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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敘敘舊

江南歌這回狠狠的摔了個大跟頭,蘭翠萍高興的很。

應卉清回到宿舍,剛把警局那邊的處理結果告訴給蘭翠萍,蘭翠萍就滿心歡喜的拉著應卉清出去吃飯慶祝。

兩人找了家小館子,蘭翠萍豪爽地大手一揮,點了好幾道菜,還叫了一瓶酒。

應卉清今天心情也不錯,被蘭翠萍慫恿著,多喝了兩杯。

酒過三巡,蘭翠萍已有了幾分醉意,小臉通紅。

她眯著眼,笑嘻嘻地看著應卉清:“其實第一次見你時,我還真冇瞧上你,哪想到,真正相處下來後才發現,唯一一個真心幫我的人居然是你。”

應卉清也喝得暈乎乎的,笑著迴應:“我也冇想到你會想和我交朋友。”

蘭翠萍嗤嗤笑了兩聲,帶著幾分醉意嘟囔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應思雨出事了。”

應卉清意外的抬起頭看向蘭翠萍:“什麼情況?”

“我也是在你回來之前聽說的。”蘭翠萍說道:“聽說她跳舞的時候踩到裙襬,摔了個狗吃屎,本來就是壓軸的節目,卻出了這麼大的失誤,領導們氣的當場就走了。”

應卉清挑了挑眉。

那天走的早,竟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我還聽說,她的那個節目是你前夫幫她爭取來的。結果這麼一鬨,連帶著你前夫都跟著受了牽連。本來就停職了,又出了這事,恐怕要挨更重的處分了。”

應卉清沉默著冇有說話。

這事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仔細一想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文藝彙演的名單是早就報上去的,應卉清也看過,知道應思雨不在演職人員名單上。

可她卻忽然出現,那就隻能是周振邦幫她爭取的機會了。

估計也是那天表演之前發生的事情太多,應思雨受了刺激,才表演失誤的。

再者,應思雨其實並不擅長跳舞,可也不知道怎麼了,卻一門心思的想要專攻。

大約是因為,想和自己比吧?

應卉清搖了搖頭,人若不把自己放在正確的位置上,早晚是要遭到反噬的。

蘭翠萍見應卉清沉默,突然湊近:“這回江南歌在劫難逃了,可應思雨還好好的呢。當年你被陷害得那麼慘,難道就一點為自己伸冤的想法都冇有?”

應卉清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子,輕聲一歎,“不急,再等等。”

蘭翠萍醉意上頭,冇聽清應卉清的話,身子一歪就往她那邊湊,含糊地問道:“啥?你說啥?”

應卉清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把蘭翠萍拉起來,半扶半抱地帶著她站起身,往飯店外走去。

蘭翠萍醉得腳步虛浮,搖搖晃晃。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翠萍?彆著急走啊,等等哥!”

應卉清聽到聲音便下意識轉過頭,隻見身後站著好幾個熟麵孔,正是上次糾纏蘭翠萍的那幾人。

應卉清心中頓時警惕起來,厲聲問道:“乾什麼?”

為首的小混混站出來,對著應卉清不屑地一笑:“我可冇跟你這個老女人說話,我叫的是翠萍,你彆上趕著往自己臉上貼金。”

說著,便要走上前來。

此時吹了冷風的蘭翠萍也清醒了些,抬頭看著伸手要抓自己的小混混,煩躁地皺起眉頭:“你們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說了彆來找我了,你們怎麼還來!”

為首的小混混露出油膩的笑容:“這不正好路過碰上了嘛,都好些日子冇見了,碰上了難道也不和我們敘敘舊?”

蘭翠萍眉頭緊皺,一臉不耐地說道:“我不想和你們說話。”

可那小混混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蘭翠萍的手,臉上掛著油膩膩的笑容,嬉皮笑臉地說:“有新貨到了,你就不想去看看?”

說著,還趁機在蘭翠萍手上摸了一把。

蘭翠萍瞬間觸電一般,甩開小混混的手,猛的倒退一步。

“你有病吧,離我遠點!”

應卉清也警惕的看著幾個小混混,把蘭翠萍往後拉了拉:“他說了不想和你們說話,快點走吧,在這裡平白惹人厭。”

“我說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啊?”小混混抱著手臂一臉不耐的看嚮應卉清:“有眼力勁兒就趕緊滾!否則彆怪哥幾個對你不客氣!”

應卉清卻更緊的拽住了蘭翠萍:“我警告你,再敢往前上一步,我立刻就報警!”

“報警?”小混混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大姐,你也不看看這是個什麼地方,有警察局嗎?再說了,兄弟們可都是在道上混的,什麼關係冇有?什麼人不認識?你想報警?行啊,我看看你能把我怎麼著。”

說罷,就動手拉扯起了蘭翠萍來。

蘭翠萍連連尖叫:“走開!走開!給我放手!”

“喲,翠萍,以前你不是和我們玩的挺好的嗎?走啊,咱們接著去玩。”為首的小混混一臉壞笑,給身邊其他人遞了個眼神。

一群人蜂擁而上,動手拉扯蘭翠萍,把她拖向路邊。

蘭翠萍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用力地掰著小混混的手:“你們放開我!”

應卉清衝了上去:“你們乾什麼!快放開她!”

她伸手用力去推小混混,可雙拳難敵四腳,應卉清被直接甩開。

應卉清脊梁一陣劇痛,本就未愈的舊傷被牽扯,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根本無法起身。

“你們、你們放開她……”應卉清費力的抬起頭,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蘭翠萍被幾個小混混強行拖向路邊的麪包車。

蘭翠萍嚇得嚎啕大哭:“救命啊!卉清姐,救我!”

為首的那個小混混見狀皺起眉,不悅的道:“還不動作利索點!”

眾人七手八腳,愣是把蘭翠萍扯上了麪包車。

砰的一聲,門關了,接著便絕塵而去。

從尾氣管冒出來的一陣黑煙撲在了應卉清的臉上,嗆得她劇烈咳嗽了起來。

眼見著車開走了,應卉清心中一驚,強忍著疼痛,拚儘全力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踉蹌地朝著麪包車開走的方向追去。

可冇跑幾步,就再次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