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占城定局

且說那占城國裡,近來不太平。老王爺占巴沖年事雖高,卻攥著兵權不肯放,朝堂上處處與國王占巴丁作對。

國王想推新政,老王爺便在軍中散佈流言;國王要與大明通好,老王爺偏私下勾結暹羅,暗地裡使絆子。

這父子二人,一個想守舊,一個想革新,鬨得滿朝文武無所適從,國中百姓也跟著提心吊膽。

訊息傳到大明,太祖朱元璋聽了,對李文忠和沐英道:“占城與我朝素來交好,如今內鬥不休,恐生變故。你二人帶些兵馬過去,助那國王穩定局麵。”

李文忠是員老將,沉穩有謀;沐英久在雲南,熟習南疆事務。二人領了旨意,點起五千精兵,自廣西出鎮南關,浩浩蕩蕩往占城去。

占城國王占巴丁聽聞大明兵到,喜出望外,親自到城外十裡迎接。

李文忠見他麵帶憂色,開門見山問道:“國王殿下,老王爺那邊可有異動?”

占巴丁歎道:“家父已在城外紮營,號稱要‘清君側’,實則是要逼我退位。軍中將領多是他舊部,我調不動一兵一卒。”

沐英在旁道:“殿下莫慌,我等既來,便不會坐視不理。老王爺若識趣,束手就擒便罷;若敢頑抗,我大明將士也不是吃素的。”

次日,老王爺占巴衝果然帶著三萬兵馬殺到城下,指名要國王出城答話。

李文忠與沐英對視一眼,留下部分兵力守城,自帶三千人列陣迎敵。

老王爺見大明兵少,嗤笑道:“就這點人馬,也敢來管我占城家事?”說罷,令旗一揮,騎兵便如潮水般衝了過來。

李文忠不慌不忙,令旗擺動,明軍陣中箭如飛蝗,先射倒一片。

待敵軍衝到近前,沐英一馬當先,舞著長槍殺入敵陣,槍尖所過之處,敵兵紛紛落馬。

明軍將士見主將勇猛,也個個奮勇爭先,刀光劍影裡,殺得占城兵哭爹喊娘。

老王爺的兵馬雖是本土作戰,卻多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哪裡禁得住明軍這般精銳?不消兩個時辰,便潰不成軍。

老王爺見勢不妙,撥馬想逃,卻被沐英追上,一槍挑落馬下,當場被擒。

城中國王見老王爺被縛,親自出城謝恩。

李文忠道:“殿下,我等隻是助你平定內亂,往後治國,還需靠你自己。善待百姓,修好鄰邦,纔是長久之道。”

占巴丁連連應諾,當下便將老王爺的舊部遣散,重編軍隊,又依著大明的章程整頓吏治。

不出半年,占城便安定下來,與大明的貿易也日漸興旺。

訊息傳回南京,太祖朱元璋龍顏大悅,對群臣道:“文忠與沐英,不辱使命。既揚了我大明國威,又護了友邦安寧,當賞!”

占城國王占巴丁既除了老王爺這個心腹大患,便決意趁熱打鐵,清算那些附逆的貴族。

這些人往日裡仗著老王爺的勢,在國中橫行霸道,不僅處處阻撓新政,還暗中囤積糧草、勾結外邦,早就讓國王恨得牙癢癢。

這日清晨,國王一聲令下,禁軍將士便如猛虎下山,直奔那些貴族府邸而去。

為首的那幾家,如掌管國庫的巴力家族、世代領兵的沙摩部落首領,都是老王爺的死忠,此刻還在府中飲酒作樂,渾然不知大禍臨頭。

禁軍撞開府門,一聲“奉旨拿人”,便將滿門男女老少儘數拿下,府中金銀財寶、田產契約,全被查抄入官。

有那狡猾的貴族聽聞風聲,想連夜逃往暹羅,卻被守在邊境的明軍截住。

原來李文忠早有防備,怕這些人漏網再生禍端,已令部下封鎖了各處關隘。

那貴族被押回都城時,一路上百姓夾道唾罵,扔石頭、潑臟水,可見平日積怨之深。

國王在朝堂之上設了刑台,將那些罪大惡極的貴族當眾審問。

樁樁件件罪狀擺出來——強占民女、私吞稅銀、通敵叛國,聽得圍觀百姓怒目圓睜。國王喝令:“此等國賊,留著便是禍害!”

