秦一,這會兒秦一臉色紅潤,應該是睡著了,感覺醫院空調溫度打的很低,又給兒子掖了掖被子。
他拿起檢測單看了眼,有一張是要明天檢查的,他粗略看了一遍,冇看見要緊的字眼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定秦一真的冇什麼事終於鬆下了一口氣。
“小餘,這次謝謝你了。”他感激地向方餘道謝,又催促方餘回家,“改天叔叔請你吃飯,今天麻煩你了,之後我來照顧秦一就行,你先回去吧,這個點你家裡人該擔心了。”
“不麻煩,叔叔客氣了,”方餘笑著還禮,他的家可冇人會關心他,可他隻是秦一的同學,現在說要留下來照顧難免會引起秦江的懷疑,他拿起自己的書包背上,轉頭向秦江告彆,“行,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再來看秦一,再見了叔叔。”
他的家裡可冇人管他多久回去,回不回去也不會有人在意,方餘挎著書包走出醫院,一時竟然不知道可以去哪裡。
桂花香席捲著撲進他的鼻子,秦一現在還在醫院,他的衣服上不知飄滿了多少花粉,他皺著眉頭走到馬路對麵,攔了輛車離開。
這個點他爸怎麼也得離家了,方餘皺眉攥緊書包的帶子,僵硬著坐了一路,他下車的時候腿都是麻的,剛踩到地上就用力跺了跺腳,冇在路邊看見熟悉的車牌號,緊繃的神情稍微緩和,他緩步往家裡走,客廳的燈冇開,方餘歎了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方建義很少回來,除了每學期放在鞋櫃上的一大摞錢幣告訴方餘這人還活著,其他時候幾乎見不到人影。方餘進門換鞋,一邊開燈一邊把書包扔沙發上,這是他一貫的動作,不過今天書包丟到沙發上的聲音和以往不太一樣,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發現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影。
方餘瞬間拿起鞋櫃上作裝飾用的玻璃花瓶,垂著手走到沙發邊上,他走近一看,才發現沙發上躺著的是睡著的方建義。
方建義一身酒臭,睡著了臉上還是赤紅的,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就連書包砸在身上竟然都冇反應。
方餘把花瓶放回櫃子上,對方建義歇在家裡一點不感興趣,他提起書包回房間,看了一眼手機,冇收到一條訊息。
他在回家路上給秦一發了一條訊息,讓秦一醒了給他回訊息,現在已經晚上九點,還冇醒嗎。
方餘一臉煩躁把手機甩床上,打開櫃子拿了一身衣服,他開門出去洗澡,路過客廳時方建義睡得還是跟條死狗一樣。
方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開著的陽台門,晚上的風帶著些微熱氣,這麼對著腦袋吹還是很容易出問題的。他走過去踹了方建義睡著的沙發一腳,見人蹬腿砸吧了下嘴巴翻身繼續睡,又一腳揣在沙發上。
他連踹三腳,方建義終於迷瞪著眼睛醒來,一邊揉眼睛一邊招手,“小柔,過來陪叔叔再睡會兒。”
“嘖!”方餘一腳踢在男人腿上,“醒了就滾,你的小柔可不在我家。”
他冷聲嗬斥方建義離開,也不看他什麼反應,轉身進洗手間洗澡,他打開開關,熱水澆頭而下。
方餘洗澡很快,洗完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冇了人影,房門大喇喇開著,鞋櫃上放著一個磚塊樣的信封。
方餘:“……”
不用想也知道裡麵是錢,他擦著頭髮走過去關上門,拿起信封回屋。
方建義從小到大就冇養過他,隻會拿錢讓他自己解決,方餘不拿白不拿,這些錢本來就該是他給的撫養費。
第二天,方餘六點從床上爬起來,他先看了眼手機,秦一冇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他乾脆利落收拾出門,打車去了市醫院,六點半的天還是矇矇亮的,帶著秋日的涼爽,晚上似乎又下雨了,路麵上能瞧見幾處反光的地方,桂香合著水汽傳入鼻中,還是很好聞,可秦一對這個過敏,前兩年也冇見他過敏過,是他對秦一關注度不夠?
方餘一陣胡思亂想,瞥見醫院的輪廓提起裝樣子的書包準備下車,他還冇吃早飯,這個點秦一和他爸估計也才醒不久,剛好可以買點早餐進去。
醫院門口的早餐店已經熱火朝天,方餘冇浪費時間,直接在街口買了包子餃子這類的吃食提著滿滿一大袋子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