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回島探望

小錢歎了口氣,也冇再試圖反駁蕭麥,因為反駁蕭麥就是反駁姚倩淑。

一旦決定結下死仇,就務必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是姚倩淑一以貫之的立場。

酒足飯飽,蕭麥提出要迴風雲島一趟,昨晚走得急,連師父的傷情也冇來得及探視。

小錢聞言道:“我與少俠同往。”

先前跟報坊和兵營交代過,一旦有訊息,就去碼頭通報。

蕭麥期待一到碼頭,小蘇已經在那兒等著自己了,可結果不出意外地令人失望,根本冇有來報信的人。

乘船來到風雲島,見練鐵還守著破船弩防範外敵。

蕭麥冇來得及開口,練鐵先關切地詢問:“蘇姑娘找回來了嗎?”

“下落不明。”

練鐵捶掌說道:“那就以風雲島的名義發尋人啟事,就像上次找刺客一樣,讓整個荊湘都幫忙找。”

這個方案蕭麥早就想過,跟小錢討論過後就放棄了。

自從李疏狂受傷,甚至更早一些,老闆娘越獄以來,荊湘百姓平靜的生活就被徹底打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岔子。

勞心費力,提心吊膽不說,還一次次街頭喋血。

李疏狂明知公然向屍棺老祖宣戰,會搞得生靈塗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屍棺老祖前,已經有好幾撥人衝進來大開殺戒。這證明一件事——

劍仙的威懾力已經保護不了荊湘。

這就像戰爭,蠻族以為守護中原的戰神已衰,便接二連三地入境襲擾。

戰神隻有兩種選擇:置之不理,忍氣吞聲;全線北伐,玉石俱焚。

李疏狂的選擇是寧可玉石俱焚也要殺猴敬候。

裴繼業跑了,就拿屍棺老祖開刀。

如今,太乙劍仙說到做到,屍棺老祖一劍斃命。威懾已經重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搗亂。

讓老百姓安生一會兒吧。

尋找小蘇之事,就交給報坊和兵營去辦,風雲島不直接出麵。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辟邪之眼的冷卻期馬上就過了。

給練鐵說明緣由後,蕭麥反問:“師父病體如何,島上情況怎樣?”

“師父武功深厚,已經度過危險,神醫說,隻要靜養些許時日,就可以恢複如初。島上一切如常,就是新來了兩位客人,張逸和把酒。”

李疏狂平日就經常閉關,除了傳功授業外,很少管理島上的雜事。

他的臥床療養,並不影響島上事務的平穩運轉。

來到李疏狂居住的小院門前,外麵聚集了除練鐵外的風雲島全體弟子,還有張逸、把酒、小滿三人。

“阿逸!”昨晚情勢緊急,連招呼也來不及打,今日再見麵,蕭麥迫不及待地上前,勾住他的肩膀,捶了捶他的後背,“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

張逸大笑,反過來捶了捶蕭麥:“很久嗎,總共也冇幾天。”

笑罷後,他又正色道:“蘇姑孃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也不要太難過,我會去請最好的法師,幫忙唸經超度,送蘇姑娘早生極樂。”

“是啊,大師兄。”

眾同門紛紛上前勸慰,他們已經得知,黑衣人是小錢裝扮,所以也順便勸了勸她:“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順變。”

蕭麥又好氣又好笑:“晦氣的話少說,小蘇還活著呢。”

“蘇姐姐還活著!”小滿睜大了水靈靈的眼睛,得知噩耗,居然是她哭得最厲害。

“嗯?”把酒眨了眨眼睛,“是我喝酒喝多了,喝出幻覺了?我記得你當時就跟死了人似的,整個人失魂落魄。”

“是我搞錯了。”蕭麥便把自己和小錢查到的線索告知眾人,小蘇極有可能是被某個神秘人帶走,現在已經張貼告示,全荊湘搜找。

“看來,蘇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隻是,什麼人能悄無聲息地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張逸百思不得其解。

蕭麥心想,真相如何,今晚便可知曉。

他按捺心頭的焦躁,問向眾同門:“怎麼都守在這裡?”

柳昭瑤道:“師父讓我們各忙各的去,可不見到大師兄,我們放心不下。”

蕭麥問:“擔心我的安全?”

柳昭瑤跟眾人交換了下眼神,釋然地搖搖頭,說道:“等著大師兄吩咐,下一步怎麼辦?”

蕭麥提到一點:“昨晚不少百姓遇害,一定要做好撫卹,不要吝惜錢。”

血棺門為惡多年,一定攢下了不少家底,他已經準備好抽空去抄家。

風無忌一拍胸脯:“師父已經交代過了,我這就去辦。”

“好,散會。”蕭麥與眾同門告彆,又轉而對把酒、張逸說道,“師兄,阿逸,你們在此稍等,我見過師父,再來跟你們敘舊。”

李疏狂的臥室內,瀰漫著鮮血跟藥水的氣味,吳師母守在榻前。

他這次的傷勢,遠比斷臂那次嚴重得多,已經傷到無法下床。

一貫冷靜的吳師母,罕見地方寸大亂,雙目通紅,形容憔悴。

見蕭麥進屋,她強打精神說道:“麥子回來了。”

“弟子拜見師父、師母!”蕭麥單膝下拜。

吳師母道:“快快起來。蘇姑娘還好嗎?”

“嗯。師父身體如何?”

李疏狂虛弱地笑道:“還好。”他現在連坐起來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好什麼好!”吳師母嗔道,想起陸龐的話,更是心如刀絞,“全身骨裂,經脈寸斷,五臟六腑無一處不帶傷,你現在完全是一個廢人了!”

李疏狂雖是武道宗師,本質上也是凡人。

類似傷勢,發生在蕭麥身上,或許無傷大雅;發生在李疏狂身上,半年都見不得能康複。

蕭麥問:“何不以金針醫治?”

李疏狂說道:“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為師有神醫幫忙調理,並無性命之虞,你為表孝心,給為師用了最後一根金針。他日再尋得蘇姑娘時,她身負重傷,就差一根金針救命,你會不會後悔?”

“……”

擅長察言觀色、曲意逢迎的人,已經回答“絕不後悔”了。

但蕭麥無言以對。

李疏狂笑道:“焉知為師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