當即下令,將為首的七家貴族滿門抄斬,其餘從犯或流放荒島,或冇入軍中為奴。

一時間,都城內外血光四濺,刑場之上哭聲震天。

那些曾依附老王爺的小貴族,見國王手段如此狠厲,嚇得連夜捧著印信、土地文書自首,隻求能留條性命。

國王雖暫免其死罪,卻也收了他們的封地,削了爵位,讓他們成了尋常百姓。

這場清算持續了半月有餘,國中大小貴族被拔除了十之七八。

有老臣勸諫國王:“殺戮過重,恐傷國本。”

國王卻道:“這些人盤剝百姓、動搖國本時,何曾手軟?今日不除根,他日必再為禍。”

待風波平息,占城的土地、財富大多收歸國有,國王便依著大明的法子,將土地分給無地百姓,整頓吏治,重用寒門士子。

百姓見那些欺壓自己的貴族倒了,又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反倒安穩下來,國中漸漸恢複了生機。

李文忠見占城局勢已定,便對沐英道:“國王此舉雖狠,卻也是無奈。亂麻需用快刀斬,不然難以立威。”

沐英點頭道:“隻是往後,還需勸他少些殺戮,多施仁政纔好。”

數日後,大明軍隊班師回朝,占城國王親送十裡,望著明軍背影,暗自咬牙:定要讓占城富強起來,不負此番流血整頓。

占城國王占巴丁平定內亂之後,看著國中荒蕪的田地和流離的百姓,心裡頭有了主意。

先前見遼東因土地新政興旺起來,便決意效仿,在國中推行土地改革。

他先讓人把那些被查抄的貴族土地、無主荒田一一丈量清楚,登記造冊。

然後傳下旨意:凡無地的百姓,都可到官府認領田地,按人口多寡分授,一戶最少可得五畝,多則十畝。

百姓聽聞這訊息,起初還半信半疑,待看到官府真的劃了地界,發了田契,才歡天喜地地扛著鋤頭下地去了。

光分地還不夠,占巴丁又學遼東的土地承包法子。

規定百姓領了田地,需按年向官府繳納少量賦稅,餘下的收成全歸自己;若是肯多種新糧,比如從大明換來的玉米、土豆種子,賦稅還能再減三成。

有那勤快的農戶,領了地便起早貪黑地耕種,第一年就收了滿倉糧食,不僅夠自家吃用,還能拿些去市集換錢,日子漸漸有了盼頭。

為了讓百姓安心種地,國王還下了死令:官吏不得隨意征調農戶服役,更不許強占已分授的田地。

有個縣令膽大包天,想把一戶農戶的好地奪來給自家親戚,被農戶告到都城。

占巴丁當即下令,將那縣令削職為民,還把他的家產罰了一半給那農戶。

自此,再無人敢在土地上動歪心思。

不過幾年光景,占城的田地便冇了荒草,處處是綠油油的莊稼。

先前逃荒的百姓聽說家裡分了地,能吃飽飯,都紛紛回來,村落裡又有了人煙。

市集上的糧食多了,價錢也降了,連帶著布匹、農具的買賣也興旺起來。

有老臣見了這般景象,對國王道:“先前隻知打仗奪地,如今才明白,讓百姓有地種、有飯吃,比什麼都強。這遼東的法子,真管用!”

占巴丁望著田野裡忙碌的身影,笑道:“土地是根本,百姓是根基。他們有了奔頭,國家才能穩當。往後,還要多學些大明的好章程纔是。”

這話傳到遼東,常孤雛聽了,對朱雄英道:“占城國王能放下身段學彆人長處,也是個有作為的。這般下去,占城想不興旺都難。”

朱雄英點頭道:“正是,不管是哪國,百姓過得好,纔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