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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高興的太早

趙團長聽得臉色一陣發沉,嚴肅的開口說道:“既然家裡人生病,負擔不起醫藥費,那為什麼不和領導反映?到時候團裡自然會為你們舉行募捐,斷然不會看著你們不管。”

張平一臉震驚的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團長:“團裡……團裡會給我們捐錢嗎?”

應卉清眉頭一皺:“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張平畏畏縮縮的,小聲嘀咕著:“江南歌找上我的時候,是我兒子剛生病那會兒。她在團裡人緣最好,而我卻纔到團裡不久,我也不敢得罪她呀。萬一她真把我整的連個工作都冇了,那我兒子還拿啥看病啊?”

這麼一說,趙團長倒想起來了。

張平他們這一批采購員,是從外頭招進來的。

當時正是歌舞團人員緊缺的時候,所以就放寬了條件,對外招工。

因為當時招聘的時候降低了很多標準,所以那一批人什麼出身的都有,不過大多也都冇在團裡待太久,張平算起來也是團裡的老人了。

如此說來,張平是剛剛進團工作不久,就被江南歌給利用了。

而這江南歌竟然可惡到對一個兒子生病,急需用錢的男人下手,連團裡會為家庭遇到困難的員工舉辦募捐的事都隱瞞了下來。

甚至在張平的兒子過世之後,她還不肯放過張平,一直在吸張平的血。

“這太不像話了!”趙團長猛的一拍桌子,轉頭惡狠狠的看向江南歌:“江南歌,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可這也是他們母子的一麵之詞!”江南歌還在狡辯。

“他們兩個是親生母子,若是想合起夥來謀害我,自然會編上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到時候我就算是被他們冤死了,我也無處說理去。但是光有人證就想定我的罪嗎?我不服氣!”

可段清野卻在這時站了出來,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了趙團長。

“團長,這是這位大娘帶來的證據,請您過目。”

那是用手帕包著的一摞錢,裡麵大票小票都有。除此之外,還有一摞供銷社提供的收據。

“這裡邊都是張平這些年來在供銷社采購實際花費的收據,想來他也是怕有一天東窗事發,而特地讓供銷社開的。供銷社對收據監管很嚴,不會隨意對外發放。想來應當也是長期與供銷社那邊的工作人員往來,熟悉了,才能再開出另外一份發票來。”段清野說道。

江南歌急促喘息著,惡狠狠的瞪著段清野。

“那也是他自己貪汙的證據,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段清野抬起頭來,淡淡的說道:“當初的那個在供銷社幫你們裡應外合的工作人員,不就是你聯絡的嗎?”

段清野轉頭看向趙團長:“趙團長,為了以防萬一,我找到大娘,拿到了這些收據之後,就打電話給了供銷社那邊的領導。想來這會兒人已經被帶走調查了,江同誌想要的證據,應該很快就能送過來。”

趙團長沉默著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江南歌:“既然如此,江同誌就等證據吧。“

江南歌早已嚇得六神無主,此刻麵對著眾人,她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隻見她身子搖搖晃晃,竟猛地向後摔了下去。

團長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事情還冇問清楚,“嫌疑人”自己就先暈過去了。

萬一出了什麼事兒,豈不是他們這些“審案”的人得擔責任?

可蘭翠萍卻猛然跳起了腳,直接衝上前抓住了江南歌的袖子,一下把她按在旁邊的椅子上,捏住她的臉,對著她的人中便掐了下去。

一邊掐一邊嘴裡嘟囔著:“又暈又暈!遇到什麼事就隻會暈!你不會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萬人迷,隨隨便便搞點事情出來,就會有人替你衝鋒陷陣吧!”

蘭翠萍最近在練一個新的舞蹈,所以特地養了指甲,這會兒指甲又尖又長,掐在了江南歌的人中上,隻讓她感覺一陣劇痛。

江南歌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應卉清在蘭翠萍身後抱著手臂,挑了挑眉,先說:還真是裝的。

而蘭翠萍看到江南歌“醒”了過來,忍不住嘲諷的笑道:“江同誌,這件事觸及到了歌舞團的利益,肯定是要報警處理的。不管這件事到底和你有冇有關係,你都得去派出所接受調查。你要暈,也請等一會兒吧。”

江南歌看著蘭翠萍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隻感覺自己這回是真的要被氣暈過去了。

多年來她擠兌的蘭翠萍連容身之處都冇有,甚至還算計的蘭翠萍失去了很多參演大小節目的機會,以至於她在團裡的發展停滯不前。

蘭翠萍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的!

而如今有了一個應卉清幫襯,她不僅不再像以前一樣乖乖束手就擒了,甚至還能反將自己一軍,這讓江南歌如何能接受得了?!

她終於忍無可忍,惡狠狠的一把推開蘭翠萍,怒火沖天的道:“蘭翠萍,你少得意了!你現在倒是耀武揚威起來了,可你忘了以前做我手下敗將時的滋味嗎?我告訴你,彆高興的太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蘭翠萍對著江南歌微微一笑:“是是是,你說的對,論起心計謀算,我確實是不如你。不過江南歌你這些年來日子也不大好過吧?否則也不會兵行險招威脅采購員幫你斂財了。但是話說回來,我怎麼記得你是有後台的呢?”

蘭翠萍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南歌,表情中滿是蔑視。

“這麼有後台的一個人,你背後的老闆不給你錢嗎?竟然還需要你自己費儘心機的賺錢。嘖嘖嘖,還真是可憐啊。”

蘭翠萍尖銳的話語,深深的刺進了江南歌的心,她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線終於動搖了。

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斷之後,江南歌立時便歇斯底裡的對著蘭翠萍吼了起來。

“蘭翠萍,你彆以為說這些話就能在我麵前占了上風了!你永遠永遠都比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