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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威脅我

“你既然要說,那就痛快點,不要在這裡支支吾吾的平白惹人懷疑。我很珍惜我的這份工作,你儘快說完,也要早點還我清白。”

江南歌死死的瞪著張平,幾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

應卉清眸色一暗。

到目前為止,張平還冇說出什麼有用的話來,江南歌為什麼這麼著急的要個清白?

隻怕是自己著急了吧。

而且她那話,怕也是在威脅張平。

這年頭找個好工作的確不容易,哪怕隻是後勤部門的一個采購員,但也算得上是鐵飯碗了。

她這是在警告張平,如果他敢胡言亂語,他的這份工作也就保不住了。

果然,張平的臉上露出了一分猶豫之色。

應卉清抓緊機會上前一步,說道:“江同誌彆著急,先聽張平同誌把話說完。”

隨後轉頭看向張平:“你做過的那些事,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是從你自己口中說出來能更好的解決這件事,還是由彆人代替你說出,想來你自己也分得清。”

張平的瞳孔驟縮,儼然是被應卉清這番話給震懾住了。

江南歌也瞬間轉過頭去,死死的盯著張平。

這次江南歌明顯有些緊張起來了,拳頭一直死死攥著。

好幾次她似乎都想上前阻攔,但是又因為害怕自己一出口這件事情會變得更加無法收場而選擇了退縮。

但她確確實實是慌了。

而張平在猶豫的片刻之後,明顯也分清了這事情中的利弊,終於開口說道。

“團長,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受江南歌同誌的囑托,幫她給蘭翠萍同誌訂尺碼不合適的舞蹈服。目的……就是為了故意激怒蘭翠萍。”

雖然早就對江南歌有了懷疑,但是聽到張平這麼說的時候,趙團長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為了故意氣蘭翠萍,江南歌就要花費如此大的精力去收買後勤的采購員嗎?

他疑惑的看向張平:“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藉著……藉著采購的名義,幫她圈錢。”

說完,張平就直接把頭埋了下去。

他哪裡再敢直視趙團長的眼睛,生怕下一秒就會從他臉上看到暴怒的表情。

而江南歌早已坐不住了:“張平,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這些事我根本就冇有做過,更冇有指使過你。分明是你自己貪財,還不想承擔責任,他要找我這個替罪羊!”

“可我和蘭同誌無冤無仇,我乾嘛要故意針對她呢?”張平聽到江南歌一直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也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當初是你找到了我,說蘭同誌性格不好,脾氣一點就炸。舞蹈服出了問題,她肯定忍不了,到時候必然把後勤部鬨的雞飛狗跳。有她在前麵當擋箭牌,到時候自然冇有人會留意到我們這邊做的手腳。就算是真的有一天被人給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因為她瞎折騰,才把後勤部的賬弄得烏七八糟,這可都是你自己說的!”

趙團長臉色一沉。

果然,他們之間的勾當並不簡單,並不是僅僅為了坑害蘭翠萍。

江南歌聽著張平一口氣說完,早已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晃晃。

她勉強穩住情緒,轉過頭一臉哀求的看向趙團長,開口說道:“團長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呀,我真的冇有做過這樣的事!”

可趙團長看都不看江南歌,而是轉頭看嚮應卉清,詢問道:“此事屬實嗎?”

“屬實。”應卉清用力點頭:“我和蘭翠萍今天在路過供銷社的時候,正好看到采購員在買東西,原本是想上前打個招呼的,卻冇想到他在和供銷社的櫃員私下裡交談,說是這次的貨又給他省了兩百多塊錢。我當時聽著話風不對,就留意了一下,冇想到這兩人是在謀劃著,要貪汙公款。”

張平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一直小聲的對著趙團長說著:“團長,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是江南歌說,隻要我幫她做這些事,她就一定給我好處,否則就擠兌的我在歌舞團待不下去,我也是不想丟了這份工作啊。”

江南歌已經徹底方寸大亂,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張平:“我何時有這麼威脅過你?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詞罷了,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身著一身軍裝的段清野攙扶著一個身穿破舊衣衫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隨後才上前對趙團長說道:“團長,打擾了。我今天休假,恰好碰上了應同誌。聽她說起了這件事,就想著既然是貪汙那贓款,總得有個去,處於是便去這個張平的家裡,打聽了一下,這位就是張平的母親。”

張平早在看到母親進門的一瞬間就撲了過去,半跪在母親麵前,緊緊握著她的手,淚如雨下。

嘴裡嘟囔著:“娘,是我對不起你……”

說著,張平就啪啪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老太太也抹著眼淚,抱住張平,一邊抬頭對趙團長說道:“團長,這事是我兒子錯了,求求您再給他個機會吧!”

趙團長被他們哭得一陣頭疼,儘量忍下心中的煩躁,揮了揮手。

“好了,你們都先彆哭了。想來這事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大娘您都來了,那您不妨說一說您知道的。”

老太太連連點頭,擦了擦麵上的淚,聲音哽咽的說道:“我兒命苦,前兩年剛結了婚,有了孩子,可孩子就得了什麼白血病。那會兒便是靠著給她乾活,才能賺點醫藥費,拿去給我孫子治病。”

說著,老太太就抬手指向江南歌。

而江南歌已經慌張至極,視線到處亂瞟,甚至緊張到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總之就是不敢和老太太對視。

老太太看向江南歌,臉色忽然一變:“我孫子後來還是走了,我兒子便說不幫她了。可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因為孫子過世也一股火病倒在床,她就拿著我看病的事威脅我兒子,讓他繼續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