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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任由他們興風作浪

像是陷入了沉思,停頓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可是,如果這些事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那我的家人也隻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果然如此,律師心中暗自思忖。

周景明竟真的拿團長的家人威脅了團長,他簡直喪心病狂!

不過從始至終,律師心中都又一絲疑惑縈繞不去。

既然周景明多年來一直從事違法犯罪活動,行事必然謹慎,那他為何剛到此處就迫不及待地威脅團長呢?

按常理來說,他應該先花些時間,取得團長的信任後再行動。

如此生硬直白的威脅,難道就不怕團長反抗嗎?

團長似乎看出了律師眼中的疑惑,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緩緩說道:“實話告訴你吧,多年之前,我曾與周景明有過一麵之緣。那時,我們是因為組織上的一次活動偶然碰麵。”

當時他們相談甚歡,而恰好那次團長是要出遠門,便帶上了家人。

本想著帶他們出去轉轉,散散心。

卻冇想到,周景明的記性竟如此之好,僅僅隻見了一次,他就記住了團長對家人有多麼重視。

“所以,他一來這裡,便二話不說的拿我的家人威脅我。”團長語氣中滿是苦澀,表情中也充滿了痛苦。

周景明來了之後便親自登門見了團長,當然了,對於自己所做的那些齷齪事,他並未向團長透露太多,隻是話裡話外暗示團長,他那邊有一些所謂“更好的去處”,特彆適合基地裡年輕的女性工作者。

還假惺惺地表示,希望團長能為工作人員的職業強度考慮,遇到合適的就多多推薦,好讓她們能有個“更好的前程”。

周景明這番話,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毫無掩飾之意。

團長又怎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深意?

這些年,基地發展勢頭迅猛,尤其是近兩年來,更是如日中天。

哪怕是基地裡最普通的工作人員,在這裡都能擁有不錯的發展前景,又何須周景明這個剛上任不久的副團長來操心?

況且,在如今這個倡導人人平等的時代,不論男女老少,隻要有能力,都會被重視。

可週景明卻唯獨盯上年輕女性工作人員,其中的居心,老團長曆經世事,豈會看不明白?

因此在察覺到周景明心懷不軌後,團長第一時間便委婉地拒絕了他。

本以為周景明會就此知難而退,冇想到此人竟如此張狂。

見團長拒絕,周景明當即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照片甩在團長麵前。

周景明冷笑著告訴團長,如今團長女兒所在大學的校長,是他的老同學,團長妻子也在他一位舊同事任職的單位工作。

他讓團長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團長說到這兒,已經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捏緊了拳頭,眼眶泛紅。

“我竟然絲毫不知,什麼時候我的妻女已經完全處在他的掌控之下。”

當時的情況,團長毫無防備,而對方卻準備充分、來勢洶洶,他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而且從這情形來看,周景明顯然早就對團長的家人展開了暗中滲透。

他能悄無聲息地控製住團長的家人,可見其背後勢力之龐大,手段之陰狠。

所以團長還哪裡敢反抗?

律師聽到這裡,也是驚愕不已。

難怪自周景明來了之後,團長的行為舉止變得如此怪異。

在這種高壓之下,團長還冇被周景明逼瘋,已然算是意誌力堅強了。

好在周景明的諸多罪行很快就被應卉清發現,終究冇有連累到團長。

“那天應同誌臨走前說的那些話,我其實都聽進去了。”團長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

“我心裡清楚,一旦周景明東窗事發,我肯定也自身難保,更彆說我的家人了。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周景明不可能一手遮天。即便他背後的人身份背景再強大,也總會有所忌憚。

所以團長聯絡了在京市文藝局擔任局長的老同學,藉口要對周景明做一個背景調查,實則是想放出風聲。

隻要周景明背後的人一直在留意他的動向,就很容易得知老團長正在調查周景明。

如此一來,即便調查不出周景明具體的身份履曆問題,那些人也會對他心生猜忌。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擔心周景明哪天反悔,倒不如乾脆將他拉下馬,順便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這樣或許就能保住幕後之人,也能讓自己和家人暫時脫離危險。

律師聽聞團長的講述,心裡不禁一陣感慨,老團長這計策確實不可謂不高明。

可這計策雖巧妙,卻仍差了那麼點火候。

在團長的設想中,最糟糕的情況無非是自己遭受那些人的報複。

但現實往往比想象更殘酷。

如果真把對方逼到絕境,即便團長和家人身處不同城市,對方為了永絕後患,極有可能會選擇斬草除根,對團長全家下手。

與律師交談了這麼久,老團長也逐漸看清瞭如今局勢的嚴峻。

說完這些,他便滿眼哀求地緩緩抬起頭。

看向律師,聲音微微顫抖地詢問道:“你……你真的能夠保住我們嗎?”

既然事已至此,走到了這窮途末路的境地,團長覺得自身的安危已不重要了,他現在滿心滿眼隻想保住自己的家人。

隻要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哪怕即刻叫他去死,他也能接受。

“我會儘力。”律師神色鄭重地說道,“段清野是我的老朋友,如今他的愛人應卉清出了事,我不能坐視不管。而且這件事又牽連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絕對不會放棄。”

要是這次不能一舉將對方扳倒,他們隻會因為這次僥倖逃過一劫而愈發肆無忌憚,覺得自己的勢力穩如泰山,無人能夠撼動。

如此一來,以後文藝界恐怕會陷入更加黑暗的深淵,不知還會有多少人遭受他們的迫害。

他為這個案子儘力絕不僅僅是為了某個人,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對方繼續興風作浪下去了。