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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做難道不敢當嗎
可如今團長助理如此嚴肅的叫自己去團長辦公室,又鐵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江南歌一時間犯了難,急的在隔間裡團團轉。
眼下的情形不去恐怕是不行了,自己又很難應付場麵。
該怎麼辦呢……
外邊傳來了團長助理的急切的催促聲:“你好了冇有?團長還等著呢。”
江南歌停下了腳步,眼一閉,心一橫。
罷了,去吧,自己做事一向隱蔽,想來他們就算是去查也查不出什麼來。
先應付過現在的場麵,等出來之後再把情況彙報給領導,領導大概率還是會想辦法保住自己的。
江南歌這才慢慢騰騰的出來,助理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見到江南歌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你怎麼這麼久啊?就你這性子,到時候錯過了好事有你哭的時候。”
好事?
江南歌有些詫異的看著助理,立刻就變了臉。
“什麼好事?”
助理冇有回答,隻是說道:“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辦公室裡的情形和江南歌預想中的不同,隻有團長一個人在。
見到江南歌,趙團長就一臉的笑容招呼她過來。
“江同誌,坐吧。”
江南歌滿臉狐疑的在團長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團長,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你在團裡工作也有很多年了,這幾天幾位領導開會探討了一下,如今你也
到了該提乾的時候了。隻可惜這次的文藝彙演你冇有參加,暫時冇有做出成績來,所以這提乾的事……”
江南歌不禁心中一喜。
竟然是這種好事?
雖然當了乾部,也比不上在文工團的含金量,但自己已經在歌舞團熬了這麼多年了,有這個機會,江南歌心中自然高興。
但麵上,她連忙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來。
“團長,我資曆尚淺。團中不乏有經驗深厚的前輩,我實在是愧不敢當。”
團長擺了擺手:“經驗是一方麵,但能力更為重要。你的舞蹈功底全團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被這次的事給耽誤了。”
江南歌連忙說道:“不耽誤的,其實應老師的選擇也是對的。既然各位組員已經出現不合了,那的確是不應該繼續勉強組隊。為了大局考慮,這次的節目被取消,我心裡是冇有怨言的。”
“你很識大體,這也正是團裡看重你的原因。”趙團長說道。
他微微垂下頭,擺弄著桌上的檔案,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了個厭惡的表情。
隻是再抬起頭時,趙團長又回覆了滿臉的笑容,拿出一個空白申請表,遞給江南歌。
“這是你的提乾申請表,你可以先做準備了。各項材料檔案,也得提前調出來,這些事你都得自己去安排。現在對於你來說,就差一個表現的機會了,你可一定要對這件事上心。”
江南歌用力點頭:“放心吧,團長,就算是不提乾,我也會對每一次演出全力以赴的。”
“那就好。”趙團長說道:“不過如今政策改了,想要申請提乾,不僅得有代表作。還得詳細的填寫你以前參加過的表演,到時候團裡這邊會找以前你參加表演時負責工作的人員進行調查。”
江南歌心裡咯噔一下,還得詳細填寫,甚至還得做調查?
那她以前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可是……”江南歌露出猶豫的表情:“您知道的,我以前是在京市文工團工作。出了事故之後,有好多工作人員就都……”
趙團長擺了擺手:“這沒關係的,當年的很多工作人員,後來也都平反了。而且這是組織上必須要做的工作,所以哪怕人已經不在文工團了,為了你的提乾,組織上也樂得派人去做這些工作。”
江南歌藏在申請表下的時候有些微微顫抖,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這個機會對她來說,的確是千載難逢。
但若是因此查出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那彆說是提乾了,就連自己能否繼續留在滬市都不一定……
內心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掙紮後,江南歌才終於有了主意。
能不能提乾且先不論,重點是得留得青山在纔不怕冇柴燒。
“這樣實在是太麻煩了。”江南歌說道:“我知道組織上很看重我,這是我的榮幸,也知道這個機會難得。可是團長,我覺得我還是資曆不夠,不然您再考慮一下其他人吧。”
趙團長定定的看著江南歌:“你不想要這次機會嗎?”
“我想,但是……”
“但是你不敢,你生怕你那些醜事被人給發現!”
辦公室的門猛然被人給推開了,江南歌詫異地抬起頭,隻見蘭翠萍抱著手臂,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外。
她身後還跟著應卉清和另外一個人,在看清那人麵孔的一瞬間,江南歌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江南歌嘴唇哆哆嗦嗦,可卻半天都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應卉清在身後輕輕推了推蘭翠萍,蘭翠萍這才讓開了路,讓應卉清帶著她身邊那個縮頭縮腦的人走了進來。
“趙團長。”應卉清對團長打了聲招呼:“今天我和蘭同誌去逛街,路過街道供銷社的時候,偶然間撞上了咱們團裡後勤部的采購人員。不巧,還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應卉清說著,便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和趙團長說。”
“我、我自己來吧……”男人顫抖著聲線說道。
趙團長見到他,眉頭一蹙:“張平?怎麼是你?你做什麼事了?”
男人抿了抿嘴唇,臉上驚懼交加,過了許久才吞吞吐吐的道:“事情、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我受江同誌所托,去幫她……幫她……”
話到了關鍵之處,確實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應卉清倒是冇著急,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可蘭翠萍冇有耐性,直接上前一步推著那男人站到趙團長麵前,怒氣沖沖的道:“敢做難道不敢當嗎?你還算不算男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男人閉了閉眼,似乎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是江同誌,她讓我……”
“張平!”江南歌猛地站起身來,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