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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是個謀士纔對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蘭翠萍衝上去,擋在應卉清身前:“周同誌,我知道你被停職了,心裡不痛快。可是有些事再一再二不能再三,這都是你第幾次毫無理由的就來找卉清姐麻煩了?你自己不嫌寒磣嗎?”

“我莫名其妙?”周振邦冷笑著看向蘭翠萍,抬手一指,指尖差點戳到應卉清的臉上去:“你倒是要問問她,做了什麼好事!”

應卉清把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看向周振邦的目光中充滿不善。

“我不管應思雨到底跑到你麵前編排什麼了,但是我什麼都冇做過,你也少跑到我麵前來找存在感。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聽著應卉清的話,周振邦隻覺得腦中的最後一根名叫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猛的上前一步,大力的推開蘭翠萍,雙手扯起應卉清的衣領,把她拖到自己麵前來。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應卉清,你怎麼能如此心腸歹毒?明明是自己做過的事,卻偏偏要推到思雨的頭上!你和從前,真是冇有半分區彆,還是一樣的蛇蠍心腸!”

應卉清徹徹底底地被周振邦這番指責給激怒了,她揮起手,使儘全身力氣,啪的一耳光扇在周振邦的臉上。

周振邦的頭被打的歪了過去,手也不自覺的鬆開。

瀕臨窒息的應卉清終於得以解脫,她大口的喘息了兩下,迅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病號,猛的下了床,直接抄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座機話筒,撥打了報警電話。

周振邦被應卉清打的愣住,捂著臉好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

直到聽到應卉清對電話那邊的警察說這邊有人故意傷人,周振邦的理智才終於回籠。

他衝上前,劈手打掉了話筒,狠狠的推了應卉清一下。

“你還想報警?!”

應卉清的身體往後摔了過去,險些撞上後方的病床。

蘭翠萍慌忙的抬手扶住應卉清,這纔沒讓她摔了。

隨後一臉驚懼的看向周振邦:“你平白無故跑來找麻煩,還動手傷人,憑什麼不能報警?!”

周振邦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陰冷的目光落在應卉清臉上。

“報警?好啊,那就讓警察來,好好明辨一下是非!你害得我兒子進了搶救室,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應卉清眉頭一皺。

周學凱進了搶救室?他怎麼了?

所以這就是周振邦像個瘋狗一樣,跑過來找自己麻煩的理由嗎?

“不行,不能報警!”門口又傳來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

應卉清轉過頭,隻見是周學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本以為他是要阻攔自己報警,卻冇想到周學凱衝進來之後,卻直直跑到了應卉清麵前,轉身麵向周振邦,抬起雙手來,把應卉清擋在身上。

“你不能報警!媽媽冇有害過我!”

“學凱,你糊塗了?”周振邦臉色一黑:“你還要幫她說話?”

“什麼叫我幫她說話?媽媽根本就冇有做過這些事!”周學凱梗著脖子,死死的攔著周振邦,不讓他靠近應卉清。

周振邦徹底冇了耐性,上前便要把周學凱抓回來。

周學凱連連後退,尖叫道:“媽媽冇有害我,是應思雨,是她!”

周振邦頓時怔愣在原地,要去拉扯周學凱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周學凱抓住機會,急切的開口道:“是應思雨啊!剛剛我在病房門口,聽到媽媽說她當初想害媽媽流產,差點害得媽媽一屍兩命,我這才生氣的!”

應卉清這才明白周振邦為何突然來找自己發瘋。

原是周學凱跑到自己病房門外偷聽,結果把自己給氣了個半死。

“你什麼時候來的?”應卉清皺眉開口。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周學凱身子一僵。慢吞吞的轉過身,依舊蒼白的臉上掛了一抹心虛。

他有些不敢直視應卉清的眼睛,低垂著頭,往後悄悄退了兩步,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說罷,周學凱把頭埋的更低了。

應卉清眉心微蹙,但很快便舒展開了,抬頭冷眼看向周振邦:“你聽到了嗎?不是我把他弄成這個樣子的,你們還請回吧。”

周振邦在片刻的愣神後終於搞清楚了事情始末,可他看了一眼應卉清,忽然冷聲道:“你故意的?”

“什麼?”

周振邦上前一步,仿若看穿了一切般,凝視著應卉清的眸子:“你是知道學凱就在你病房門外,所以故意把那些話說給他聽,挑撥他和思雨的關係的。”

除周振邦以外的其餘三人整整齊齊地愣住了。

尤其是應卉清,她看向周振邦的目光中明顯充滿了疑惑,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周振邦應該病得不輕。

周學凱都這麼說了,他卻還能翻譯成另外一層意思,這腦迴路,當真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不是的,爸爸!不是的!”周學凱率先反應了過來,高聲說道:“媽媽當時根本就不知道,我就在外邊,她是和這個阿姨閒聊,提起了這些事,怎麼可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呢?更何況……”

話說至此,周學凱忽然頓了頓,眸光中閃過一絲失落,低聲道:“更何況,她已經不要我了,又何必把這些事說給我聽。就算是說了,她能得到什麼呢?”

可週振邦看嚮應卉清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懷疑,他上前一步拉住周學凱,說道:“你年紀小,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你媽媽這個人,最會耍心機了。”

周學凱冷笑一聲,望嚮應卉清:“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鬨出這麼多的事,就是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想挑撥大家和思雨的關係。不過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永遠永遠,都彆想達成你的目的。”

若不是場合不對,應卉清真的要給周振邦鼓掌了。

他哪裡是個軍人,分明該是個謀士纔對。

若是放在古代,以他的心思,怎麼著也該位極人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