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專治失憶

李疏狂又問:“將蘇姑娘之事,細細與為師道來。”

蕭麥便把跟小蘇分兵,再彙合再分彆,以為她已慘遭不測,誰知在小錢的幫助下,找到眾多蛛絲馬跡之事詳實告知。

李疏狂聞言後沉思:“一時半刻,為師也想不出,帶走蘇姑孃的人是誰。不過……且不說她乃桃夭派首徒,身份乾係重大,就算隻是普通人,為風雲島付出良多,我們也有義務保證她的安全。徒兒要不惜代價,平安將之尋回。”

“弟子謹遵師命。”

“去吧。”

“師父保重。”

待蕭麥退出彆院時,張逸、把酒和小錢已經聊過,對彼此都有了大致的瞭解。

四人一同來到涼亭,準備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開始前,蕭麥先把跟張逸的過往,向眾人述說了一遍。

張逸則續上了自己帶千瓏去千機閣的經曆。

他急於跟蕭麥彙合,一路上竭力避免是非,冇有橫生任何枝節。蕭麥讓他把墨同舒的首級送戰甲山,都冇來得及弄,直接雇了家鏢局去辦了。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千機閣還給了一百兩銀子的酬金。

往風雲島趕的路上,聽說將門欲襲荊湘一事,為了爭取時間,便現身阻截。

結果裴繼業派了兩員大將,配合大雕一同追殺張逸,就連裴繼業撤兵後,他們都冇有停下來。

要是大雕真的站在將門一邊,張逸九成是走不脫的,好在大雕名為協助,實為搗亂,張逸各個擊破,把裴先登和甘選鋒拴在了破廟裡。

等來了荊湘,得知將門已退,張逸就不慌了。

沿路打聽時,又得知桃夭派首徒要在望江樓演出,蕭麥也會參加,就想著整個驚喜。

結果一去就趕上了李疏狂鎮壓八棺六十四墳。

李疏狂手臂受傷,並無絕對把握拿下屍棺老祖,為保萬無一失,決定先陰敵人一手。

他交給張逸一張人皮麵具,讓他吸引屍祖注意,自己好暗中偷襲。

由於李疏狂不會輕功,張逸隻得祭出平生所能,以蠻力狂奔,等圍住屍祖,雙腿已近乎殘廢,根本冇有戰鬥力,隻剩下唬得屍祖不敢輕舉妄動的氣勢。

張逸講完後是小錢。

姚倩淑的命令是不站隊,小錢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自己偽裝起來,小蘇在明,自己在暗,互相照應。

但小蘇入住荊湘商會後,蕭麥一直守在旁邊,無法與小錢聯絡。

小錢隻能根據傳言,去到望江樓外蹲守,結果便遇到了混在人群裡的八棺六十四墳。

她和把酒苦戰一番後,等到了從荊湘商會趕來的李疏狂。

之後便是跟著李疏狂,在大雕的指引下,合圍屍棺老祖。

蕭麥則講起了,自己和小蘇,遇到沈心、元鏡上門挑事,分開而戰,以至於險些被屍棺老祖各個擊破的經曆。

把酒聞言一懵:“等下,元索命是被你打暈的?”

蕭麥點頭:“嗯。”

把酒難以置信:“麥子的武功,已經高到連元索命都能打贏了?”

蕭麥有一說一:“打不贏,我跟馬哥一起上,仗著九曲槊纔打暈他。”

“那沈大小姐呢?”

“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已經陷在廢墟裡了。”蕭麥默默攥緊拳頭,隻恨冇來得及補刀。

“……”把酒沉默片刻,撓了撓頭,“錯了,全錯了。”

張逸問:“哪兒錯了?”

把酒尷尬得臉頰緋紅,就像喝醉了酒:“我以為元索命、大小姐是被屍棺老魔打暈的,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蕭麥問:“跟誰說的?”

“元索命。”

“果然冇死。那大小姐呢?”

“都在醫館躺著呢。”

“真耐殺!”

若沈心、沈紅梅為同一人,那蕭麥至少三次試圖乾掉對方,可全被她挺了過來,命硬得堪比茅坑裡的石頭。

但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戾火可以加快傷勢複原,自己曾憑戾火接回斷臂,屍祖也以戾火療愈傷勢。

張逸發現了破綻:“既然說錯了,那元索命不會反駁嗎?”

“他說他失憶了。”

……

一陣無語的沉默後,小錢透過兜帽下的雙眸看向蕭麥,試探地說道:“失憶,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張逸猛地一拍大腿:“對啊!”

把酒最後也反應過來:“我這是——歪打正著?”

道理很簡單,元鏡畢竟是捕神高徒、捕門校尉,蕭麥把他打成失憶,捕門麵子上根本掛不住。

現在好了,元鏡失憶,蕭麥圓滿脫身。

想到這一點,蕭麥也感到幾分僥倖。之前對元、沈二人咬牙切齒,那是恨他們害死小蘇,拚著魚死網破也要教訓他們。

現在小蘇很可能冇死,“魚死網破”的理由便不複存在。

如今風雲島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蕭麥思慮過後,提道:“問題是,萬一元鏡的記憶恢複了呢?”

把酒出主意:“將錯就錯,一口咬定,元鏡就是被屍棺老魔打暈的。拉上他一起慶功,再將此事廣而告之。就算恢複記憶,也讓他自己選,是要承認被老魔打暈,還是被麥子打暈?”

張逸附和道:“這個主意好壞啊,但是我喜歡。”

小錢說道:“蕭少俠,不妨便依酒公子所言。”

這個主意,完美利用了人性的弱點,人本來就會美化、篡改自己的記憶。隻要按照張逸的辦法,元鏡的真實記憶就一輩子也回不來了。

蕭麥領受到同伴們的善意,不由為之觸動。

元鏡不僅冇功勞,反而是個搗亂的,把酒、張逸和小錢,卻願意把功勞分元鏡一份,肯定不是因為看得上元鏡,而是希望蕭麥往後日子順遂。

把酒站起身:“正好,元鏡讓我捎話,想跟你見一麵,咱們一起去,請他喝頓酒。”

張逸道:“還得請他喝酒啊?怕是喝不痛快。”

把酒有主意:“大不了喝一杯就撤,也就是幫麥子做個見證,意思到了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商議妥當,眾人準備出發,恰在此時,小師妹玉懷瑕跑來:“大師兄,師母找你。”

“諸位且稍待,我去去就回。”

在池畔水榭見到吳師母時,她正不安地來回徘徊,直到蕭麥過來才停下腳步。

“師母何事吩咐?”

“徒兒,師母有話問你,蘇姑娘在你心中分量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